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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修仙錄》第107章 老天垂憐
  韓青辰笑著撫了撫靈兒的頭:“傻丫頭,謹慎一點是應該的,其實說實話,我尋找礦脈的法子,也是自己亂蒙的,究竟有沒有礦,蘊藏量有多大,心裡都沒譜。如今有所得,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礦山管事心裡想:韓師叔祖嘴裡說自己是亂蒙的,其實剛才是胸有成竹,在進入礦洞尋礦時,熟門熟路,簡直仿佛手裡有張地圖一樣,直接就找到了這處礦脈,三兩下就挖出了靈石。不過,想來這尋靈石礦脈的法子,都是秘而不宣的絕技,韓師叔祖打個馬虎眼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礦山管事忙含笑上前:“韓師叔祖,這查探靈石礦脈蘊藏量,小人卻有些祖傳之術,且請韓師叔祖與靈兒姑娘在旁休息,我帶人查探一二。”
  韓青辰已經打到了礦脈,卻也不必多事爭功,便和靈兒退到一邊,看著管事帶著幾個礦工忙碌,只要管事在靈石上敲敲打打,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礦石,臉上表情越來越興奮,終於,他重重一拍大腿:“發了!發了!如果小人沒有猜錯的話,這處靈石礦脈足夠再讓我們開采兩三年!”
  兩三年,這個數字並不大,可是,這可是靈石礦脈啊!采出來的靈石可是要供應整個六絕門的弟子門人!這對如今正陷於內憂外困的六絕門而言,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頓時,礦洞裡歡呼聲一片,就連礦工們也是歡喜雀躍,因為他們也看到,這片礦脈蘊藏集中,開采起來非常方便,他們再也不用拚死拚活只能采到幾塊劣製靈石了。
  韓青辰含笑看著礦工們歡慶,這處礦脈如果能夠由他一個人獨佔,那自然是極好的,可惜礦脈位於礦山中心,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蹤,以這種方式獻給六絕門後,顧寧濤以及各位長老的注意力都會被這處新的礦脈所吸引,自己乘機可以挖掘另外幾處小一點的靈石礦藏,那才是自己的小金庫。
  突然,韓青辰抽了抽鼻子:“咦,怎麽有股蘋果的香味?”
  靈兒笑道:“這礦洞巷道內,哪裡來的蘋果?青辰大哥可是想吃蘋果了?等我們回通靈寶殿,我陪你到百果園去摘新鮮果子,那兒蘋果梨頭桃子李子皆有--哎呀,我也聞到蘋果味了。”
  這時,旁邊的一個年長礦工臉色突變:“什麽?蘋果味?快逃!靈石礦要爆炸了,我以前在礦洞裡,就曾經嗅到過蘋果的氣味,緊接著,靈石就爆炸了!”
  管事呵斥道:“胡說!什麽嗅到蘋果味就會爆炸,我也曾經詢問過一些從靈石爆炸中死裡逃生的礦工,這靈石爆炸和有沒有嗅到蘋果味毫無關系,沒錯,有時嗅到蘋果味,的確會爆炸,但更多時候,沒有嗅到蘋果味,也會爆炸--”
  韓青辰突然一抬手:“安靜!”他又抽了抽鼻子:“確是蘋果味,等等,我知道了,是瓦斯!瓦斯泄露了!靈兒,快,帶大家立刻離開礦洞!幸好我們是用夜明珠照明,如果是用豆油燈,就會和老石頭一樣引發爆炸!”
  靈兒雖然不明白什麽叫瓦斯,但青辰大哥說的話必然是沒錯的,她立刻帶著幾個礦工向洞外飛奔,這時,一個礦工突然哎喲一聲,倒在地上,閉著眼睛昏迷過去,他身邊的礦工亂成一團,有的人上前探詢,有的人拔腿往外逃,韓青辰沉聲道:“莫慌,這位礦工兄弟只是吸入了瓦斯昏迷了,到上面吸幾口新鮮空氣就好了,大家這就出洞,記住,盡量閉住呼吸,實忍不住,就拿濕布捂住口鼻。”
  管事帶著哭腔道:“這礦洞深處,哪來的水啊?”
