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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修仙錄》第68章 心狠手辣
  胡鐵輝正陶醉在自己的美夢之中,突然門外傳來厲喝聲,一小隊持槍的保安團團圍住了總機房,胡鐵輝傻了眼,韓青辰呢?這位絕世高手怎麽無影無蹤了?李吟不是已經坐直升機逃跑了嗎?韓青辰應該已經控制所有局面了啊!怎麽自己反而被包圍了?!

  胡鐵輝很識相,立刻棄槍投降,他相信,也許是韓青辰一時出了岔子,很快他就會來救自己。

  可是,胡鐵輝所有的算盤都落空了,韓青辰遲遲沒有顯身,反而自己和父母親人都被關到了廢棄的油輪底部。

  胡鐵輝聽說過這條油輪,組織內部曾經有人吹噓過,自己在這條油輪改裝成的行刑室裡,殺過多少人,然後會澆上汽油把屍體燒成焦塊,再綁上鐵塊扔到海裡,成了魚食。

  自己害了全家人!要死了!全都要死了!這可是活生生的七條人命啊!

  都他妹的是韓青辰害的!什麽狗屁絕世高手,你他妹的到底搞什麽名堂啊!明明已經把李吟都給逼得逃跑了,怎麽又突然玩失蹤呢?!我乾你老母啊!

  胡鐵輝正在肚子裡瘋狂地咒罵著韓青辰,突然聽到通往甲板的樓梯一陣響,有人--有兩個人下來底艙了!

  一道手電筒刺眼的光射了過來,胡鐵輝沒有躲避,努力瞪大眼睛,想看清燈光後面的人影,他的心頭劇震,是李吟!這個表子回來了!韓青辰失敗了!怎麽會這樣?!

  胡鐵輝雖然全家身陷油輪底艙,但他多少抱著一絲希望,相信只要韓青辰出手,一切都能翻盤,可是現在看到李吟的身影,胡鐵輝整個身子如同被抽走了脊梁一樣癱軟下來,死了!這次真的死定了!

  款款下到底艙的,正是李吟和她的助理,走在鏽跡斑斑的樓梯上,李吟卻仿佛走在維密天使的秀台上一樣,風情無限,滿面喜色,她並不理睬嗚嗚作響,如同蛆蟲一樣拚命扭動的胡鐵輝和他的親人們,對助理道:“槍。”

  助理遞過來一把槍,還體貼地幫李吟旋上了消音器,李吟接過槍--她在美國時曾經學過槍枝射擊,連重機槍都射過--舉槍,哧哧哧,單調的射擊聲在底艙響起,胡鐵輝的父母、哥姐一個個如遭雷擊,停止了掙扎,胡鐵輝一開始才還扭動掙扎,發出憋悶的嘶吼聲,但很快他就縮成了一團,褲襠裡流出了液體,鼻涕眼淚噴湧而出,已經徹底嚇癱了。

  李吟貌似漫不經心點射著,其實每一槍都非常精準,槍槍爆頭,六槍,六條人命,最後,她將槍口對準了胡鐵輝,胡鐵輝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哧,又一枚子彈通過消音器疾射而出,胡鐵輝身子一僵,然而,他沒有迎來劇痛,也沒有迎來永遠的黑暗,反而聽到撲通一聲沉重的響聲,有一個人體倒在自己身邊。

  胡鐵輝顫抖著睜開眼,卻看到在一隻手電筒在自己眼前滾動,旋轉扭曲的燈光照出了躺在油汙裡的一具屍體蒼白而又震驚的臉,那是李吟的助理!

  李吟開槍殺死了自己的助理!不不不,殺死的不是助理,而是老家夥們的眼線!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李吟已經歸順了韓青辰?!可她又為什麽要殺自己的父母親人?!

