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號,林飛在家休息,修理之前回收的一些電器,給黑白電視機換個高頻頭,給電機換個碳刷之類的,或者是逗一逗小妹。
而預留的十台風機,到22號也已經全部銷售一空。
因為從前幾天起不再接受風機預訂,這些日子打電話或直接到林飛家中求風機的人絡繹不絕,基本上都被爺爺奶奶回絕了,除非是特別親近的關系。
預留的十台中給了夏雪家兩台,有兩台是六姑父張志平的朋友要的,有兩台是鎮中學的老師要的。
還有兩台則是文化局的邱副局長要的,邱副局長是林正誠的學生,打電話預訂風機,得知不再預訂,於是帶著禮物來看望林正誠。
林飛從預留的風機中給他安裝了兩台,借機說了辦理網吧特許經營證的事,對方沒有猶豫,答應給辦。
這樣,網吧許可證中的兩個關鍵證件林飛都辦理了,至於消防許可證不太難辦,到網吧證轉讓的時候,對方即可辦理。
最後兩台給了廢品收購站經理王東陽,沒要錢。
王東陽曾兩次打電話來,希望收回部分風機盤管,但都被林飛拒絕了。
第三次王東陽親自到林飛家中,希望能買兩台風機,而且是按照五百元一台的價格給林飛,他是要自己家用的。
現在風機在縣城中一機難求,在實地看過風機的製冷效果後,王東陽也急於在家中安裝兩台。
這一次林飛倒沒有拒絕,反而是一分錢沒收,連安裝都是免費的。
當林飛承諾給他兩台風機的時候,王東陽握著林飛的手表示感謝。
走出林家的門,王東陽苦笑,自己的東西,給了林飛,最後拿回兩台,還要表示感謝,這他瑪德是什麽事喲!
王東陽也計算過了,一百五十五台風機,他賣給林飛時是三十五元一台,林飛賣五百元,共計要賺七萬二千元,再加上一台風機要五十元的安裝費,又是七八千元。
僅僅十來天,林飛淨賺了八萬元!!
而王東陽算算自己,一年的收入也不過是兩三萬來元,林飛這十幾天的生意就抵得上自己兩三年的收入。
王東陽眼紅又心痛,同時,再也不把林飛看成小孩,或者是一個給自己送舊貨的收破爛的了。
這次來林飛家,王東陽完全把林飛看成與他同等的人了。
王東陽替林飛算著帳,林飛在全部風機賣完後,也在算帳。
這一次賺的錢,其實沒有王東陽算的那麽多,因為有十五六台風機送人,沒收錢。
還有安裝費,也要給大伯和姑父發工資,總的算下來,這一批風機賣完後,林飛實際賺了七萬一千元左右。
再加上幫張志平組裝電動三輪車賺的七千,以及收舊貨和賣水泵賺的錢,現在林飛手裡共有八萬一千元。
實際上,林飛這陣子收入的不止這些,罐頭廠的庫房中還有他維修好的一些舊電器,如果賣掉,也能賣兩三千元。
風機全部賣完後,林飛數完錢,他很想高喊一聲:我胡漢三終於翻身了。
22號下午,林伯榮與馬大鳴安裝完最後一台風機,到林飛家中給他說一聲。
最後這幾台風機,林飛沒去,全讓給大伯和姑父安裝了。
“大伯,姑父,這段時間你們受累了,晚上我請客,這就別走了,咱們打牌。”林飛向兩人說道。
“行啊,小飛,賺了錢是該請客。”
林飛的提議得到了馬大鳴的讚同,
他愛喝酒,聽到林飛請客,就不想走了。 林正誠也讚同,孫子賺了這樣一大筆錢,迫切的需用用一種形式來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在手裡有錢的情況下怎麽表達?當然是花錢了!
老太太看著女婿,侄子與孫子討論著到哪裡去吃,吃什麽,臉上也笑眯眯的,孫子掙了一大筆錢,不在乎吃個飯。
“我知道一家飯店,裡面做的辣黑魚和辣子雞相當不錯,不如咱們到他家去吃!”馬大鳴說道。
“我看你是想去喝酒吧?”林伯榮一貫是個老實人,這時也調侃起馬大鳴。
“瞎扯,晚上我就喝三杯!”馬大鳴信誓旦旦。
“半斤一杯的吧?這我才信。”
林飛,林伯榮,馬大鳴一邊玩著跑的快,一邊鬥著嘴,在風機的冷風下,大家既興奮又熱烈。
“大鳴,該你了,抓緊時間……”
“急什麽!我這一把牌太好了,不知怎麽打。”
“你個臭牌簍子,好牌到你手裡也沒用!”
