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汢在門口和輔助核心左右互搏了半天,直到臉上的青圈又多了一個後他才恍然:跟自己的良心互搏到最後受傷的只有自己。
於是他終於停下了這種腦殘行為,脫了鞋子往屋裡走去。
“大個兒、安娜!人都跑哪去了這是?”曹汢揉著臉往屋內叫了兩聲,結果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當下有些不解地咕噥起來,“核心,他們人都出去了?”
“你自己走進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這種事情也要問?”
輔助核心對曹汢這種偷懶作弊的行為發出了白眼表情包,不過它還是接著回答道:“大個子帶著小娃在後院那邊散步,晨心在副樓廚房裡做飯,瑞安娜還在休眠,至於銀霜麽...老實說本核心也不知道她在幹嘛,檢測結果顯示那丫頭似乎是在圍著餐桌繞圈圈?”
“前面的幾個也就算了,最後繞圈圈是個什麽鬼!?”曹汢聽得一臉黑線,而輔助核心對此也表示無奈:“這本核心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這邊檢測到的是這樣,具體情況你自己過去看唄。”
曹汢聞言不禁加快了幾分腳步走到飯廳,他剛一轉彎,果然就見到銀霜正一臉如臨大敵的樣子圍著餐桌在那與空氣鬥智鬥勇:其神情之專注,動作之迅捷,簡直不下於在異世界跟超能烏默爾作戰的時候,把曹汢整個人都給當場看愣住了。
“你這是在幹嘛呢?鹽吃多了還是被晨心的中二病給傳染了?”曹汢揉著太陽穴感覺有些頭疼,他走上前把還在那專心圍著餐桌繞圈圈的外星少女給揪住,後者甚至直到這時才終於發現了他的存在,可見這丫頭剛剛已經聚精會神到了怎樣一種地步!
“呀,當家的你回來啦!”銀霜很是驚喜地回頭看著曹汢,臉上露出一副總算找到救星的模樣,只見她伸手往餐桌上一指,“快,幫我把那個可怕的東西拿開,我從中午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呢!”
看著銀霜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曹汢有些不明所以地順著對方所指湊上去一看:原來是昨晚自己吃宵夜時拿出來的老乾媽忘記放回去了。
他和輔助核心:“......”
就這玩意兒把拯救過全地球的蓋世英雄給嚇住了你敢信!?
銀霜她先前一個人在這繞了大半個小時,愣是沒敢跨進餐桌半徑兩米范圍內的雷池一步!
得知真相後的曹汢也是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他只是越來越絕望了:對這個要靠外星少女拯救的地球未來感到絕望了,尤其他現在還知道對方是外星法師在地球上的總隊長......
於是接下來曹汢在銀霜的一路護送下把老乾媽給送回了廚房裡(是的,外星少女稱這為護送),並順便跟正在炒菜的晨心打了個招呼,兩人隨後才重新返回飯廳。
“飯菜都已經涼了,要不你還是等待會晚飯一塊吃吧?”曹汢看著餐桌前狼吞虎咽的銀霜一時無言,後者先前一直在樓上看動物世界錯過了午飯時間,結果下來後又被老乾媽給“攔”住了,也難怪現在會餓成這樣。
“唔...我待會還要繼續學習,晚飯就不吃了,”銀霜抹了抹嘴,“我已經掌握到了一點獸語的竅門,抓緊點的話今天應該就能學會一種!”
“這麽快!?”曹汢是真的被對方的學習效率給驚到了,難道外星少女的語言學習天賦真有那麽強?他不禁感到好奇:“那你現在都學會什麽了?演示一個給我看看?”
銀霜擦擦嘴巴,
臉上帶著異常燦爛的微笑:“汪!” 曹汢:“......”
他在思考到底是翻譯芯片出了問題還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亦或者兩者都有。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拆?”曹汢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他完全是憑借著自己這些天下來對外星少女的了解在那瞎猜的。
“對啦,果然我獸語學的還可以吧!”銀霜臉上頓時露出十分滿意的神情。
“...算了,學獸語這檔子事情咱們晚點再聊,我還有正事要跟你談的來著,”曹汢歎了口氣決定不再繼續跟銀霜糾結這方面的問題,管她汪還是喵的,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吧,“我今天跟嵐姐聊起來的時候聽她說,你是法師在地球這邊的大隊長?”