  正在胡鐵輝滿腦子糨糊時,李吟優雅地吹了吹槍管飄出的硝煙,對他道:“蠢貨,真不知道你是怎樣慫恿他的。難道你真以為,讓他殺了我這個傀儡,你就能掌握深海?是了,像你這樣的小馬仔,根本不知道深海數據庫在太平洋的某個小島上有備份,

更不知道,那個離岸銀行帳戶只是個空殼,真正的銀行帳號連國際刑警組織也無法追查。雖然他身懷絕世武藝,不會被你這個蠢貨所害,但多少耽誤了他的大事。這次就算我幫你一把,你立刻回到內地,找到他,告訴他,兩天后,所有的幕後老家夥將齊聚東方之珠,那將是他一網打盡的最好機會。”  李吟解開了胡鐵輝的背銬,胡鐵輝有那麽一刹那,似乎想撲向李吟,用發黃的牙齒撕開她柔嫩潔白的喉嚨,但他看著李吟有意無意晃動的槍口--槍口始終直指自己的要害,終於頓住了身形,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為什麽?!”

  李吟順著胡鐵輝的視線,看向他倒在血泊中的親人屍體,輕笑一聲:“這樣簡單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唉,不然怎麽說你這家夥有狗屎運呢,居然莫名其妙成了他的手下,如果我早一步在你之前認識他該多好,也省得我費這樣多的手腳。”

  李吟伸出了兩根纖細的手指:“原因有二,一,他的身邊不能有身家不清白者。他不是尋常人,必定會做出震驚世人的功業,所以,他絕對不能有汙點,連帶著他身邊的人也不能有汙點。我那作惡累累的雙手沾滿鮮血的老爹早就死了,而我自己卻是系出名門,斯坦福大學的高材生,身家清白。你雖然剛剛入行不久,沒有親手乾過髒活,但你的親人卻都是組織的骨乾,手裡有好幾條人命,萬一今後被有心人查起來,就會連累他,所以,我就事先幫他清理門戶。”

  胡鐵輝的眼角怒睜,都要流出血來!

  李吟視若不見:“其二,以後我們就是他在組織的代言人,但是,因為我們原本同出一門,就算他心裡沒有芥蒂,可一個上位者,天然會懷疑手下會勾結在一起。據我所知,他以前就曾經吃過這方面的虧,他父親的兩個最親信的手下不僅謀奪他的家財,更要致他以死地。雖然他武功絕世,但這起事件必然會在他心裡留下陰影。所以,為了顯示我們的清白與忠心,我們兩人必須有不共戴天之仇。這樣一來,我們兩人才永遠不可能勾結在一起,永遠不可能背叛他,任何一方,都會死死盯著對方,這就是最好的製衡和監督。”

  胡鐵輝目瞪口呆,他想反駁,但心底知道,李吟說得是對的,半晌,他才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是個瘋子!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你根本不是人!你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李吟一笑:“恨我吧,恨我就對了。但終有一天,你會感激我的,因為你根本無法想像,跟著他,今後不知能擁有怎樣神奇的未來!當他嶄露頭角之時,不知多少人願意拋家棄子追隨他,相比之下,你這樣的呆頭呆腦的蠢貨,只不過犧牲幾個家人,就能成為他的心腹,他的班底,不知被多少人羨慕。”

  李吟甩給胡鐵輝幾張機票、新身份護照和一疊錢:“快去內地找他吧,告訴他,兩天后!”她轉身上了舷梯,走了兩步,突然又頓住腳,扭頭看向怒瞪著自己背影的胡鐵輝,嫣然一笑:“你也可以選擇不把這個消息告訴他,這樣一來,兩天之後,發現我的秘密的老家夥們,就會殺了我,那你也算是報了全家親人死絕的大仇了。借刀殺人,不費吹灰之力。”

  李吟的腳步聲消失在上層甲板,胡鐵輝死裡逃生,呆了半晌,突然撲到母親屍體上大哭起來,他忽地想起了什麽,猛地抓過地上的機票,惡狠狠吼道:“去死吧!臭娘們!我才不去找韓青辰,就讓你被那群老家夥殺死好了!”

