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汢咽了口唾沫沒有出聲,正襟危坐地準備聽取下文。
銀霜原本在旁邊聽他們扯淡扯了半天,早就不知走神到哪神遊去了,這會兒突然聽到中年男子的話語,猛地一下子回過神來:“懲罰?什麽懲罰?你們還要給曹汢下達懲罰?”
外星少女一向護短的性格在此刻得到充分展現(或者用護主比較合適?),她小嘴一噘,步子一跨就想要攔到曹汢前面,不過卻被後者趕緊給一把強行拽了回去。
“別鬧,這種時候你瞎湊合個什麽勁?”曹汢哭笑不得地看著銀霜,心中倒也對她的行為感到頗為感動,“咱這組織的尿性你還不知道?頂多穿個女裝拍幾張照就完事了,就算是正式懲罰也不會讓我殺頭坐牢的。”
“咳咳咳咳,”中年男子輕咳兩聲提醒他們自己這個做領導的還在呢,說組織上壞話的時候注意點,“殺頭坐牢什麽的確實不至於,不過鑒於你剛剛這番話,我覺得你可能對組織的認知產生了某種極端錯誤的偏見和誤解,回去後會幫你申請參加思想教育上的相關培訓。”
曹汢頓時臉色就變了,不過不給他開口辯解的機會,中年男子突然回身向楊芃嵐點了點頭,示意後者到轎車裡搬了幾大箱子紙箱進來。
“這些是什麽?”曹汢見楊芃嵐拿著紙箱看上去還挺輕松的樣子,不過考慮到對方那徒手能在實木桌上蓋巴掌印的力氣,一時對裡面裝著東西也有些猜不準,“這就是組織上給我的懲罰?”
“沒錯!不過更準確的說,這些是輔助你完成懲罰工作的相關必要道具,”楊芃嵐把紙箱放下,隨手撕開其中的一個後,從裡面掏了本書扔到曹汢身上,“組織上下達的懲罰非常簡單,從明天開始,你要重新滾回學校裡上學去!”
曹汢當場就被對方迎面扔來的一本《實變函數》給砸懵了,有些不敢置信地快速拿起課本翻了翻,確認中間沒有夾著任何花裡胡哨的暗號或是指令後,他才重新抬起頭來:“你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不然老娘幹嘛大老遠裝一車子破書過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閑麽?”楊芃嵐隨意踢了腳旁邊的厚實紙箱,“學生卡前幾天就發給你了,從明天開始自覺照著課表時間準時上課去,我們會讓授課老師特別注意你的,曠一次課扣一天工資哦!”
曹汢撓著腦袋,這回是真有些想不明白了:坦白說,對於重新上學什麽,他其實倒是沒有什麽所謂,畢竟如果沒有發生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自己本來就是個普通大三在讀學生來著,但這種事情真的也能算作懲罰嗎?!
難道說現在這年頭,就連國家組織上都已經把讀書考試這些項目給歸類到嚴法酷刑一欄裡去了?!
中年男子似乎注意到了曹汢臉上的不解之色,伸手拍拍後者的肩膀:“別想太多,有些東西咱們雖然不好明說,但組織上本來就沒準備真把你給怎麽樣,現在的這些舉措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你的一種變相保護,畢竟有些涉及到體制內的事情...你應該也懂得,直到最近這段時間的風頭過去前,你就老實先在學院裡面呆著吧!”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種地步,曹汢自然也是表示了解,不過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的外星少女,他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如果自己每天都要固定時間去上學的話,那麽誰來完成保姆這邊的工作,負責照顧銀霜他們呢?
這可是個大問題,先不說天使老哥剛來地球上沒多久,
現在對於生活中的許多方面都還在慢慢適應,最主要家裡頭還有個銀霜,如果曹汢離開了的話,那麽還有誰能管住這個無法無天的外星人形哈士奇呢? 別的不說,銀霜這丫頭有的時候忽然興致來了,那各種層出不窮的神奇操作是真讓人防不勝防,什麽拆電視拆電腦那還都是小打小鬧,真正等到她瘋起來的時候,直接掀地板拆水管那都算是給你面子了!
