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把二百萬的生意談成了?”回到家,剛到罐頭廠工地,張志平就不無調侃的問道。
“談成了。”林飛笑答道。
張志平笑,林伯榮笑,林飛也笑,大家都當是玩笑。
“屁哦,保溫瓶廠除去地皮,其它加起來恐怕也賣不了一兩百萬,不知道林飛是怎麽想的。”張志平心裡想著。
“怎麽談的?”張志平問。
“六千元一月,我承包了他們廠洗玻璃的工作。”
張志平點頭,沒太在意,六千元洗玻璃,賺當然賺不多,而虧也虧不多,無所謂。
“大伯,”林飛又對林伯榮說道,“你在村裡幫我找兩個婦女,年齡不限,手腳麻利點就行,月工資六百元一人。再找一個男的,三十到四十歲,體格強壯,老實能吃苦,月工資一千二百元。”
“沒問題,這個好找。”林伯榮答道,又問:“這個工作,你嬸子能不能做?”
“可以,活不重,嬸子能做。”林飛答應,“另外,大伯,你也算一個,也在保溫廠做,一月工資先給你一千五百元。”
林伯榮略有遲疑,他現在收廢品一天收入一百到兩百元之間,平均下來一個月能賺四千五百元左右。現在林飛給一千五百一月,雖是不低,但比收舊貨要差不少。
“行。”略一遲疑,林伯榮還是爽快答應了,收廢品的事本來就是林飛給他做的,電動三輪車也是林飛的,林飛不讓他做,大不了還是跟以前一樣。
林飛看了林伯榮一眼,這個大伯值得信任,他知道大伯為什麽有些猶豫,林飛收過舊貨,自然知道一天能賺一兩百元,這林伯榮能眼看著四五千元的事不做,自己給他一千五百元的工資洗玻璃,他能答應,真的是相當不錯了。
過些日子,保溫瓶廠正好有幾件隱密的事要做,可以交給林伯榮,這個人老實,嘴也嚴實,能力雖一般,可林飛並不介意,保溫瓶的事,最重要的是保密。
目前,保溫瓶廠的事是他第一要務,哪怕是不建舊貨市場,也要做了保溫瓶廠這一單。
吃午飯時,鎮裡來了七八個人,有林飛村子裡的,也有隔壁村子裡的。
林家在罐頭廠建一百多間小樓的事,在整個鎮子都傳開了,這主要歸功於前幾天到林家的親戚好友的宣傳。
另外的,則歸功於林家老太太,猛誇孫子,還把親友們帶到罐頭廠的庫房,炫耀半庫房的二手貨,說都是林飛修好的,其實有一半是林飛請的段成國師傅維修的。
現在過來的這幾個人,就是聽說林家有舊自行車,舊電視,舊水泵和舊風扇賣,而且價格非常便宜,連新貨的一半價格都不到,所以這幾天,陸續的有人上門買。
前一段時間林飛賣的水泵,口碑非常好,現在天熱,很多人上門來求購舊風扇,其它的,二手自行車賣的也行。
賣了兩輛自行車,三個電風扇,還有一台洗衣機和一台電視,打發走了這七個人。
下午,林飛也有事要做。
洗玻璃原來是人工拍碎,林飛想改成機器破碎。
新湖縣煤礦眾多,用來破碎煤炭,焦碳,煤矸石的錘式破碎機也多,因為早就預謀承包保溫瓶廠的活,前陣子林飛在廢品收購站收了一台破碎機。
這台破碎機電機有點問題,林飛修好了,錘頭要換新的,軸承雖然沒問題,他也打算換了,否則如果壞了,耽誤時間,耽擱精力。
時間寶貴,如今條件允許,
林飛不願意浪費在這上面,寧願買最好的軸承。 “李老板,給我拿四個進口的軸承。”到了五金店,林飛說道。
“林飛,你小子發了,在建房子,準備做什麽?”五金店的李老板和林飛也熟了,林飛維修舊貨,需要零件,經常到這裡拿貨。
“做點小生意,還是搞舊貨。”接過李老板遞過來的一支煙,林飛說道。
“還小生意,聽說建了幾排小樓,以後要叫你林老板了。”
兩人打著哈哈,聊了幾句,隨後林飛又去其它店買了錘頭。
錘式破碎機的優點是:破碎比大,生產能力高,產品均勻,過粉現象少,能耗低,結構簡單,設備質量輕,操作維護容易適應性好。
林飛感覺,用了破碎機,可少用兩到三個工人,一月能省兩千多元錢。
回到家,林飛來到庫房,破碎機在這裡,拆開,先換軸承。
林小貝騎著兒童自行車跑了過來, 看到哥哥在修機器,興奮的遞上扳手。
“乖,回家玩去,這裡太熱了!”庫房裡沒裝風扇,又悶又熱,林飛抬頭向門外望去,估計是下午五點左右了。
“蟈蟈,俺不熱!”滿頭汗水的小妹還是很興奮。
“聽哥話,到門口騎車玩。”看到小妹不願走,室內又熱,林飛攆她到門口,那裡有風,涼快。
小姑娘還不願意走,抱著哥哥的腿,林飛也沒廢話,直接一手抱起了她,一手提著兒童自行車,放到了門前。
“聽話,過會哥哥給你買雪糕。”
兒童自行車原來後面是三個輪子的,小丫頭很快學會了騎,林飛先不修破碎機,把小妹自行車上的兩個輔助輪拆了,再遞給她,小妹騎的更歡了。
五點半,破碎機還是沒完全弄好。
還是要改裝,過濾網與玻璃不配套,林飛疏忽了,玻璃的破碎要求是五厘米左右,與焦碳,煤矸石的破碎要求不同,這個也好改,到五金店買個過濾網,林飛自己動手改就可以。
出門買過濾網,不想推到明天,今日事今日畢。
太陽還沒落山,道路上熱的厲害,路上行人很少,出門沒多遠,林飛迎面看到一個女孩,穿的嚴嚴實實的,披頭散發,一路哭著。
林飛眼尖,一眼認了是海邊,而海邊大概是因為太傷心了,沒注意到對面的林飛。
一晃而過,林飛忽然感覺,披頭散發地走著,又讓自己眼淚流著,這在女人是再好看也沒有了。
晚上吃飯時,林飛在想,海邊這是又遇到什麽難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