  韓青辰道:“用尿。”
  此話一出,管事和礦工們都醒悟過來,紛紛撕下衣服,掏出家夥就往上尿,也不顧腥臭,捂住口鼻就往外跑。
  韓青辰也帶著那個昏迷的礦工,和幾個體弱的礦工往洞口跑,幸運的是,因為處置及時,泄露的瓦斯並不多,靈石礦脈並沒有被引爆。
  韓青辰一回到地面,就讓靈兒帶著昏迷的礦工遠離礦山救治,又教了她用法術將新鮮空氣吹進昏迷礦工肺部的辦法--其實就是人工呼吸,只不過,當然不可能讓靈兒嘴對著嘴給礦工施救,故以法術代之,其實這效果卻比人工呼吸還好。、
  靈兒心裡好笑,這礦工只是昏迷,帶離礦山後,自己小小一個法術就能讓他蘇醒過來,又何須如此麻煩,只不過,這法子是青辰大哥教的,自己故且一試。
  這時礦山管事又喜又憂,喜的自然是新發現了一個靈石礦脈,雖然功勞是韓師叔祖的,但自己也算是有些苦勞,不僅管事之位得保,還能得不少的賞賜,可憂的卻是,那礦洞裡居然有什麽瓦斯,不僅能致人性命,還會引發靈石爆炸!
  管事苦著臉向韓青辰行了個大禮:“韓師叔祖,這瓦斯又是何物?此物為何有蘋果之味?”
  韓青辰心裡說,這瓦斯原本是煤礦的伴生物,無色無味,之所以有蘋果味,卻是因為有些碳氫氣體和瓦斯一起從地底湧出,更多時候,無聲無息無味的瓦斯就是無聲的殺手,直接把礦工殺死,遇到明火就會爆炸。
  只不過,這些科學知識卻無法向管事的解釋,他只能含糊道:“我聽說他底深處有一種毒氣,有時伴有蘋果之味,有時卻是無色無味,我取名叫瓦斯。這瓦斯不僅會殺人,而且一遇明火就會爆炸。想來老石頭帶的豆油燈就是遇到了瓦斯。如此看起來,豆油燈並不會引發靈石爆炸,而是瓦斯爆炸後,劇烈的爆炸又進一步引發了靈石礦的連環爆炸。”
  管事哭喪著臉,我的韓師叔祖,就算靈石不是豆油燈引發爆炸的,也沒解決這瓦斯的問題啊!瓦斯不除,就沒有一個礦工敢下洞采靈石!空有一個靈石礦脈,卻不能采而用之,這得有多心痛啊。
  韓青辰看出了管事的心事:“你莫急,用通風之法,可以去除洞底的瓦斯,如果你們擔心今後瓦斯還會泄露,可以隨身帶幾隻金絲雀下洞,那鳥兒對瓦斯非常敏感,一有危險就會鳴叫示警。至於照明的問題,暫且由靈兒的夜明珠照明,此物不會引發瓦斯爆炸。”
  管事誠惶誠恐道:“我等卑賤小人,如何敢用靈兒姑娘的夜明珠,今日借用尋找礦脈倒也罷了,可今後可是要長期使用,何況,這夜明珠是呂長老賜予靈兒姑娘的,如果這等寶物流落到礦洞裡,被呂長老知曉,卻不是負了她對靈兒姑娘的厚愛?”