曹汢向楊芃嵐發出了自己的疑問,事實上就連他自己在面對外星少女的時候都要經常絞盡腦汁,用盡各種方法連哄帶騙地來與其進行鬥智鬥勇,那其中蜿蜒曲折的精彩程度簡直不亞於一部真人版的《貓和老鼠》。
“不是我自誇,給他們當保姆這工作一般人還真應付不過來,”曹汢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向楊芃嵐發出感慨,“尤其是三觀這方面,相信我,我在這方面門兒清!”
如果不是這些天裡經歷過的離奇遭遇,已經讓曹汢鍛煉出了堅不可摧的強大三觀和堅韌神經,換個正常人來怕是早就已經被這些事情給整瘋了。
“放心,組織上既然會做出這種決定,那自然是早就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楊芃嵐拍拍手,示意某人可以出場了,“雖然你是咱們組織裡獨一家的全職保姆,但全球上下七十多億人呢,別以為在照顧特殊人員這方面就真的只有你一個人拿手。”
聽到楊芃嵐的招呼聲,從進門開始就用兜帽和口罩等各種東西把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神秘人物站了起來。
在曹汢等人抱有強烈好奇心的強勢圍觀下,那名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似的神秘人物,也在此時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容:金黃色的長發直落腰間,一雙天藍色的雙眸在燈光下宛如寶石般閃閃發亮,猶如洋娃娃般精致立體的小臉上帶著幾分羞澀。
興許是被眾人盯著感到有些害羞的緣故,少女本就白裡透紅的粉嫩小臉上映著一片紅暈,甚至一路蔓延到了耳根脖子上。
露出自己的面容後,洋娃娃少女低著頭,向曹汢等人微微低身打了個招呼,同時聲若細蚊地小聲進行起了自我介紹:“大...大家好,我是...啊不是,我叫晨心,那個...是新來的...助手,以後...請多指教......”
晨心本身聲音就有些軟糯糯的,再配上她那壓得極低的音量,以至於曹汢除了她的名字外,幾乎完全沒有聽清對方在說些什麽。
上下仔細打量了會兒自家新住戶的形象,曹汢突然對著楊芃嵐招招手,把對方拉到旁邊小聲嘀咕:“挺漂亮文靜一姑娘, 你上哪拐來的?”
曹汢此時望向楊芃嵐的目光中滿是一股子看人販子的味道,別的不說,以自己現在對組織內部尿性的了解,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看上去這麽正常甜美的姑娘會是從那精神病重度聚集地裡出來的,所以這當中肯定有貓膩!
“你小子怎麽說話呢?”楊芃嵐抬手就是一腦蹦,“什麽叫拐來的?人家可是經過國家政府的正經招募,受過考試和正式訓練的那種,論水平可比你這趕鴨子上架的丟人貨色高多了好麽!”
曹汢摸著腦袋還有些不信:“咱組織裡還招外國人?不怕是其他國家那派來的間諜麽?”
“人家晨心是中俄混血,父親是咱國內純種的,而且從小都在這邊長大,就是樣子上比較跟了她媽而已,普通話說得可比你都標準多了!”楊芃嵐指指曹汢的胸口,“虧你還一本科大學生呢,作為國家政府的正式組織成員,整天嘴裡邊又是口音又是髒話的,也不懂得什麽叫羞愧!”
曹汢張了張嘴,心想就你這水準居然也好意思說我?不過考慮到對方手裡還掌握著自家日常開銷經費,他琢磨一下後,最終還是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地選擇了沉默。
“我叫銀霜,你好你好!”
銀霜倒是滿不在乎地跟晨心打起招呼,這丫頭一想到曹汢上學後就不能再時時刻刻管著自己了,立馬整個人都變得神采奕奕起來:“旁邊這個長翅膀的大個兒沒有名字,他還沒安裝翻譯芯片所以聽不懂我們說話,你平時就直接按自己喜歡的方式來稱呼好了,請多指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