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師兄帶著韓青辰來到了一個角落,指著一個滿是灰塵的箱子道:“這裡有些功法,是凡人修習的,不需要法力也能施用。門內弟子視如雞肋,都懶得看上一眼,倒是正合你所用。不拘什麽,你盡管翻看就是。”
韓青辰忙道:“謝程師兄指點。”
程師兄擺了擺手:“當不得什麽,不過,你雖然無法使用靈力,可卻畫得一筆好符文。我剛才沒有仔細看,現在才發現,你那疊神行太保符居然畫得一模一樣,真正是了不起,就憑這手畫符文的能力,你也能在本門安身立命了。”
韓青辰一怔:“此話怎講?符文只要能驅使法器就夠了,是否一模一樣,又有何乾?”
程師兄外表是個童子,現在卻大模大樣坐在一個書箱上,架著二郎腿,老神在在地道:“這你就不懂了,畫符文也是極講究的。這符文上的每一筆每一劃,都是歷代修行之士千錘百煉而成,橫、豎、撇、點、折都影響到法術的威力,稍有差錯,就會影響到法術的強弱,甚至成敗。所以,一張好的符文,是修行者孜孜以求之物。”
程師兄從懷裡掏出韓青辰送他的紅包--神行太保符,在手裡抖了抖:“你這神行太保符是臨摹他人的吧?可惜啊,這母本並非什麽上品,效其上者,得其中,如果能找一張上好的符文讓你臨摹,效果就更好了。不過,即使如此,這樣一疊神行太保符,放到凡間去,也是極難得了。據我所知,兵部倒是一直想得到大量的一模一樣的神行太保術。”
韓青辰一皺眉:“凡間的兵部嗎?神行太保符能夠讓普通士卒日行千裡夜行八百,於行軍打仗最是有用,可為何又要一模一樣的符文?”
程師兄晃著腿:“所以說你沒見識嘛。符文不同,士卒行軍快慢也不相同。這打仗要求軍士排列成陣,以堂堂大陣迎敵。可符文不同的神行太保符,讓大軍在數千裡行軍時,快慢不一,有的士卒跑得快,有的士卒卻拉在後面,原本應該嚴整的軍列,頓時成了稀稀拉拉的一字長蛇陣,如果被敵人半途而截,那就一敗塗地了。正因此故,兵部一直重金相求臨摹得一模一樣的符文。可是,無論是哪個寫得一手好字的修行者畫神行太保符,前幾張聚精會神,還能勉強保持一致,可畫到後來,多多少少有些走了樣子,所以,兵部至今無法湊足能讓一軍士卒使用的神行太保符。”
韓青辰眼睛一亮,這畫符文對別的修行者而言是為難事,可對高精度複印機而言,卻是小菜一碟,他脫口而出道:“程師兄,如果我能繪製一批一模一樣的神行太保符,能不能請你交給凡間的兵部?卻不知,有什麽好處?”
程師兄道:“不瞞你說,我有個後人就任當今兵部尚書,他托到我這兒,想重金求得一批神行太保符。只不過,凡塵俗世實在沒有什麽好東西,只能以黃金易之。因此故,咱們門內的門人子弟都不願意接這個活。”
韓青辰點點頭,對修行者而言,靈力才是最寶貴的,哪裡會浪費時間畫符文賺黃金?不過,黃金對自己倒有些用處,就算是在現代時空,黃金也是極值錢的貴金屬,自己安排崔海波、夏夢做的事,可要花不少錢呢。雖然說如今海通貿易公司已經回到了自己手裡,可不能任意抽取資金,以至影響到公司的日常運行。
韓青辰當即道:“在下身無長技,也就是會畫幾筆符文。程師兄如果看得起在下,這活我接了。”
程師兄大喜:“你臨摹用的神行太保符是下品,
你等著,我給你找一張上好的符文來,以此臨摹,效果更佳。” 程師兄匆匆而去,不一會兒返回時,手裡多了一張略有點陳舊的神行太保符,他笑道:“這張符文可是咱們祖師爺練筆裡所繪,就贈予你吧,臨摹之後,也無須還我。”
韓青辰又和程師兄攀談了幾句,才知道他叫程彬,家族也是高官顯宦,他當年身懷木靈根,被送到六絕門修行,可是他空有靈根,資質低劣,再加上靈藥不足,所以修行了百余年,也只不過達築基之境,再難有寸進,唯一的好處是,因為他身懷木靈根擅長駐顏術,所以一直以童子形象示人。
韓青辰心中一動,駐顏術?!這雖然並非是真正的長生不老之術,卻對當下的自己頗有用處。
要知道,韓青辰在現代時空和大成皇朝之間來回穿越,雖然在穿越時,相應的時間是暫停的,可是在韓青辰自己身上,時間依然在流逝,他名義上雖然只是個高中學生,其實年齡早已經超過20歲了,個子也長高了不少,有時起床,還能看到唇上淺淺的胡子渣。再這樣下去,可真成了未老先衰了,勢必會引起他人的懷疑。
如果能學會程木彬的駐顏術,改變自己的外貌,不再衰老,卻也是樁好處,多少方便自己行事。
韓青辰剛想開口請教程彬駐顏術一事,突然想起,這程彬修行不成,卻是個眼皮子淺的,連靈兒帶著掌門之令陪自己進經藏閣,他都要故意為難,討要紅包,怎麽可能白白將駐顏術教於自己?