“我這是從三到尖的一條龍,看你怎麽辦?”馬大鳴洋洋得意。
“四個9,炸了!”林飛扔了個炸彈,又得意的說道:“你們要是壓不了,我可就只有一個3了。”
“我靠!小飛,你這童蛋子火力就是猛!”馬大鳴一張牌都沒出,輸了要翻倍,激動之下,嘴裡冒出了髒話。
其實大家打牌主要是為了消磨時間,打的也不大,一毛錢一張。
林飛也不算牌,輸贏隨意。
這時,林飛先前打電話叫過來的打孔師傅和裝修師傅也到了。
這一陣子一齊乾活,處出了感情,晚上吃飯,林飛也叫了他們。打孔師傅姓許,裝修師傅姓種。
“唉,你們這就打上了,誰贏了?”許師傅走進來和大家打招呼。
“我輸的多,小飛贏!”馬大鳴說道。
“沒事,晚上他請客,咱們狠狠宰他一頓。”
“是,小飛賺了這麽大一筆錢,是要狠狠宰他一頓!”馬大鳴接了一句。
“咱們去縣城最好的飯店,吃完再去玩,唱歌什麽的隨意!”林飛拍著胸脯大方的說道。
“那還打什麽?走吧!吃飯去。”馬大鳴手裡的牌不太好,他直接扔了不打了。
玩了這一會,馬大鳴已經輸掉了十幾塊,下崗後他沒有收入,即使是在造紙廠上班時,月工資也不過才五六百元,這十幾元幾乎相當於他一天工資了。
所以他有點心疼。
這時已經快六點了,正是晚飯時間。
林伯榮,馬大鳴,兩位師傅,加上林飛一家人,總共八個人一起上了車,十分鍾後,過了兩個街區,在馬大鳴指引著大家來到一家比較上檔次的飯店。
“爸,這家飯店口味不錯,在咱們這裡絕對數得著,就是貴一點!”馬大鳴向林正誠介紹道。
“大鳴,你是小飛的長輩,你做主,我們跟著就行!”林正誠說。
一行八人,進了這個叫清雲齋的飯店,林伯榮,馬大鳴,還有兩位師傅都穿著工作時的衣服,衣服上面不帶著土,飯店中有人向他們看過來,他們也毫不在意。
奶奶和小妹也是第一次來這樣的飯店,小丫頭左右張望著,好奇的不得了。
馬大鳴則是昂著頭,一副得意的樣子,這個飯店他也是第一次來。
“服務員,有什麽菜,撿最好的上。再拿一件啤酒過來,要冰的。”林飛說道,“還有,再拿幾瓶飲料。”
“要喝就喝白酒,啤酒喝個什麽勁!”馬大鳴說道。
“再拿瓶白酒。”林飛又向服務員說道,其實不太想讓馬大鳴喝白酒。
菜先上了六個涼菜,大家舉起了杯。
“小飛,你是老板,你還好意思喝飲料?”馬大鳴不依。
“小飛還小, 別讓他喝酒!”奶奶永遠是向著孫子的。
“不行!其他時間你們想喝啥我不管!今天晚上必須都喝酒!”
這時,種師傅站了起來,“林飛,我敬你!感謝這幾天你照顧我的生意。”種師傅說完,將酒杯拿到嘴邊,一仰脖子,幹了一杯啤酒。
許師傅也舉杯,“話都在酒裡了,乾!”
林飛不得已,連幹了兩杯,看到兩人還要舉杯,他連忙轉而向大伯和姑父敬酒。
一圈喝罷,林飛拿出了兩千三百元。
一千元遞給林伯榮,一千三百元遞給馬大鳴。
林伯榮還要推辭,不想接。
“乾活給錢,沒有白乾活的道理,你要是不收錢,我以後也沒法做了,再說後面還有事要你幫我,總不能一直白乾吧?”林飛說道。
接過錢,林伯榮與馬大鳴激動壞了,林伯榮安裝空調幹了總共不到十天,馬大鳴加起來幹了有十二三天,這算起來,一天就是一百元還多。
象林伯榮這樣的壯勞力,在建築隊,累死累活,撐死了一天也就是給三十元,而馬大鳴在縣造紙廠,一天的工資更低。
林伯榮在心裡算了一筆帳,跟著安裝風機,其實比在建築隊的活還要輕些,而拿的錢要高的多,如果能跟著林飛一直做,一個月就是三千多,三個月就能成萬元戶,了不得!
看來以後要多跟著林飛幹了。
馬大鳴也和林伯榮想的一樣,他兩個兒子,一個兒子也該成家了,以前因為下崗沒事做心煩還喝酒,現在有事做,他的精氣神也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