  然而,胡鐵輝正要撕機票的手忽地僵住了,他渾身抽搐著栽倒在地,瘋狂抓撓著身子:“好痛!痛死了!”

  禁製發作了!韓青辰在胡鐵輝身上下的禁製發作了!

  因為胡鐵輝心裡清楚,如果自己故意撕毀機票,惡意不把李吟的消息告訴韓青辰,以至於韓青辰不能順利掌控深海,那就是對韓青辰利益的重大背叛,形同傷害韓青辰,所以雖然他因親人之死而悲痛欲絕,但禁製依然察覺了他因為背叛韓青辰而紊亂的心跳、荷爾蒙變化,驟然發動!

  胡鐵輝尖叫著:“我這就去內地!我這就去找韓大哥!”當他一把抓起機票時,身上莫名的劇痛隨即消失。

  胡鐵輝喘息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李吟你這臭娘們,有一件事倒是說對了,咱們這新認的老大,以後一定是牛逼大發的大人物,跟著他混,我老胡也能出人頭地!這條大腿,一定要牢牢抱住!”

  胡鐵輝也是個狠辣的角色,他搬過一桶汽油,澆在親人的屍身上,點燃,然後將半焦的屍塊扔到了海裡。不就是死了人嘛。在組織裡混,原本就是刀口上舔血,頭皮頂著子彈跑,又能有幾個人能有善終?自己親人已經死了,為了不讓他們白白死,自己總要借機撈些好處才是。至於什麽悼念、復仇,等自己真正逃出生天再說吧。要不然的話,就算李吟、韓青辰不收拾自己,那些幕後老大也不會放過自己。這李吟還真是聰明啊,怪不得她輕輕放過自己,因為現在自己和她已經是綁在一起的螞蚱。

  胡鐵輝爬出油輪底艙,走上甲板,四周寂靜無聲,李吟早已經駕車走了,她以行事隱秘為借口,隻帶了助理一人,此時借機殺了助理這個老家夥們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這兩天內行動稍可自由,但同樣把自己逼上了絕路,如果兩天內韓青辰不趕到香江,李吟會死得比胡鐵輝的家人還慘。

  一輪明月照在維多利亞灣上空,同樣的月光灑在內地西部的沙漠上,雖然是夜晚,但是無數的大功率燈將沙地照得通明,溫度都被硬生生提高了不少,九九豔陽草在這人工照明下,茁壯成長著。

  崔海波看著一望無際的種植園裡的金燦燦的九九豔陽草,臉上卻毫無喜色,他揪著一個員工的衣領,用力搖晃著:“你說什麽?外面有人花大價錢雇了周邊的老鄉,要衝擊我們種植園?!”

  那名員工結結巴巴道:“我是在外面喝喜酒時聽到這個消息的,聽說有人用每人500元的價格,雇了四周數百個鄉親,約好了今天晚上衝擊我們種植園,如果能搶一株完好無損的藥草,還另外獎勵一千元。”

  崔海波氣得咬牙切齒:“這群混蛋!他們以前自己來偷搶,都被我們趕回去了,可沒想到,他們居然挑唆老鄉們動手!”

  百頃種植園並不是第一次被偷搶了,自從有人發現喜陽陽的原料出自這個沙漠裡的種植園後,就不斷有心懷歹意的家夥圍著種植園轉,崔海波雖然花大價錢拉上了電網和監控,卻依然依然擋不住他們的貪心,甚至有個別員工被他們收買,監守自盜,幸虧都被崔海波提前發現。

  崔海波領著一批還算老實本份的員工,打跑了好幾批歹徒,可沒想到,對方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居然挑唆四周的鄉親們來哄搶。

  這種植園的員工大都是周邊各鄉鎮的,和鄉親們沾親帶故,如果鄉親們真來衝擊種植園,員工們肯定縮手縮腳,到時候,崔海波一人根本守不住這偌大的種植園。

  九九豔陽草只要流失出去一株,喜陽陽的獨家壟斷經營就被破功了。我大清時,英國人就是把中國的茶樹偷到印度種植,以至於印度茶葉銷量很快超過了大清的茶葉,原本依靠茶葉巨額收入支撐國庫的清政府更加風雨飄搖。

  崔海波眼都紅了,小韓,崔哥對不住你啊,連種草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崔海波正在自怨自艾,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崔哥,種植園外有大批鄉親靠近!”

