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郭明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真的醒了!
郭明突然睜開眼嚷嚷起來:“香玉姑娘,小人該死!唐突親吻了你,壞了你清白名聲!”
韓青辰在旁邊聽了苦笑,看樣子,郭明最後的所見所聞,卻是自己強行親吻香玉--其實一定是中了香玉這隻妖狐的媚惑之術,被香玉借親吻之機吸取了內髒。可歎這小子四肢發達,頭腦卻簡單,中了人家的招而不自知,復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向香玉道歉。
韓青辰手指一揮,捆仙繩將香玉捆了起來,他扶起郭明:“郭明,身體感覺如何?”
郭明大驚:“韓哥兒!你怎麽在營帳中?咦,香玉姑娘怎麽被捆起來了?不好!韓哥兒,你誤會了,我是強行親吻香玉姑娘的,罪不在她,在我啊!”
韓青辰哭笑不得,沒想到木頭木腦的郭明居然是個多情種子,把所有的罪過都拉到自己身上,他沉聲道:“郭明,你上當了!這香玉,其實是隻狐妖!腳伕、妓女以及你,都被她所害!”
他一五一十解釋了香玉一事,自然把自己穿越一事隱過不提,隻說自己自有神通,破了香玉的捆仙繩。
郭明聽得瞠目結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已經死而複生了一回,突然,他打了個大大的酒嗝,嘴裡冒出濃濃的酒味,可他從來不飲酒的啊--等等,韓哥兒說過,從香玉體內掏出的內髒,曾經被他裝到了酒精瓶子裡,如今內髒回到自己體內,依然殘留著些許酒精,怪不得自己一陣陣酒意上頭。
弄明白原委後,郭明大怒,軍中從將士對護士隊特別尊重,因為她們今後在戰場上,就是真正的白衣天使,是自己的保護女神,可沒想到,香玉這狐妖卻混入護士隊,利用將士對護士隊的信任,趁機下毒手,不僅害自己,還要害韓哥兒!
郭明掙扎著拔出了掛在一邊的刀,向香玉砍去,“妖狐,受死吧!”
韓青辰一揮手,一招四兩拔千金,把郭明的刀推開:“休得莽撞,暫且留她一條小命,還要去救腳伕和支女,他們死了不到七天,應該也能救活。”
郭明忙棄了刀:“是小人糊塗了。我這就叫人把腳伕、支女的屍體挖出來,送到營帳之中。”
郭明快步而去,不一會兒,唐曉生和史興邦聞知消息,匆匆而來
唐曉生看著五花大綁的香玉,連連跌足道:“這香玉居然是狐妖?!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唉,她在護士隊是學得最好最認真的,韓哥兒你原本打算任命她當護士隊的隊長呢。”
一直低垂著頭的香玉忽然抬起了頭:“當真?韓哥兒你真的想讓我當護士隊的隊長?你、你不是說要經過考試嗎?”
韓青辰沉著臉道:“以你的戰場救護水準,考個隊長不在話下。幸好你貪婪過度,提前對郭明和我下毒手,不然的話,讓你當上護士隊隊長,我又離開大營回到六絕門,那可真是讓你為禍軍營了,不知多少百姓士卒會遭你毒手,但卻因你身上有護士隊隊長這一身份,沒有人會懷疑到你身上。誰會想到,白天在戰場上救人的香玉隊長,到了晚上就是食人內髒的妖獸!”
香玉歎道:“我、我實在是忍不住,韓哥兒你身上的氣息對我而言就是天下第一的美味,只要吞食了你的內髒,我的修為就能更進一步,所以聽說你要走了,我情急之下,提前動手。”
史興邦氣道:“你這妖孽!百死難贖其罪!通玄真人如果被你所傷,我等死不足惜,
卻奈蒼生何?你可知天下多少百姓軍卒等著通玄真人親筆所蓍的漢醫之術治病救命嗎?” 香玉忽地抬起了頭:“通玄真人?韓哥兒你居然是通玄真人韓青辰?!”
韓青辰一皺眉:“嚷嚷什麽?不錯,我就是韓青辰,假名赴軍營,原本是為了推廣漢醫的。你自己撞到我手裡,可謂天道如此,正好除了你這妖狐。要不然,我辛辛苦苦救人,卻還不夠你們這些妖獸吃的。”
香玉目不轉睛盯著韓青辰,喃喃道:“你就是通玄真人?發明了衛生--那個專給女子月事時用的東西的修行者?你知不知道,吾等雌性妖獸,化成人形後,最苦惱的就是那月事了,你發明之物流傳到妖界後,不知多少女妖獸都念你一聲好。”
韓青辰哭笑不得,合著自己還因為衛生巾在修行界凡間妖界都結下了善緣,他板著臉道:“既然如此,如果你當時知曉我的身份,還會想吃我內髒嗎?”
