武大武松見了互相尷尬看了一眼,武大道:“這如何使得?”
潘金蓮聽了,才覺出有些差頭,隻得低頭不語。
王倫道:“嫂嫂還請稍安,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武大見了忙道:“先不說這些,吃酒吃酒,莫要冷了。”
潘金蓮見幾個男人吃起酒來,自知沒他插話地方,隻好在邊上給幾人燙酒。
桌上沒了潘金蓮攪合,氣氛漸漸熱烈,武松自是問些王倫北去大遼之事,王倫真真假假的,說道大致販了三四百匹,武大和潘金蓮聽了各自張大了嘴,心下羨慕不已。
潘金蓮更是殷勤,連連給王倫篩酒。
王倫心道若是這一家如此,其樂融融倒也不錯,只是這潘金蓮不是個穩當角色,早晚要折騰出事來,想起潘巧雲來,隻得再編些故事了。
王倫清了清嗓子,低聲說道:“武松兄弟,此去北地,倒是結交了幾個朋友,不知兄弟識不識得?”
武松最是想聽這些江湖上好漢的勾當,問道:“哥哥可結識了哪些個?”
王倫卻是問道:“有一個人,想必賢弟也曾聞名,鄆城人氏,原在這鄆城縣做個押司,江湖上都叫他及時雨宋公明。”
武松聽了呀了一聲,面上露出喜色,說道:“小弟早就聽聞此人大名,都說他仗義疏財,這山東河北兩地多有聞名,只是無緣得見。”
潘金蓮聽了,鼻子哼了一聲道:“仗義疏財?叔叔可是受過他幾幾兩?奴家只見了楊公子仗義送馬,疏財贈金。”
武松一時語塞,說道:“這江湖上都是如此傳揚,還能有假?”
薑太虛放了酒盞,朝了武松問道:“武二哥,這小旋風柴進比那宋公明名聲如何?”
武松尋思了道:“那自然是柴大官人名望大了。”
薑太虛有問道:“武二哥也曾在柴大官人莊上住過,如何評價?”
武松聽了不滿道:“哪能背後說大官人壞話。”
潘金蓮聽了,來了興趣,問道:“叔叔倒是說說,你這在外漂泊多年,怎就沒些趣事?怎的也比你哥哥有些見識。”
薑太虛道:“都道武二哥是個直爽漢子,在那莊上時說話做事也不看人臉色,今日在家怎還扭捏起來?”
武松被這二人說的耐煩不過,說道:“這柴大官人是個義氣之人,從未嫌棄過武二粗魯。日後武松還要報答。”
王倫似是自言自語道:“我也深受柴大官人之恩,還未報答。”
武松卻是問道:“哥哥如何遇得那宋公明?”
王倫道:“那日我也本是聽了他名字去的,卻是不想......”王倫看了一眼潘金蓮,潘金蓮卻是警醒之人,笑了問道:“難道還有些話,是背著奴家不能說的?”
王倫道:“這話說了,只是怕嫂嫂多心。”
潘金蓮道:“適才奴家也說過了,我是一個不戴頭巾男子漢,有甚怕的?”
王倫道:“如此,嫂嫂還請寬坐。”
潘金蓮八卦之心大起,拿了條凳子,坐在武大身邊,冬季日短,門外朔風又起,大片雪花飄飄灑灑,開始下起雪來。
王倫端了盞熱酒,潤了潤喉嚨,低聲道:“不想見到這宋公明時,卻是發生了件大事。”
武松問道:“什麽大事?”
“哎!”王倫道:“這宋押司在外面養了個小的,叫做閻婆惜。”
潘金蓮不禁眯起了眼,看了看武松。
“卻不想宋押司疏遠了這閻婆惜,卻被他縣衙的一個叫張遠的,與這閻婆惜勾搭成奸。”王倫慢慢講道。
潘金蓮耳後生了一點紅,尋思著這楊公子難道是成心指摘於我?
武松聽了卻是擰了眉毛,
說道:“這等小人當死刀下。”潘金蓮聽了卻是打了個激靈,再看武松時心裡倒是有些冷了。
“這宋押司因與那一個結義兄弟劫了生辰綱,給他通風報信,被濟州府緝捕使臣查訪,本無實證,不想這張遠卻是見過宋押司行跡,那閻婆惜為了與這奸夫長相廝守,便想告發宋江,以絕後患。”王倫道。
武松怒道:“這對狗nannu,若是撞在武松手裡,一刀一個,殺了乾淨。”
潘金蓮心裡不禁哆嗦一下,不敢言語。
王倫歎口氣道:“我見到宋押司之時,那三人正是都在,張遠為了活命,先是一刀殺了閻婆惜,鮮血流了滿地,可憐一個如花似玉的人,正是花開正豔的時候,只是長歪了心思,斷送了性命。”
潘金蓮聽完心裡發冷,想著那個閻婆惜死時慘景, 戰戰兢兢問道:“楊公子,你既在場,何不救他一救?給她各改過的機會?”
王倫忘了她一眼,問道:“嫂嫂,這救人一時,不能救人一世,若是這閻婆惜只是與張遠勾搭了,也還罷了,卻要與這張遠構陷宋江下獄,俗話說‘最毒婦人心’若這婦道人家起了殺夫的心,嘴上抹蜜,心似砒霜,這是自尋死路,死有余辜之人,豈能容得?”
潘金蓮聽了,身上冒些冷汗,諾諾無語,低聲道:“只是可惜了這年紀......”
武松自飲了一盞酒道:“這宋公明如何了?”
王倫道:“宋押司見張遠殺了閻婆惜,將那張遠也給殺了。”
武松聽了喝道:“倒是痛快,應該如此。”
潘金蓮忽道:“奴家身子有些不適,自去歇息了。”說完轉身上樓去了,武大忙歉意笑笑,跟著上樓照顧去了。
王倫見了,朝武松道:“賢弟,若是武大哥哥想要做些正經生意,我倒也幫的上,只要勤懇些,掙得個大富之家,倒也不難。”
武松看了看那地上的挑擔,聽著門外呼號之聲,卻是起身,朝了王倫伏地而拜,說道:“蒙哥哥看重,武松他日粉身碎骨也當報答,若是哥哥不嫌武二粗魯,武二高攀,願與哥哥拜為兄弟,不知哥哥可看得起?”
王倫聽了,忙道:“小可早有此意。”
武松道:“哥哥請坐,就此受武二四拜,拜為義兄。”王倫大喜。武松納頭拜了四拜,叫薑太虛又取出一錠大銀道:“賢弟不可推卻。”
武松倒是痛快許多,起身收了笑道:“隻給了嫂嫂去當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