罷了,先將神行太保符一事辦好,結交示對於這程彬,日後再向他詢問駐顏術一事。
韓青辰刻意結交於程彬,又和他聊了半天,程彬短於修行,但對六絕門內八卦卻了解得頗多,什麽創派祖師之間曾經發生過多角戀,其中琴道女性祖師爺同時和另三位男性祖師爺相愛,惹出無數風波,以至於最後三位祖師爺將自己封禁在絕地之中,至今不知所終等。
程彬聊得興起,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半天,韓青辰的肚皮都餓得咕咕叫,他才不好意思地一拍腦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來這藏經閣的,都是一心修行之輩,平時都罕有人與我聊天,我這話屜子一開,就關不上了。對不住,對不住,你且認真閱書,我以後再找你耍子。”
韓青辰送走程彬後,這才坐下來,打開了那厚重的舊箱子,翻看起裡面的典籍來。這些典籍,都是凡間武功高絕人士留下的頂級功法,雖然不能與修行相比,倒也有不少可取之處,韓青辰看得津津有味。
他如今已經脫胎換骨,很多武功對他而言,只是隔著一層紙,只要懂得了運行的原理,當真是一捅就破,一學就會。
這其中,有一本《掂花指法》可以將勁氣外放,如同傳說中的六脈神劍,韓青辰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勁氣在體內運轉的法門,引導混沌靈力依法而行,突然,他伸出手指,臉上浮顯淡泊的笑容,曲指一彈,哧一聲響,一道無形之氣從指尖彈出,啪一聲,擊中百步開外的地磚,那地磚被擊出了一個淺淺的坑。
韓青辰大喜,這《掂花指法》倒比槍枝還厲害!連子彈也不需要,僅憑無形勁氣就能傷人!更妙的是,自己的混沌靈力居然也能為自己所用。其實想想,這並不奇怪,混沌靈力也是靈力,只不過在施法時,需要與對應的金木水火土等五行相對應,可是掂花指法也不存在五行之分,只要將混沌靈力外放就可以了。
雖然說,將混沌靈力外放實在是暴殄天物,不知浪費了多少靈力,可韓青辰總算是找到了使用混沌靈力的一種方法,他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韓青辰回首注目那口箱子,看不出來,這凡間的功法還真有些用處,他興趣大致,再次埋頭翻看起來,突然,他的視線停頓在一本書上,書上有四個大字“吞象神功”。
這卻是什麽功法?
韓青辰細細閱讀,不僅啞然失笑,原來,這是數百年前的一個凡間高人,與人打賭,獨自一人穿越大漠,卻不帶一滴水一口食。此高手並非修行之士,自然沒到辟谷之境,真要不吃不喝,還沒等穿越大漠,就先活生生餓死渴死了。
不過,那高人卻也有些能耐,他看那大漠中的駱駝,在綠洲大吃大喝,將水和食物貯存在駱峰之中,然後在無水無食的大漠中慢慢消化。於是自創了這門《吞象神功》,卻是用內力將腸胃擴張到了極限,可以吞入遠超常人食量的大量食物和水,就如同一條蛇吞下大象一樣,然後在大漠中慢慢消化。
這位高人此後果然憑這《吞象神功》獨自一人穿越大漠,只不過,這門功法最後卻失傳了,原因很簡單,除了那高人,別人根本不會不帶飲食穿越大漠,這不是自找麻煩嘛。
韓青辰眼睛閃閃發亮,這《吞象神功》對他人而言,根本就是一門毫無實際用處的功法,可對他而言,卻是再合用不過了!韓青辰如今最頭痛的就是每次穿越能夠攜帶的物資有限,可如果修習了這《吞象神功》,就能一舉攜帶大量的物資!更妙的是,根據功法記載,這門功法還能大大擴張喉嚨和胃部,就如同一條蛇能吞下遠遠超過自己體形的大型動物,而且此舉還不傷腸胃!這《吞象神功》當真是為韓青辰度身訂製的!
韓青辰再也顧不上查看別的功法,潛心研究起《吞象神功》來,一直到華燈初上,程彬提醒眾人出閣,他才緩步出了黃字號藏經閣。
韓青辰回到竹屋時,已經錯過了晚飯時間,不過出身老君廟的兄弟們早就給他預留了飯菜,但令這些兄弟們吃驚的是,韓青辰今晚的飯量特別好,將剩下的飯菜全都吃光了,那可是可供十余人吃的飯菜啊!
