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的辦公室內……
文西接過江主任剛剛寫好的教學計劃,熟稔的整理著文件,時不時抬頭看幾眼自己面前屏幕上的畫面。
瞧著文西一心二用的模樣,江朔打算敲打敲打他:“文西啊,這是看到什麽好東西了嗎,讓你在工作時間都魂不守舍的。”
文西不好意思的笑笑:“江主任,今天有丁禹同學的比賽,剛才在直播,實在是太精彩了,我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江朔扭扭脖子,舒展一下疲憊的肩膀,揀起桌上自己剛才泡好的靈茶,呷一口靈茶,舒服的吐一口氣後頭也不抬道。
“那有什麽好看的,小孩子們打架而已,不過是丁禹那小子的話,應該會碾壓對手吧……”
這樣子想著,江主任又大口喝下一嘴靈茶。
文西哦了一聲,恭敬的回道:“江主任,的確是碾壓了,而且丁禹同學在比賽開始後不久,擊殺了對手兩次……”
聽到文西的匯報,江朔滿意的點點頭,丁禹這臭小子倒是爭氣。
將杯子裡剩下的靈茶一股腦兒倒入嘴裡,江朔聽到文西接下來的話。
“……而且丁禹同學第二次直接越塔擊殺了對手……”
噗!
文西剛剛說完,就聽到主任噴茶的聲音,然後是江朔急促的咳嗽聲傳來。
這是主任第二次因為丁禹同學噴茶了吧,看來主任推薦的那個平穩氣場教學質量不可靠啊。
文西心裡默默記下主任的噴茶次數後,一個箭步衝向江朔,緊接著辦公室裡響起文西關懷的聲音。
“主任,您還好吧,我給您拍拍。”
……
被在塔下“擊殺”的黃鑫臉色灰暗,眼睛瞪的像牛鈴鐺大小,裡面的眸子無神的閃爍著,臉上寫滿不敢相信的神色。
“我,我,我是被越塔擊殺了嗎?”黃鑫的嘴巴都在顫抖。
不是說好千萬不能越塔的嗎,為什麽丁禹可以在越塔擊殺自己後還能全身而退?
防禦塔外,瞧著自己還剩五分之一的血槽,丁禹滿意的笑了笑,自己對於血槽的把控還算精確,不然在塔下被反殺就有趣了。
在第一次“擊殺”黃鑫之後,丁禹就注意到防禦塔每秒釋放的精神力攻擊似乎……自己可以承受的住?
於是越塔的念頭一旦出現,就在丁禹的腦海裡蠢蠢欲動,最終被丁禹付諸於行動。
每天經受金手指堪稱變態的精神力磨礪,不是沒有價值的。
“努力的人更幸運!”丁禹默默在心中給自己點了個讚後,開始在己方奧利奧的幫助下,一波推掉了黃鑫的水晶。
從戰鬥峽谷裡走出來,丁禹發現大家的目光都有些呆滯了,就連幾個觀戰的老師都不能避免。
“咳咳。”最終一聲咳嗽聲打破了沉默,丁禹看到裁判朝自己走過來。
裁判看看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笑意的英俊少年,暗暗感歎,南江一中真是出了個了不起的天才啊。
“丁禹同學你的表現很不錯……”官方性的鼓勵一句話後,裁判神色古怪道,“不過越塔這種事,以後還是三思而後行吧。”
“??”丁禹眨巴眨巴眼睛,難道不可以的嗎?
