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開成由著小三瞎鬧,半晌才咬牙切齒道:“你倒不怕韓青辰殺了你?”
小三聳聳肩膀:“是你貪了人家的財產,人家連你都沒殺,又何必殺我一個女人。”
林開成哼了一聲:“你以為韓青辰是心軟,其實他是要挾我,給海通貿易公司做牛做馬!我這後半輩子,就成了韓家的奴才!”
小三拿過手機對著插在大理石裡的大頭釘拍照:“放網上去,讓網友開開眼界--不行啊,人家肯定說這是假的,用膠水粘上去的。唉,當時能拍下韓青辰施展功夫的一刹那就好了。我說,姓林的,你嘟囔啥,你要是不樂意,直接走人就是了。”
林開成慘笑一聲:“走人?往哪裡走?我不像你,年紀輕輕自覺得還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揮霍,人生還有很多很多的機會能夠調頭,能夠改變,重新走一條路。我已經40多歲了!有老婆有孩子!打拚了20多年,才有如今這點子身家。可是現在,姓韓的小子捏住了我的把柄,我要是一走,他立刻能把那些罪證送到司法部門,然後我就等著被通緝吧。我不是坐牢,就是下半生到處東躲西藏。而且我所有的錢都被他轉走了,就是想出國,也出不了了。姓韓的小子剛才話中之意,倒需要我幫他辦點事情,這倒也好,我對他還有利用價值,暫時,我是不會有事的。”
小三一點不同情他,呸了一聲:“這樣說來,你也沒錢給我了?那老娘還陪你個屁啊。”
她大步走到洞開的保險箱,隨手拿了幾捆人民幣:“我也不多拿,這些就算這段時間我陪你該得的錢。我走了。”
林開成癱坐在地上,任小三大步離去,嘴裡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韓青辰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平庸無比,連書都讀不好,他現在怎麽突然有了這樣神奇的功夫?沒聽說韓家有什麽祖傳神功啊。韓總在世時,也從來沒聽過。而且,韓青辰不是剛剛在醫院如同活死人一樣躺了半年嗎?現在怎麽突然出院,生龍活虎一般?這個孩子,不簡單啊!看來,真是我看錯了他!”
林開成越想眼睛越亮,突然站了起來:“富貴險中求!這韓青辰就憑這一身功夫,就有著不可估量的未來!如果我能傍在他身邊做事,沒準還有意想不到的前程!我是謀奪過他的家產,可是我也同樣為公司做了不少事。如果今後我依附於他,實心做事,為他有所用,說不定,也是一條出路!”
同一時間,鄭芳家裡,這女人比較低調,雖然從海通貿易公司掏了不少錢,但依然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裡,此時此刻,一家人已經睡下了,鄭芳體形肥胖,如同男子一樣打著呼嚕,突然,呼嚕聲中斷了,鄭芳猛地坐了起來,厲聲道:“誰?!”
房間拉著窗簾,一團漆黑,但是,鄭芳卻知道房間中有人!她猛地撲向開關,嗒一聲響,燈亮了,她尖叫一聲:“韓青辰!你怎麽在我家裡?!”
鄭芳猛地一推老公:“快起來!報警!家裡來賊了!”然而,她的老公一動不動躺在被窩裡,怎麽也喚不醒。
韓青辰坐在床對面的一把椅子上,淡淡地道:“輕點聲,把隔壁房間的孩子吵醒就不好了。”
鄭芳剛想扯開嗓子大叫,這老小區房子的隔音很差勁,聽到叫嚷聲,很快就會有鄰居和物業保安趕過來,韓青辰一個半大的小子,根本不是對手。
然而,韓青辰一提到孩子,鄭芳如同任何一個母親一樣,忽地怔住了,繼而如同母狼一樣掙扎地低吼道:“姓韓的,
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麽?!老娘和你拚了!” 她老公怎麽也推不醒,肯定也出了問題,但鄭芳卻並不在意,可是兒子卻是她的心頭肉,她和林開成聯手掏空了韓家產業,不就是為了兒子嗎?兒子不成器,讀不好書,相貌也一般,如果今後想過好日子,娶一個漂亮老婆,全靠韓家的錢撐著。
鄭芳剛想撲上去,就聽韓青辰道:“你兒子睡得很好,不過你要是亂嚷嚷,那他也許就永遠一睡不醒了。”
鄭芳從床上撲過來的身影一個不穩,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板上,她想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又帶倒了一把椅子,椅子倒在地板上,發出巨大而又刺耳的聲音。樓下傳來鄰居的怒吼聲:“半夜三更折騰個屁啊!”