香玉苦笑一聲:“奴婢不敢撒謊,就算知道你是通玄真人,我也非吃你的內髒不可。要知道,奴婢先天不足,不像其他的狐妖可以任意食人內髒增長修為,只有一些特定的人的內髒,才能助我修行--到了護士隊後,我學了血型相配之術,才知道原來我食人內髒,也是需要血型相配的。所以,韓真人的內髒,我是非吃不可的。”
韓青辰微微點了點頭,腳伕、支女、郭明三人,都與自己配型合適,沒想到,這香玉食人內髒,也同樣講究配型。
這時,郭明帶著一隊士卒將腳伕和支女的屍體送了過來,這兩人都沒親人在身邊,死了後,破席子一卷就扔到了亂葬崗,幸好沒被野狗啃壞了屍體。
韓青辰解開了香玉身上的捆仙繩:“速速將此二人復活!不得有誤!”
香玉輕輕咬著嘴唇,直視著韓青辰:“我救活他們之後,你是不是就會殺我?”
韓青辰冷笑一聲:“你這妖狐害人無數,死有余辜,你就是不救他們,我也一樣殺你!”
香玉的身子輕輕一抖,突然道:“我會救活這兩人,但只求一件事--”
韓青辰哈了一聲:“你以為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手指一彈,捆仙繩頓時纏上香玉的玉頸,如同一條蛇一樣緊緊勒住,香玉的頸椎發現咯咯的響聲,似乎隨時都會折斷。
香玉掙扎著道:“我不是談條件,只是、只是想和韓哥兒說一件與護士隊有關之事。”
和護士隊有關之事?哼,這妖狐又想玩什麽花招?不過自己有功德之力護身,她的媚惑之術毫無用處,故且一聽吧。
韓青辰板著臉道:“先把人救活。”捆仙繩從香玉脖子上松開,細嫩的玉頸上已被勒出了數圈紅腫的印子,皮肉都磨破了,滲出血來。
香玉聽了大喜,知道韓青辰這是允了自己所求,忙小跑到腳伕和支女身邊,如法炮製,將器官一一渡回他們的體內,腳伕和支女相繼蘇醒過來,渾然不知自己為何在營帳之中,韓青辰揮揮手,郭明忙帶著人把兩人護送去護士隊,畢竟兩人當過一段時間的“死屍”,被扔到亂葬崗,得好好檢查休養一下。
韓青辰負手而立,對低眉順眼的香玉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不過不管你說什麽,都難逃一死!”
香玉看向唐、史兩人:“奴婢求與真人私下說幾句話。”
唐曉生忙道:“不可!這妖狐必有陰謀!”
韓青辰心念一動,捆仙繩再度將香玉捆了起來,他道:“放心,她耍不了花招,我既然應了她,自不能食言。你們若不放心,就在營帳外候著吧。”
唐史兩人對視一眼,隻得轉到營帳外,畢竟不放心,又將藥圃眾弟子叫了過來,在外聽命以防不測。
韓青辰有些不耐煩:“說吧,究竟何事?”
香玉直視著韓青辰的眼睛:“真人,你教我的救護之術,這不同血緣之人,只要血型相配,就可以互相輸血,那麽,是否連肢體、內髒,也能互相交換著用呢?”
韓青辰一怔,他原本以為,香玉又要施展什麽妖術,借機脫困,可沒想到,她居然問出這樣一個“學術性”問題來。
韓青辰在護士隊裡培訓講得較淺,以實用為主,真要長篇大論甚至涉及理論,那可是沒有數年講不完,所以,關於人體肢體再植、器官移植等內容,他並沒有涉及。
可沒想到,香玉居然已經自行從血型相配,聯想到了器官移植上,這隻狐狸精,還真有點小聰明。
不過,就算香玉再聰明,韓青辰也非殺她不可!聰明人天下有的是,等自己著寫的漢醫傳遍天下,在各地設立醫學院和配套的醫院,大成皇朝有的是人來學漢醫,其中的聰明才智之士必定會車載鬥量--人們只要看到漢醫治病救人的實效,就會趨之若鶩,紛至遝來。
屆時,多一個香玉不多,少一個香玉不少,韓青辰根本不需要因為惜才,而放香玉一條生路。
他放香玉一條生路,香玉在害那樣多凡人之前,何曾給過他們一條生路?!
香玉似乎猜到了韓青辰心裡在想什麽,輕歎一口氣:“奴婢不敢請真人垂憐,只是,想與真人做一個交易。”
韓青辰一皺眉:“交易?什麽交易?你有資格和我做交易嗎?你拿什麽和我做交易?”