裁判趕緊擺擺手:“我自然不是懷疑丁禹同學的實力哈,隻不過越塔對於被你打敗的對手而言,打擊有點大。”
說完,裁判無奈的瞥一眼剛剛被兩個工作人員抬出來的黃鑫。
從被丁禹越塔擊殺後那一刻,
黃鑫始終保持著梗脖子,四十五度角望天的姿勢,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動過。 估計拿個錘子敲幾下都可以發出梆梆的聲音了。
這孩子的自信心被打擊的不要太慘。
“呃,好。”身為罪魁禍首的丁禹看到黃鑫的模樣後無奈一笑。
前世玩那款遊戲的時候,丁禹偶爾還是會越塔擊殺對手的,當然不是為了裝逼,而是對於自己血量與傷害的精準把控罷了。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對越塔的反應很強烈啊,丁禹這般想著。
他哪裡知道這個世界的少年們從小被灌輸不準越塔的觀念,而且也有不信邪的在嘗試越塔後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大家也就形成“千萬不要越塔”的固定思維了。
結果你今天不僅越塔了,而且還成功擊殺了對手,最秀之處還在於你丫還全身而退了。
大家同樣都是九年製義務教育,憑什麽你這麽秀?
丁禹沒有想到,自己越塔擊殺這一行為的後續影響還不止於此。
醫護人員仔細的檢查了黃鑫同學的身體狀況後,認為他並無大礙。
然而這個家夥一直硬邦邦的什麽鬼?
同時,在詢問這次競賽的主辦方大佬――江朔主任並得到同意後,裁判宣布了一個消息。
“鑒於丁禹同學在第一輪比賽中的優秀表現,036號丁禹同學直接晉級八強。”
這一結果宣布後,在直觀目睹丁禹越塔擊殺黃鑫的這一震撼性畫面後,剩余的參賽者沒有一人提出異議。
畢竟誰也不想這麽早碰到丁禹這個越塔大魔王了,難道你想當第二個黃鑫不成?
“我這就晉級八強了?”丁禹無奈發笑,這就意味著自己在接下來等幾個小時裡,沒事了……
……是不可能的。
“江老師……”丁禹有點頭疼的看著面前眼冒小星星的江朔,他怎又盯上自己了?
江朔搓搓手,臉上堆出自以為最和藹的笑容,怪蜀黍誘惑小正太的語氣般:“丁禹同學,你在精神力方面的天賦真的是太驚人了,你看你剛才的越塔擊殺對手就是很好的證明嘛……”
說到這裡,江主任圖窮匕見:“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精修精神力嗎?”
丁禹搖搖頭:“江老師,我還是要以武道修行為主的……”
“哎……”江朔長長的歎口氣,臉上的惋惜不加掩飾,“其實我也明白丁禹同學的考慮,畢竟你的武道天賦也是絕佳……”
說到這裡,江朔臉上流露出糾結的神色,最後還是釋然了。
再次看向丁禹,江朔無比鄭重道:“丁禹同學, 請務必答應老師的懇求,就算你以武道修行為主,也一定不要放松精神力方面的訓練,老師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隻是……”
說到這裡,丁禹注意到江朔那飽經風霜的臉上竟然帶了絲絲的憂傷。
“江老師,我會的。”丁禹微笑著看過去,語氣堅定。
江朔重重的拍了拍丁禹的肩膀:“好孩子,就憑你這句話,老師可以直接批準你是這次奧術競賽的第一名,反正你的實力也擺在那裡,他們也不……”
“江老師,謝謝您的好意。不過第一名還是我自己親手去拿吧。”丁禹笑道。
江朔一怔,而後哈哈大笑:“是我魔怔了,老糊塗了啊,好小子,不愧是那倆小兔崽的種,不孬,不孬啊。”
聽著江朔如此評價自己的老爸老媽,丁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看著丁禹離去,輕輕合上門,江朔雙手背在身後,歎了口氣:“出來吧。”
他的身後,那個金絲眼鏡框男慢慢浮現出來,對江朔道:“老江,你太心急了啊。”
江朔背對金絲眼鏡框男,沉聲道:“我一想到那片地方的屏障日益脆弱,就一時沒忍住,畢竟被屏障擋住的那些家夥越來越恐怖了,而他們的弱點就在於精神力……”
金絲眼鏡框男笑了笑,拍拍江朔的肩膀,沒有再多言。
他是江朔的老友,亦是曾經與江朔一起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戰友。
隻不過江朔在那場戰鬥中負傷,永遠沒辦法踏入那禁忌之地;而他如今依舊戰鬥在那裡,今日便要再次前往那片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