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早上的時間來安撫周圍受到驚嚇的街裡鄰居們,當曹汢好不容易向找上門的警察叔叔解釋清楚自家真的既沒有發生爆炸也沒有遭到恐怖襲擊後,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準備吃午飯的中午。
“別玩太嗨哦!”看著手機上楊芃嵐發過來的消息短信,他突然覺得自己未來要走的人生大路恐怕還是陡得很。
知道自己闖禍了的銀霜一時間在家裡表現的特別老實,雖然她先前也想跟著對方一起出門道歉來著,但為了不引起更大的騷動曹汢還是選擇將她留在了家裡。
回到家後,他看著銀發少女似乎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一時間也忍不住出聲安慰道:“別在意,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了,沒想到煤氣罐爆炸的聲音會這麽嚇人,下次我們注意點就好。”
銀霜聞言後一雙大眼睛立馬亮了起來驚喜道:“還有下次?!”
曹汢:“……”
他忽然發現自己對外星人的腦回路果然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現在察覺到了還是本核心比較好吧?”輔助核心在一旁很是嘚瑟。
銀霜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表現的有些太過露骨,她輕咳一聲努力重新擺出一副聳拉著小臉的樣子:“我的意思是我下次會注意的!”
曹汢一時間哭笑不得,他看著外星少女萌萌的樣子也懶得跟對方計較那麽多:“沒所謂了,反正我的工作本來就是負責照顧你來著,現在家裡沒菜了,我們是一起出去吃還是買菜再回來煮?”
他說著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對方的造型:明顯不和氣候的服飾以及引人注目的銀發粉瞳,再加上少女本就天生麗質的樣貌,要是放在一些比較大的城市裡人們興許還會將這猜測為什麽的,但在他們這三線小鎮……走到大街上絕對能夠引來回頭率百分之百杠杠的。
“話說回來你先前一個人都是怎麽上街的?”想起兩天前他們剛認識那會銀霜還自己出門給家裡配過鑰匙,曹汢有些好奇的詢問起了外星少女如何出門的問題。
事實上雖然楊芃嵐當初暗示了他可以從銀霜這裡套取更多的情報,但相處的這幾天下來曹汢卻始終還是沒能下得去手:倒不是他不好奇,只是面對這樣一個乖巧天然且對自己保有著一片赤誠之心的外星少女,他實在沒法說服自己良心那關。
不過雖然不準備套取情報,但如果是直接的詢問而對方又願意回答的話,他倒也不介意多了解一些關於銀霜本身的情況——畢竟,這年頭就是做保姆也得看對象來對症下藥不是?
銀霜面對曹汢的問題倒是十分坦然地回到房間裡拿出了一頂黑色的假發和墨鏡:“這是剛來地球的時候一位姓楊的大姐給我的。”
曹汢:“……”
他決定以後再不看任何跟外星人有關的電影了,說好的偽裝變形高科技呢?這直接帶假發墨鏡是個什麽鬼?!
“所以都說了你丫的就是單純見識短,”輔助核心嫌棄道,“在本核心那邊人們偽裝的時候還是直接給身上噴油加漆抹塗層呢,只要效果達到了什麽樣的偽裝都是好偽裝,像那天偷襲你的兩個人又是隱身又是捅刀子這麽花裡胡哨的還不是反過來被本核心給輕松看穿?”
曹汢一時間無言以對,雖然輔助核心話說的在理,但看著外星少女就在自己的眼前把假發墨鏡戴上他還是覺得怎麽想怎麽違和。
無奈地拍了拍腦袋,他覺得自己恐怕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逐漸適應這種每天都有新的驚喜來挑戰你三觀的生活。
畢竟,現實生活不可能像電影小說裡的那樣,電影小說裡的東西是你可以想到的,而生活很多時候卻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行吧,那咱們就久違的出門打打牙祭,”回過神來的曹汢打量了一下變裝後的外星少女點了點頭,“不過你還有沒有別的衣服什麽的?雖然就穿這身出門也不是不行,但在我們這大夏天的穿成這樣,光是看著都能讓人出一身汗。”
他終於找到機會說出了這個困擾自己多時的問題。
“沒問題。”銀霜十分痛快地點頭答應了——然後曹汢就見她小手一揮,整個人身上的兜帽長袍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條連衣短裙。
曹汢:“??!”
為什麽尼瑪衣服就能說變就變啊?!
就連輔助核心都難得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也許人家外星球上的科技樹點的跟咱們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樣?”
先前總是把自己包裹成嚴嚴實實的銀霜在換裝後總算是露出了一雙纖細誘人的粉臂與小腿,曹汢盯著少女那雪白細嫩的修長手臂,心中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那被對方一巴掌拍碎的空調茶幾煤氣罐……
果然三觀什麽的自己還是統統扔了重修吧。
“本核心發覺你丫會單身這麽多年真的不是沒有道理......”
前前後後折騰了半天,兩人終於踏上了中午出門覓食的道路。走在正午火熱毒辣的太陽底下,銀霜由於衣服上自帶的某種調溫能力顯得淡定自如,反倒是曹汢……在向輔助核心求助並得到無能為力的答案後,他只能獨自一人默默撐起了黑色的太陽傘。
接著在前往飯店的一路上,走在少女身旁卻獨自撐傘的他成功吸引了百分之八十路人們的回頭支持。
“丟人。”
“閉嘴!”
事實證明假發墨鏡的偽裝雖然過時,但效果卻是顯著無比,一路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兩人就像一對吵架賭氣了的小情侶般十分自然地走到了樓下附近的飯店裡。
你問為什麽是吵架賭氣了的?廢話,你見過誰家熱戀中的情侶是男方自己撐著傘的麽?!
隨意找了個雙人的座位坐下,抵達飯店後曹汢總算是擺脫了剛剛一路上被人行注目禮的尷尬局面。他和銀霜商量著點了兩個口味比較清淡的菜,隨即望了望四周站起身來:“我先去下洗手間, 你一個人不要到處亂跑哦!看到什麽新奇的東西先記下來不要急著立刻上手,等咱們回去自己買了以後再拆也不遲……”
銀霜:“……”
面對曹汢像個老父親帶孩子似地孜孜教導,就算是她一時間也不禁感到自己面子有些過不去:“知道了…我又不是沒長大的小孩子,這邊的基本法律規矩我還是記的很清楚的!”
曹汢看著對方臉上有些羞憤的樣子,心想你要真是個沒長大的熊孩子自己反倒是省心了,問題就是這外星丫頭的戰鬥力比區區熊孩子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好吧!
有些憂心忡忡地快步走到洗手間,在得知銀霜的真實身份後還是頭一次帶對方出門的他現在正處於一種十分緊張地微妙狀態:主要是少女愛拆東西的愛好實在給他留下了過於深刻的印象,以至於曹汢總覺得似乎只要自己一不留神對方就會把這間飯店裡的東西給拆的一乾二淨。
由於建築位置以及長時間濕氣的積累,飯店裡的廁所一般都會比外面大廳要涼上那麽少許,而不知是不是在路上出了汗又走進冷氣房導致有些著涼了的緣故,曹汢走進洗手間時莫名其妙地忽然打了個寒顫。
“奇怪了,怎麽忽然覺得有點涼嗖嗖的?”他下意識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不過此刻心思都放在了外星少女身上的他也只是隨意嘀咕了聲,並沒有去在意周圍那絲古怪的冰涼寒意。
推開了其中一間廁所的門,曹汢一個大踏步進去動作熟練的剛把褲子拉到一半——然後猛地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廣闊無垠的冰川雪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