  韓青辰腦海中閃過呂玉英長老的身影,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的確,這卻是我思慮不周。嗯,讓我想想,有什麽東西是能夠照明又不會引發瓦斯爆炸的?有了有了!我曾經聽說過,古代--嗯,以前有人在煤礦裡用電石照明,電石這東西可以密封在鐵罐裡,隻加在電石上滴水,就會產生乙炔--就是一種能夠燃燒的氣體,這東西不會讓火與瓦斯直接接觸,相對而言較為安全。”
  其實電池燈比落後的電石燈更安全,但蓄電池太超時代了,韓青辰一時還不敢拿出來。
  韓青辰向礦山管事描述了電石這種礦物,電石是一種非常常見的礦石,因為會遇水會散發出臭氣,不為百姓所喜,更不知道它還能用來照明,韓青辰又畫了個電石燈的草圖,電石燈的結構很簡單,用普通的生鐵製成,上面是一個貯水罐,可以進水門控制水量,下面裝著電石,進水門一開,水滴在電石上,自然產生了乙炔,點亮可以用來照明。因為火不直接接觸瓦斯等外界氣體,所以是早年間煤礦大量采用的照明工具。
  管事自然又是沒口子道謝,韓青辰又教他用竹筒做成管道,手搖式鼓風扇排出礦洞裡的瓦斯,現在看來,靈石礦會伴生一定的瓦斯,幸好瓦斯的濃度不大,在煤礦裡,瓦斯一向是礦工們最凶殘的死神,直到現代時空,依然會出現瓦斯爆炸引發的礦難,遇到這種事兒,連韓青辰也沒招了。
  靈兒救治好瓦斯中毒的礦工後,又回到靈石礦山,看著在韓青辰的指揮下,朱堅、杜小波以及管事的組織人手,改善礦工居住條件、傳授衛生知識、急救知識、製備酒精繃帶等物、排瓦斯、合理設定支撐,韓青辰甚至讓劍廬的子弟加工了一批小鐵軌,安裝在礦洞裡,大大減輕了礦工運輸的壓力--以他如今的身份,劍廬弟子們巴結都來不及,早就放下手裡的其他事務,不僅打造好了鐵軌,把馬拉的礦車、輪子也都打好了,送到礦洞協助安裝。
  靈兒看著韓青辰指揮有度的身影,眼裡一片迷醉:我的青辰大哥好厲害,他怎麽就知道這樣多的事兒?就連掌門師尊,雖然修行了近四百年,法術精深,可也沒青辰大哥知道得雜吧?
  韓青辰找到了新的靈石礦脈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六絕門上下,引發了不下於至陽珠誕生時的歡騰!
  呂玉英長老和黃百竹長老聞訊後第一時間趕到了礦山,不顧礦洞內還殘留著瓦斯氣體,執意進入礦洞深處,當兩人親眼目睹那條品質頗佳的靈石礦脈後,喜得不知該說什麽好,呂玉英一出洞,就把韓青辰叫來,一雙妙目上上下下打量他許久,這才道:“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掌門師兄代師授徒時,我還有些不以為然,可現在看起來,掌門師兄識人的眼光遠在我之上,你雖然修行難有大成,但卻自有大智慧,大氣運!有這靈石礦在手,我六絕門說不得又能重振山門!我這就通知掌門師兄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呂玉英妙手在虛空中一劃,空中突然出現一面波光凌凌的水鏡,她輕聲呼叫道:“掌門師兄,玉英有禮了。”
  水鏡裡的水面一陣扭曲,顯出了顧寧濤的身影,他咦了一聲:“玉英師妹,你緣何大耗靈力施展這幻月水鏡之術?難道仙霞山發生不測之禍?!”
  呂玉英笑道:“掌門師兄想岔了,不是不測之禍,而是天大的喜事。”說著,她托起了手裡的靈石:“你看這是什麽?”
  顧寧濤一皺眉:“這不是靈石嗎?嗯,品質倒是不錯。咱們的靈石礦早就不產出這樣上好的靈石了,難道是玉英師妹從別的修行門派那兒取來的?不過如今靈石靈藥都極難得,卻不知玉英師妹以何寶貝易之?”
  呂玉英哈哈大笑:“掌門師兄,你再也猜不到,這靈石卻是我仙霞山自產的!”她伶牙利齒地將韓青辰到礦山發現僅存的靈石礦爆炸,不顧個人安危尋找新的礦脈,得天之幸,找到了一條品質更佳,蘊藏量也頗可觀的新的靈石礦脈!