然而,鄭芳卻突然冷靜了下來,她磨著牙,瞪著韓青辰:“你、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麽?!”
韓青辰抱著胳膊:“你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
鄭芳再也顧不上韓青辰,光著腳就跑到了隔壁兒子的房間,一打開燈,就看到兒子好端端的躺在床上,鼻息正沉,小臉蛋紅撲撲的,鄭芳心頭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踮著腳走到兒子身邊,搖了搖他的身子:“兒子,兒子,快醒來。”
然而兒子依然在沉睡,如同丈夫一樣,怎麽也喚不醒。
鄭芳知道,這一定是韓青辰施展了什麽手段,難道是麻醉藥?!他此前一直昏迷在醫院裡,現在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難道是偷了醫院的藥品,來毒害自己的兒子和老公?
鄭芳在腦海裡飛快盤算著,自己是該立刻用手機報警還是拚命大叫,把鄰居和保安都叫來?可是如果這樣做,讓自己的兒子和老公置於危險的境地怎麽辦?
韓青辰既然不怕自己叫喊,就說明他自有把握,而且就算把警察叫來又能怎麽樣?
韓青辰最多是私闖民宅,關幾天就能放出來,可自己一家從此以後,卻要提心吊膽過日子,老公倒也算了,可是兒子卻是自己的心頭肉,韓青辰既然能悄無聲息潛入自己的家,那他就能在兒子上下學的路上下毒手,到時候,兒子丟了命,自己也不想活了。
一想到唯一的寶貝兒子,鄭芳一下子冷靜了下來,生這個兒子時,她傷了身子,醫生說過,以後再生孩子很困難了,所以,兒子就是她的心頭肉,為了兒子,她可以不顧良心,不顧觸犯法律,和林開成聯手謀奪韓家家產,但同樣為了兒子,她願意低頭伏小,求韓青辰高抬貴手。
鄭芳不愧是做會計出身的,一刹那間,就將利害得失分析得清清楚楚,她輕輕掖好兒子的被子,抬起一雙血紅的眼睛,對韓青辰道:“你既然已經到了我這裡,那林開成那個王八蛋也落不了好處,我明天就到公司打辭職報告,同時把從你韓家拿走的錢全都還給你。”
韓青辰點點頭:“痛快。不過,你用不著打辭職報告,你和林開成都留在公司,我少不了有事情讓你們做。”
鄭芳一聽就明白,韓青辰果然不知用什麽方法拿捏住了林開成,想來林開成和自己一樣,一場辛苦一場忙,最後卻落個兩手空空。不過,人就是如此,聽到有別人和自己一樣倒霉,心裡就痛快,連眼前的難關也不是那樣難熬了。
鄭芳一口答應:“好。那我的兒子和老公--”
韓青辰轉身向門口走去,只在背影后扔下一句話:“到了明天清晨,你的兒子和老公就自然醒了,你如果叫救護車送醫院,出了什麽問題,可我和無關。”
韓青辰只不過在鄭芳兒子和老公心髒上輕輕點了一指,讓一絲極微弱的指力干擾心髒的跳動,以至全身供氧不足,讓他們昏迷過去,不等到凌晨指力消散,心髒不會恢復正常跳動。
對付林開成和鄭芳,一硬一軟,這只不過是韓青辰牛刀小試而已。
韓青辰站在城市中心的電視塔塔頂上,這發射塔曾經是這個城市的地標,但早就隨著數字電視的推廣而形成擺設,沒有人會多看上它一眼,看著腳尖下那萬家燈火,韓青辰輕笑一聲,掏出了青石吊墜--穿越。
眼前一花,韓青辰回到了大成皇朝六絕門後山的廁所裡,他匆匆洗了洗手,穿上衣服,快步向居所而去,然而,當他快回到眾藥童竹屋時,突然聽到吱呀一聲,竹屋的門開了,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是伍哥。只見他打著一個小燈籠,腳步匆匆向煉丹房而去,韓青辰忙將身影躲到一枝高大如灌木的靈藥後面,目送伍哥而去,他眉頭輕皺,伍哥這半夜三更去煉丹房是為何事?