韓青辰心裡輕笑,這只不過是自己初練《吞象神功》牛刀小試而已,等自己練到大成之境,不要說飯菜,就是鋼鐵利刃,都能輕輕松松吞進去,吐出來。
夜深入靜,藥童竹屋處響起一聲開門聲,伍哥閃身而出,向煉丹房而去,韓青辰躺在床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甚至響著輕輕的呼嚕聲,似乎睡得正香,可是他的耳朵裡,卻塞著一粒小小的無線耳機,這耳機正接收著從煉丹房傳來的竊聽器信號。
不一會兒,耳機裡傳來了聲音,是黃長老的:“你來了。”
伍哥道:“見過黃長老,謝黃長老賜我丹藥。”
黃長老淡淡地道:“你這孩子做事勤快,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自然不會虧待你。”
伍哥忙道:“這原本是小人應該做的,小人何德何能得黃長老夜夜賞賜上好的丹藥,就連新進門最得掌門寵愛的靈兒姑娘,也得不到如許上好的丹藥。”
黃長老道:“你既然是我的門下,我偏心多給你一點好處也是應該的,藥圃在我的掌控之中,掌門還要有求於我,自不會管這些小事。你快快運行《長春訣》,將靈藥之力消化納於氣海之中。”
伍哥應了一聲是,韓青辰耳機裡再無聲音,顯然,伍哥正在運功消化丹藥。
韓青辰緊閉的眼皮顫抖了兩下,《長春訣》!沒想到伍哥和自己一樣,也在練《長春訣》!不僅如此,黃長老還賜給他上好的丹藥,助他修行!
這黃長老,難道是天下罕見的大好人?哪有修行者自己不服用丹藥,白白送給一個普通凡人吃的?
這不是在糟蹋靈藥嗎?
就算是好心腸,也沒有這樣做的吧?
韓青辰再次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煉丹房裡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再次響起伍哥的聲音:“黃長老,丹藥已經煉化了。不過,小人並沒有靈根,這靈力存於氣海之中,卻並無用處,那《長春訣》也只是如何引導靈力之法,卻沒有施展靈力外放一些小法術之道,小人愚鈍實在是浪費了黃長老的一番苦心。”
黃長老道:“我說過,等你修習《長春訣》到了大成之境,自有你的好處。我且問你,那韓青辰在一眾藥童中表現如何?”
怎麽突然提到自己了?!韓青辰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伍哥道:“韓哥兒嗎?他做事情倒也認真仔細,雖然帶著十多個和他同出於老君廟的孩子搞什麽軍訓,卻從來沒有耽誤過正事。其實,那十多個孩子經過這番訓練,倒似軍中武卒一般,頗有點令行禁止的意思,小人甚至想著,是否讓其他的藥童閑時也讓韓哥兒訓練一下。”
黃長老哼了一聲:“還有呢?”
伍哥一怔:“還有?嗯,掌門新收的關門弟子靈兒姑娘,對韓青辰極好,近日還帶著他去了藏經閣,想來是想修習什麽功法。不過,韓青辰回來後,就向我連連道歉,說是看書太過認真,誤了藥圃裡的活兒,明兒個一定補上。他倒是個老實人。”
黃長老冷冷地道:“老實人嗎?這倒未必。他說那天珠是從一輛華麗的馬車上掉落下來。可是哪個修行門派,失落了如此寶貴的天珠,居然沒有大肆尋找?更何況,遺落在外的天珠不是一粒兩粒!”
伍哥一怔:“黃長老,你是說,這韓青辰在說謊?可敬獻天珠,有功無過,他為何要說謊呢?”
黃長老道:“我也不知,不過,無論如何,他只是個身懷相克相攻五靈根的廢物, 你平時且留心一點,看那韓青辰有何不尋常的舉動,速速報於我。”
伍哥忙應了,然後是開門關門之聲,煉丹房內,再次陷入一片沉靜。
韓青辰雙拳緊握,果然,那天珠引起了黃長老的疑慮,不過,自己怎麽想到,現代時空一粒人工養殖海水珠,在大成皇朝居然成了什麽勞什子的天珠呢?再說當時自己急著需要一兩件值錢的東西,獻給陳三,要擺脫他的毆打凌辱,哪裡顧得上這些細節?
幸好自己在煉丹房裡安裝了竊聽器,這就如同在黃長老身邊安裝了耳目,能夠提前探知消息,現在看來,黃長老還沒有想對自己出手,只是讓伍哥監視著自己。
看起來,有些事,該加緊辦了。時不我待啊。
韓青辰悄悄起床,取出青石吊墜,穿越!
韓青辰回到了迎翠山莊,立刻開動高清複印機,嘩嘩嘩,不一會兒,厚厚一疊神行太保符就印製成功,韓青辰和程彬給的祖師爺親筆繪製的神行太保符原樣仔細對照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完全一模一樣!連筆跡的濃淡都不走樣!
韓青辰面對著攤在書桌上的神行太保符,深吸一口氣,《吞象神功》!只見韓青辰的嘴巴咯咯數聲響,下頜骨錯了開來,張大到了極限,同時,喉嚨也變得粗大無比,小腹如同懷胎十月的孕婦一樣,高高凸起。
韓青辰取過神行太保符,卷成一卷,塞進了大張如盆的嘴裡,喉嚨動了幾下,就吞到了腹中,他如法炮製,將所有的神行太保符全都吞進了肚皮裡,這才恢復了變形的喉嚨和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