  崔海波飛奔到監控室,只見種植園外圍,隱約有騎著馬匹、摩托車的身影,他立刻調動幾盞大功率燈光照向園區外,天哪,遠處早圍上了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少說也有三四百號人!更遠處,甚至還有大型卡車。

  看起來,四周的鄉親們被歹人用金錢收買,抱著法不責眾的心態,蜂擁而來。不要說大多數種植園員工不願意動手,就算真動手,區區幾十個員工,也擋不住這樣多的人啊。

  這樣多人如果衝向種植園,單薄的原本就只能防人而不可能傷人的電網,立刻就會被毀壞,種植園頃刻間毀於一旦,

  轟轟轟,崔海波似乎都聽到了大馬力摩托車的轟鳴聲,鄉親們如同古代的騎兵一樣,開始集群衝鋒,他痛苦得閉上了眼睛--可是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鄉親們毀壞電網衝進種植園哄搶的聲音,隻聽到監控員驚訝地道:“這是怎麽回事?他們怎麽盡在種植園外圍打轉啊?”

  崔海波一怔,睜開眼,死盯著幾個監控屏幕,他很快看出了端倪--只見數百名或騎馬,或騎摩托車,或開車的鄉親們,在種植園外胡亂打著轉,如同沒頭蒼蠅一樣,有的人甚至離電網只有數步之遙,可卻埋著頭原地兜著圈,硬是沒有進前一步!

  崔海波嘴張得能塞下倆雞蛋:“這、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鄉親們突然發了善心,雖然收了錢,卻故意磨洋工,不願意真的衝擊種植園?”

  崔海波也知道自己這想法很幼稚,很荒唐,可是眼前古怪的一幕根本無從解釋,三四百人繞著種植園兜圈子,馬踏車碾,煙塵四起,整得跟小型沙塵暴似的,卻硬是沒有一人靠近電網,更不要說進入種植園了。

  監控員工突然一指一輛四驅越野車:“崔哥,這輛車我見過,以前曾經來偷過種植園,還是你親手打跑的呢。”

  崔海波眯著眼睛一看,果然是一輛熟悉的外地車牌越野車,他道:“把鏡頭拉近。”

  屏幕上,正在胡亂打轉的四驅越野車突然停了下來,從上面走下四個大漢,其中有個大漢還是高鼻深目的中亞漢子模樣,崔海波一拍大腿:“果然是他們!上次我和他們動過手,打了他們好幾拳!他妹的,這次老鄉們衝擊種植園,一定是他們搞的鬼!”

  只見那四個大漢下車後,衝著四周亂轉的鄉親們嚷嚷了一陣,鄉親們紛紛停下了身影,大漢們拉扯著,讓鄉親們統統從車輛坐騎上下來,然後勉強排成了一個方陣,那中亞面貌的漢子衝著兩百米開外的種植園用力一揮手,鄉親們呼喊著向種植園衝來。

  然而,鄉親們也就是跑出了數十米,就再一次亂套了,簡直如同蒙上了眼睛的驢子一樣,在原地不停打轉,而衝在最前面的四個大漢也同樣狼狽,他們四人甚至手牽手,似乎以為這樣就不會迷路,可在沙地裡高一腳低一腳,卻沒能靠近種植園一步。

  崔海波脫口而出:“我靠,這他妹的不是鬼打牆嗎?”

  在種植園外的一座小小的沙丘上,韓青辰負手而立,比鷹還銳利的眼神,將種植園外的數百人的活鬧劇清清楚楚看在眼裡,他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還好,回來得還及時,不然的話,真被這些人衝進了種植園,搶走九九豔陽草事小,如果傷到了崔大哥,自己就百悔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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