難道他想偷靈藥?!不,不可能,黃長老何許人也,六絕門五大長老之一,雖然平時都呆在丹房裡煉藥,但肯定有一身神通,伍哥膽敢偷靈藥,那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說起來,那黃長老以前役使陳三搜羅孩子究竟意圖何在?自從自己在這藥圃為仆童後,黃長老就一直深居淺出,隻傳授過一次自己《長春訣》,正巧就解了自己身中九九豔陽草靈力之險--等等,巧合?!這真的是巧合嗎?
這世間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巧合,有的,只是算計和刻意的安排!
自己服用九九豔陽草茶湯後,體內混沌靈力作亂,黃長老立刻就出來了,不但不顧他的靈力受損出手救了自己,緊接著,又給了自己一本沒頭沒尾的《長春訣》,那《長春訣》墨汁淋漓,倒象是為自己度身定製的一般。
哼哼,這其中沒有鬼那才叫見鬼了呢!
不過,黃長老不知道自己是個穿越者,利用現代時空的高空氣球,就輕輕松松煉製出了仙霞山藥圃也難得一見的九九豔陽草果實,服用之後,自己已經洗筋伐髓,脫胎換骨。自己終於不再是一個普通的難以自保的乞兒,有些自己早就想做的事,該做一做了。
韓青辰眼光閃爍,一直看著伍哥消失在煉丹房門口,才向自己的竹屋而去。
次日,一眾藥童在藥圃裡采摘了一批成熟的靈藥,外門弟子蔡春雷匆匆而入:“伍哥兒,門外送藥材的車輛到了,麻煩你驗看一下,可堪一用?”
伍哥點了點頭,隨手點了幾個藥童前去,因為拉車需要體力,高子個大的韓青辰也被點在其中。
一行人匆匆來到盤腸道外的山門口,遠遠就聽到一陣牛嘶馬鳴之聲,還有大牲口隨地排便的臭味,守在山口的外門弟子捂著鼻子,連聲謾罵著:“薛拐子,髒了這仙霞山寶地,惡了掌門,小心你的皮!”
那被稱為薛拐子的蒼頭老漢正在一個勁抱拳行禮:“對不住對不住,趕了整夜的路,牲口們都有些累脫力了。小的們急著給門裡送今年的靈藥,也是為了眾位上仙修行,還請各位爺擔待一點。”
外門的子弟也知道這些靈藥要緊,雖然只是些低階靈藥,卻是煉丹所不可或缺的,也只不過是抱怨幾句而已。
薛拐子一眼看到伍哥等藥童匆匆而來,眼中一亮,忙迎了上去:“這不是伍哥兒嗎?怎麽親自來接車?李二哥呢?往常這不都是他的活兒嗎?”他走起路來一拐一拐,卻是個殘疾,他明明拉著大車的靈藥,卻不敢動用分毫來冶自己的腿。
伍哥笑道:“薛大叔,李二哥辦差得了黃長老歡心,可惜他沒有靈根,與修行無緣,因此黃老長賞了他不少錢財,已經下山娶媳婦去了。可惜我當時正在外辦差,沒能討他一頓酒喝。”
薛拐子連連道:“黃老長是個心善的,看孤兒可憐,搜羅在自己門下,還經常給靈藥吃,等成了年,還賞錢成家。伍哥兒,何時你成親了,小老兒一定要送份大禮。”
伍哥兒紅著臉道:“我才不離開六絕門呢,雖然我沒有靈根無法修煉,可在六絕門內當個藥童,也比在外面成家立業要快活得多。凡塵再好,哪有修行者門下逍遙?李二哥因為先父母亡故前給他說了親,這才一門心思想回家,我真是替他不值,虧他在藥圃服用了那樣多的靈藥,這腦瓜啊,還是不開竅。”
伍哥和薛拐子說笑著,已經走到了車前,指使韓青辰等人掀開了車上的氈布,隻瞟了一眼,頓時跳了起來:“孽拐子,你是欺我不成?!今年這些低階靈藥成色怎麽這樣差?!”他抓起一把乾癟的藥材在手裡揮舞著:“這樣的藥材根本入不了丹爐!”