“對呀!”銀霜驕傲地挺起胸脯,“咦,原來當家的你以前不知道嗎?你們這的聯合國秘書長都跟我老熟......”
“是是是,我知道你跟秘書長老熟了,這事咱們之前說過,不要再強調了!”曹汢擦了擦汗,趕緊把外星少女打斷,其實他現在心裡還有些猶豫到底該怎麽跟對方開口,畢竟晨心和李貝雅這事他總覺得組織上有點利用銀霜的意思,可是除此以外又沒有什麽別的辦法......
曹汢糾結了良久,最終還是把楊芃嵐跟自己談話時有關的內容全都一五一十地跟銀霜說了遍,包括組織把晨心送到他們家裡來的真實目的,沒有做任何隱瞞。
“我不想騙你,”曹汢攤開手,坦誠地對銀霜說道,“雖然組織那邊有自己的原因,但我認為這件事情你應該有知情權,而且說到底最後決定要不要給晨心她們治療的人也是你,所以我想直接聽聽你的看法。”
“嗯...超能力帶來的副作用嗎,這倒確實是一個大問題,”銀霜低著腦袋認真思索起來,“涉及到超能的,確實有點麻煩.....”
曹汢聽到這有些緊張起來:“你們外星法師在方面有什麽禁忌嗎?還是說找借口的問題......”
“啊,找借口那些都是小事情,沒有什麽的啦,再說當家的你不是都跟我坦白了麽。”
銀霜甜甜一笑,擺擺手表示那都不是事:“至於禁忌,祖法師唯一給我們定下的禁忌就是不能干擾當地的文明發展進程,不過地球現在已經處於例外了,只要跟超能有關的東西都在我們本職工作的范圍內,真正麻煩的是其他方面。”
曹汢有些不解,他向對方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後,銀霜接著解釋道:“真正麻煩的是‘解決超能力副作用’本身這一問題,坦白說就憑我們現在對超能的解析程度,還無法研究出來到底該怎麽去除它對生物造成的負面影響,這也是為什麽我們從來沒有嘗試主動去幫助地球上那些受到超能力困擾的人,這不止是幫不幫得過來的問題,最主要是幫不了......”
“那晨心她們豈不是沒救了!?”曹汢一顆心揪了起來,如果連外星法師們都感到束手無策的話,那麽他還真想不到有什麽能夠拯救晨心她們,“這個大腦層面的手術難道連法師們都做不了嗎?”
“不是手術的問題,當家的你可能理解錯我的意思了,只是單純給晨心進行大腦手術的話對於我們來說是很簡單的,但那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
銀霜正起臉色解釋:“就拿晨心能力的副作用作為例子, 單純只是進行大腦手術是不夠的,就算我們現在給晨心她換了一個完整健康的大腦暫時解決了問題,但只要她的超能力還在,那麽過上兩年的時間後她也會再次陷入跟現在一樣糟糕的情況,反反覆複永遠沒有止境,所以真正困難的是如何解決造成這個副作用的源頭——超能力。”
“原來如此,就像感冒治好了以後如果不注意保暖還是會馬上再生病一樣嗎......”曹汢陷入沉思,“可是解析超能這種事情應該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吧?在這之前也只能用應急的方式幫晨心她們處理一下。”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銀霜點頭,“我晚點會和同僚們聯系一下,等有時間就安排給晨心她們治療的事情。”
曹汢這才總算松了口氣,他聽到銀霜再次談起她的那些外星同僚,忽然想起件事情:“對了,話說現在異世界那邊處理的怎麽樣了?超能爆發的源頭找到了嗎?”
“還沒呢,畢竟時間還短,我們正在安排更多的同僚跟進這件事情,”銀霜搖了搖腦袋,提起這事時還有些悶悶不樂地撅起嘴,“不過祖法師給我的處罰倒是已經下來了......”
曹汢聞言不禁有些好奇:“是什麽樣的處罰?”
“我的傳送能力被封印了,祖法師讓我最近這段時間在家裡好好反省一下,沒事不許到處亂跑什麽的......”
得知處罰內容後的曹汢深吸口氣握緊了拳頭,他當時心裡就一個想法:祖法師大佬乾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