香玉挺了挺身子:“我拿自己的身子和真人做交易。”
韓青辰冷笑道:“我說,你們這些狐妖就沒有新鮮招術了嗎?來來回回就是色誘這一招。你小爺我可是看慣人間AV,心中自然無碼的老司機,你這點小花招就別拿出來顯眼了。下次投胎有機會,好好向*老師學學,做一個德藝雙馨的人民藝術家。”
香玉一怔:“什麽愛唯?什麽老死雞?*又是何人?真人,你誤會了,我並非色誘於你,我是說,如果真人今後想要移植器官的話,也許我的身體能派上用處。”
韓青辰眉頭緊鎖:“什麽意思?把話說明白!我這個人沒多少耐心,你再這樣吞吞吐吐,拐彎抹角的,我這就殺了你!”
香玉立刻道:“我聽了真人傳授的血型相配、異體血相輸之法後,就想到了肢體、器官的交替使用。如果我猜得沒錯,依著真人所著漢醫的法子,凡人的肢體、內髒也是可以互換互用的。只不過,這肢體和內髒也和血一樣,需要相配,否則,就是不得用的。”
韓青辰面無表情地道:“繼續。”
香玉道點點頭:“真人既然容奴婢說下去,那就說明內髒交替使用,並非奴婢胡思亂想,確是能行的。唉,真人的漢醫真是匪夷所思,如果是修行之士施展法術交換凡人的五髒六腑,那自是尋常事,可是,真人居然能不動用一點靈力替換凡人的器官,真正是讓奴婢大開眼界。”
韓青辰板著臉:“馬屁拍完了沒?不錯,人的內髒的確是可以交替使用的,但其中難度極大,可不是輸血那樣容易的。我想,這天下,如今也只有我一個人能施展這手術了。”
香玉道:“我信。我當時親眼看到真人徒手搏心,救活了郭明,就知道真人一定能易心救人了。”
韓青辰突然一怔:“你親眼看到我救郭明--我靠!你是腥風洞裡水池裡的那隻妖獸!當時就是你躲在水池裡,躲過了煙熏火燎,偷襲我不成,卻傷了郭明,趁機逃了出去!沒想到,你這廝倒是膽大,沒有逃進深山,居然潛入軍營害我百姓士卒!”
香玉淒然一笑:“韓真人,你利用酒精一把火燒了腥風洞,我的兄妹父母都被燒死在洞中,只有我暫躲入水池之中,逃得一條性命。但我不甘心就這樣逃進深山,我要報仇!所以我冒險潛入軍營,化身最下賤支女,一邊吞食內髒提升修為,一邊尋機復仇,可沒想到,一著不慎,被你破了我的捆仙繩,反落入你的手中。”
韓青辰大怒,揚手就是一個巴掌:“賤人,你們妖獸不知殘害了多少百姓士卒,個個死有余辜,你居然還敢大言不慚,說什麽復仇?!腥風洞中,不知有多少累累白骨,都是你們造下的孽!”
香玉嘴角都被打出了血,但她卻仰起頭:“你們凡人不也一樣要吃雞鴨魚肉?死在你們手裡的生靈難道還少了?你們可以吃我們,我們為何不能吃你們?就連你們這些修行者,也大肆屠殺我等妖獸,只為了拿我們的皮肉骨骼煉製丹藥!你們六絕門的三廚房中, 不也一樣有我們妖獸的累累屍骨?!”
韓青辰頓時啞然,的確,六絕門平日裡也沒少吃妖獸,門人子弟在修煉時,偶爾會到後山獵殺一些不開眼的妖獸,打來的屍體就送到了廚房裡,讓大夥兒一起打牙祭,韓青辰也沒少吃,甚至還會議論哪種妖獸肉最好吃。
韓青辰突然覺得怪怪的,他並不是一個素食主義者,事實上,他認為人類作為地球上唯一的智慧生物,高居食物鏈的最頂端,吃其他的生物是很自然的事,那些嚷嚷著什麽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的人其實挺傻的,因為他們居然沒有發現,只有給人類帶來經濟利益的生物,才能繁殖得更好--水稻小麥是人們的口糧,所以人們燒毀森林,種植了成片成片的稻麥,雞鴨能夠奉獻肉蛋以及羽毛,所以人們建起了現代化的養殖場,連孵化都不用它們操心。
地球上的生物生存法則其實很簡單,誰對人類有益,誰能生活得更好,如果熊貓肉能吃的話,人類早就象養豬一樣把大熊貓養得遍地都是了。事實上,有水中大熊貓之稱的中華鱘就是因為能夠上餐桌,所以實現了大規模人工養殖。
總之一句話,對韓青辰而言,吃野獸肉是很正常的。
可是問題是,在大成皇朝,野獸是能夠修煉的!野獸能變化成妖獸,進而修煉成人形!
這下問題就來了,吃妖獸,其實是在吃與人類相類似的智慧生命!
香玉說得對,從某種角度而言,妖獸吃人,和人吃雞鴨魚肉沒有本質的分別,一切,都是為了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