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生還在滔滔不絕地闡述兩種類型的瓣膜混合使用的好處。
田主任越聽越是思緒萬千,這周一生莫非以前接觸過全瓣膜置換的手術?要不然這些細節,可不是那麽容易想到的。不過,這種手術,全國都沒有做過多少,他是哪裡來的經驗啊!想不通!想不通!只能說他還真是個奇才啊!
田主任都有受教的感覺,曹向更是如此。
其實曹向這種人,很容易對付。
你比他在專業方面厲害,他就對你很佩服。
反之,他就對你不屑一顧。
比如,他平日對田主任就很敬重。除了田主任是領導之外,還有就是在他眼中,田主任是比自己厲害。
周一生的一番展露。
這時,讓他也漸漸地對周一生佩服了起來。
這個周一生,肚子裡有點硬貨啊!和心外的那些年輕住院醫完全的不同。
這個術前的討論會,沒有白來啊,很有收獲。
現在他開始慶幸自己決定參加這場手術的決定了,他感覺,這場手術,自己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從一個年輕人身上學東西,聽起來有點丟份兒。
但是能學到真正厲害的東西,曹向一點兒也不介意。
他這個年齡,正是身富力強,不斷向上奮鬥的年齡段。
近五六分鍾的時間,周一生都在闡述為什麽要同時換兩種類型的瓣膜。
三個主任和一個院長只有老老實實在一邊聽的份兒。
最後,周一生道:“若全心瓣膜置換均選擇機械瓣,為達到抗凝要求,出血風險將大大增加,完全得不償失。所以我建議是一半機械,一半生物。田主任和曹主任,你們覺得怎麽樣?”
程院長和房建章不知道周一生說得對不對,他們兩雙眼睛,立刻盯住了曹向和江主任,看他們怎麽回答。
面對周一生突然的提問,曹向這時還在回味,吸收著周一生的“教學”。
田主任先反應過來,他道:“周醫生考慮的比我們全面細致,我支持他的選擇。曹主任你呢?”
曹向很誠懇地說道:“我也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
程院長和房建章這時,心裡高興得很。
程院長高興是因為,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這周一生牛啊,可以給中心醫院心外的專家提手術意見了。
房建章的高興,是他看出來周一生對於這多瓣膜手術,比田主任和曹向要更加的熟悉。這下,他的父親,是有救了!
辦公室裡。
關於手術的細節,一項一項的討論著。
周一生漸漸地在這場討論會中起了主導的地位。
本來這場討論會,有一半的作用是對周一生做個考核,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能力,來主導這場全瓣膜的置換手術。
現在,在場的五個大佬,已經沒有任何懷疑了。
技術方面的細節討論結束。
剩下的就是手術時間的安排。
術前檢查,加上備皮等等的準備。
最後幾個人一商量,手術被安排在兩天后進行。
至於手術的人員安排。
那也是不用太多的商量。
名義上,是周一生、田主任、曹向聯合主刀。
實際上主刀是周一生,田主任、曹向是助手。
房主任和程院長也上台。
一台手術,上了三個主任,一個院長,這陣容,在中心醫院,估計也是史無前例了。
三小時後。
這場討論會才進入最後的時間。
這討論的時長,已經快趕上一場大型手術的時長。
可見即便是對於這手術很熟悉的周一生,也是相當的重視。
當所有的問題都說完了。
程院長作為當場級別最大的領導,最後當然要說幾句話。
技術方面,程院長是沒有什麽可以指導的。
他隻說了,這手術對於中心醫院意義重大。
其實,他更想說,這是對於急診中心意義重大。
但是身不由己啊,作為中心醫院的院領導,總不能袒護自己的嫡系。
不過他在勉勵了田主任,曹向後,又特意對周一生說道:“好好準備手術!這是中心醫院創造歷史的時刻!”
周一生忙表態,“放心,程院長,有田主任和曹主任幫忙,一定能順利完成的。”
嘴上這麽說,其實周一生心中此刻的獨白是,有這麽重大嗎?不就是副本中自己經歷過的幾千場心外手術中的一場嘛!
從田主任的辦公室出來。
周一生回到了急診中心。
不能因為一場手術,耽誤了急診的工作。
回到急診中心,立刻開始日常工作。
急診的白班,還是相當的繁忙。
中間也沒有時間去想,去做別的事情。
一番忙碌到了下班時間。
因為手術安排在兩天后進行。
周一生到了休息室,一算計,兩天后,輪到自己上大夜班。
總不能上完大夜班,白天再去做這麽一個大手術。
那肯定是精力跟不上的。
所以,請假是必然的。
江主任那邊,一個電話的事情。
剩下的就是交待一下工作。
此刻,休息室裡,劉正青、白明明、蘇權等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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