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35xs”男孩忘了剛剛還讓她離開,伸手接了過來,擦了把汗,撕掉一塊放在嘴裡,一邊嚼一邊說道,“我是自己偷跑出來的,已經九歲了。”
“為什麽?在家裡多好啊。”田天樂十分不解,想想自己,嘴巴撅了起來。
“因為我的父親是一位非常有名的道長,我如果不能趕上他,他就會瞧不起我。“
“誰說的!不會的,不會的!”田天樂驚得連連擺手,一把拉住他,“你一定誤會了,快回家去,你家人一定急死了!”
“不行,”男孩把胳膊一甩,執拗道,“我必須變厲害了才能回去!你別瞎搗亂了,快走吧,我還要再練一會兒,不許偷看。”
“哼,誰稀罕……我可是很厲害很厲害的女巫。”
走之前,奧利希亞曾反覆叮囑,不要輕易透露身份,以防萬一,還把便捷的掃帚沒收了,免得因為偷懶招來災禍。
可田天樂呢?早忘到爪哇國去了!
“什麽?你說你是女巫?”男孩驚訝已極,他只聽說過,還從來沒見過。
“當然了,你瞧。”田天樂把魔法棒掏了出來,輕聲喚道,“小火苗,該起床啦。”
話音剛落,一團豆粒大小的微弱火苗出現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好像隨時都可能滅掉,看得二人都不敢喘氣。
“好啦,再去睡一會兒吧。”堅持了五六秒,田天樂趕忙收起來。
“哎呀,太好了!你真的是女巫!”男孩喜出望外,上上下下打量起田天樂來,過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求求你,收我為徒,我願意跟你學習魔法。”
“啊?不不,你沒你爸爸厲害,你應該回去跟他學。”
“那怎麽行,能跟他學我就不出來了。老師,關於道法,我有很多地方不明白,都是囫圇吞棗硬記下來的,要不,你先給我講講天乾地支吧。哦,對了,我叫夏延。”
“什麽是天乾地支,從來沒聽過。”田天樂摸著腦袋說道。
“講講陰陽五行也行啊。”
“……也不明白。”
“那太極八卦呢?”
“你給我講好了。”
“……我餓了。”
“我也是。”
兩人一聲不吭地傻站著,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好不痛快。
“看來咱們學的不太一樣啊。”夏延苦笑著搖搖頭,“唉,什麽時候才能趕上老爸啊?出來這麽久,我都有點兒想家了。35xs”
就這樣,田天樂和夏延開始了法術研究,雖說名義上田天樂是老師,但大多數時間是夏延這個學生教她。隻過了三天,學生便抱怨起了老師,嫌她學得太慢,連最基本的口訣都背不下來。
“吃的沒了!”田天樂抄起還鼓囊囊的包裹就跑,“等著,我馬上回來!”
幾小時後,田天樂進了城,她如釋重負,步伐都變得輕盈,還哼起了歌謠。老師正為甩掉學生而洋洋自得,忽然想起婆婆的魔法書還在他那兒呢,忘記拿了,剛剛放晴的小臉又愁雲慘淡。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還沒說服他回家去呢。
田天樂無奈地歎了口氣,強迫自己背起口訣,聲音還挺大“南方甲乙木,北方庚辛金……”
“胡扯!瞎說八道什麽!”田天樂穿過幾條大街,自顧自地背著,
旁邊一個乞丐突然發起火來,“是東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 田天樂奇道“你怎麽知道的?對對,好像是。”
“哼,三歲小孩都知道的東西,我怎會不知道。”乞丐站了起來,身材十分高大,蓬頭垢面,胡子拉碴,渾身上下沒一處乾淨的,味道刺鼻,好像幾個月沒洗澡了,與腰間鑲金嵌玉的寶劍形成極大發差。
田天樂忽然覺得這乞丐長得太像夏延了,不由自主就拉住他。
乞丐嚇得一激靈,急忙甩脫“想跟我學習道法?可惜你資質太低,門兒都沒有!”說罷便狂奔起來,腳上沒穿鞋,卻跑得飛快,看上去瘋瘋癲癲的。
“別跑啊,我有事問你!”田天樂在後面急追。
到了開闊的地方,乞丐回頭一望,見那笨丫頭還跟著自己,當即惱了,左手掐訣念咒,發一聲喊“禦劍術,禦劍飛行!”
嗆啷啷……乞丐腰間寶劍立時出鞘,劍身橫臥,懸停於距地面一米處。乞丐用力一跳,一雙大腳穩穩地站在劍身上,右手一指,寶劍便“嗖”地一聲飛向前方。
“哎呀!”田天樂見狀,急得團團轉,正看到一根掃帚立在牆角,她幾步就騎了上去,氣得大喊大叫,“給我追上他!”
乞丐飛了十來分鍾,得意非凡,淡笑著回頭望去,嚇得差點兒從半空栽下來,那個笨丫頭怎麽還跟著,好像還是個女巫。
“停!”乞丐落回地面,見田天樂也落下來,上前幾步說道,“看在你誠心實意要拜我為師的份上,你可以教你一些上乘道法,但我還有要緊事,之後就別再纏著我了。”
“不是啊,不是!”田天樂見他誤會了,急得兩手亂搖。
能不急嗎?不解釋清楚,就又多一個逼自己學法術的了。
“我不學啊!我是要問你,認識夏延嗎?”
夏延二字一出口,乞丐全身猛地一顫,眼淚湧了出來。
“他是你兒子吧?”田天樂等他情緒穩定了,才問道。
“是是!”乞丐連連點頭,“我叫夏明海,我兒子叫夏延,不知為什麽,他離家出走了,說是要去魔法的故鄉學習,我一路追來,始終沒找到他。”
“那就對了。那你知道他為什麽要跑出來嗎?”
“到底為什麽?”夏明海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田天樂便把夏延的話轉述了。
夏明海聽後懊悔不已,賭咒發誓,再也不沉迷道法冷落兒子了。
田天樂想了想,說道“誤會已經很深了,恐怕不容易解開。”
夏明海一字字道“小丫頭,我以第五十九代掌門人的身份答應你,只要你能讓我父子重歸於好,我必將本派最上乘道法傾囊相授!”
“不不,我不學!”田天樂急忙道,“我倒是有個法子,管不管用不知道,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