  顧寧濤聞言,眼中異彩連閃,突然一伸手,從幻月水鏡中探出手,拿起了托在呂玉英掌心的靈石,仔細端詳著--韓青辰心中一動,他是知道靈影術的,靈影術也能傳遞一些小東西,但只能隔空傳物,卻不能傳人,呂玉英施展的這幻月水鏡術,卻可以讓千裡之外的顧寧濤,把手直接伸過來,任意取物。
  既然可以取物,那也自然可以攻擊他人。顯然,這幻月水鏡比靈影鏡不知高明多少倍,想來必定要耗費不少靈力,怪不得顧寧濤第一句話就是問呂玉英為何要消耗大量寶貴的靈力。
  顧寧濤端詳再三,終於確認手裡的靈石並不作假--他也是震驚過度了,想來呂玉英根本沒必要造這假,他一回仙霞山,可不就全都穿幫了?
  顧寧濤難得放聲大笑來:“好好好,天不絕我六絕門!青辰徒兒,你此番立下大功,等為師回門,必定重重賞賜!”
  韓青辰恭敬地道:“弟子是六絕門的一員,自然該為本門做貢獻,我是個孤兒,在我心裡,掌門師兄和各位長老就是我的長輩,門人子弟就是我的兄弟,六絕門是我家,發揚光大靠大家。”
  顧寧濤笑道:“好個六絕門是我家,發揚光大靠大家。你這師弟都有如此的領悟,我這做掌門的更不能落於人後。”
  呂玉英何等聰明,立刻聽出了顧寧濤話中之音,她低聲道:“師兄,外門可是有什麽麻煩?”
  顧寧濤冷笑道:“猛虎幫對我六絕門旨在必得,居然花費了不少靈石邀請了好幾個不出世的金丹高人,外門的麻煩,遠超我原先的估計,不過你放心,也只不過是麻煩而已,我和薑長老、趙長老能夠應付,你且與黃長老、韓師弟守好山門。”
  呂玉英長老當即下令,嚴禁外傳六絕門新發現靈石礦脈一事,並且在靈石礦山四周又新派了幾隊門人子弟,把守得滴水不漏,當真連一隻蒼蠅都鑽不進來。
  說實話,在六絕門與猛虎幫的對峙之中,六絕門外門內門一眾門人子弟皆憂心忡忡,蓋因猛虎幫在修行門派排名在六絕門之上,猛虎幫幫主沈黑虎的修為已達元嬰之境,麾下的十大護法威名也在六絕門五大長老之上,更不要下屬幫眾、所佔的地盤、擁有的靈石礦這些“有形資產”,都數倍於六絕門。
  在以往的幾次暗中拚鬥中, 六絕門屢屢落於下風,要不是猛虎幫顧忌其他修行門派在旁窺視自己的基業,早就傾巢來襲,一舉攻下六絕門了,當然,顧寧濤和六絕門的拚死反抗,也會讓猛虎幫損失慘重,說不得,其他的修行門派就會乘虛而入。
  正因此故,猛虎幫一直在外圍暗中對六絕門的分舵下手,打的卻是先除其枝葉,弱其主乾,最後雷霆一擊的辦法,雖然顧寧濤四處奔波,堪堪抵住了猛虎幫的黑手,但是六絕門上下誰都知道,長此以往,顧寧濤必然被拖得疲弱不堪,靈力盡耗之時,就是猛虎幫沈黑虎最後致命一擊之時!
  說起來可憐,六絕門在治下屬地廣為收羅靈童,也是抱著留下一點血脈、種子的打算,以免覆巢之下再無完卵。
  可是,沒想到此次可以說是垂死掙扎的驗靈大會,居然驗出了韓青辰這個相克相攻五靈根的“怪胎”,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正是這個除了靈兒被所有人都輕視的韓青辰,卻培育出了至陽珠、間接煉成了聚靈散,一言點醒曹長老,煉成了快劍術--雖然還不夠完美,卻比他原來的飛劍強許多了。
  如今韓青辰更是在大型礦難,靈石供應斷絕之際,發現了品質頗佳的靈石礦脈--天哪!難道是老天垂憐我六絕門,借韓青辰之手保我六絕門不滅?
  六絕門上下士氣大振,要知道,這修行之士是極看重虛無縹緲的天意的,蓋因修行就是逆天改命,為天地所妒,以怪力亂神擾之,以天魔陰魂襲之,只有順因天意者,才得真正得成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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