韓青辰在旁邊打量了其他大車裡的靈藥,他雖然叫不出藥的名字,可光憑肉眼看,也看得出這些靈藥長勢實在是糟糕到了極點,枝葉乾枯,果實青澀,靈藥慣有的香味和光澤根本嗅不到看不到。
薛拐子苦著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伍哥兒,息怒啊,不是小的莊稼漢們不用心,實在是今年災害頗發,三月裡的一場暴雨,淹了好幾個鄉的土地,七月裡又平地刮起怪風,大白天伸手不見五指,風過後,田地裡蓋了厚厚一層灰沙,到了九月又遇大旱,雖然小老兒帶著鄉親拚命打井,塌了好幾個井壁死了十多號人,可打出的水,依然不夠澆灌靈藥用的。”
韓青辰一皺眉,這怪風怎麽聽著像現代時空的沙塵暴?想來一定是大規模種植單一的靈藥,剝奪了地力,過度開墾,讓良田沙化。
這時,薛拐子又道:“更何況,咱們雖然用最好的良田種植靈藥,可這樣多年種下來,地力早就耗光了,實在是非人力之過啊。不瞞伍哥兒,不僅僅是咱們六絕門的靈藥,我聽其他門派的佃農說,他們家的靈藥長勢也都不好。”
伍哥兒黑著一張臉:“這事我倒是聽說過一二,可是親眼看過,才知道今年的靈藥如此不堪一用。掌門人如今收了兩個弟子,正催著要大量的丹藥,我要是把這樣的靈藥拉進煉丹房,黃長老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薛拐子一聽,就知道伍哥兒雖然面上不快,其實嘴裡已經有些松動,他立刻挨到伍哥身邊,往他手裡塞了一樣東西,伍哥瞟了一眼,一驚,卻是一粒拇指大的天珠!立刻藏到了手心裡!
這天珠,卻是韓青辰以前送給唐曉生,留給靈兒做嫁妝用的,可不知怎麽的,居然有一粒落到了薛拐子手裡,如今又用來賄賂伍哥。
伍哥雖然在六絕門內藥圃乾活,跟著黃長老也算是見識過了不少靈藥仙丹甚至是法器,可哪裡見過這等上好的天珠,頓時心下大喜,支吾了幾句道:“薛大叔,今年靈藥收成不好,兩分是人力,八分卻是天定,唉,也實在怨不得你們。罷了罷了,我且收了你們這批靈藥,不過明年可一定要下力氣種好了,要不然,黃長老可饒不了你們!”
薛拐子連連道謝,又送上一車活雞活鴨甚至還有幾隻梅花鹿,說是孝敬各位藥童的,雖然六絕門的修行者不貪口腹之欲,藥童們卻是凡夫俗子,也是要吃要喝的。
伍哥帶著韓青辰等藥童,驅趕著車隊進入了盤腸道,看著車隊消失在山道裡,大禮相送的薛拐子這才直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