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收拾好心情的眾人在天使老哥的帶領下開始全速前進,由於異界法則的限制,雖然外星法師們的法術能力依舊強大,但在許多方面卻是已經受到了規則上的製約,譬如空間傳送這類的高級法術,就無法像在地球上那樣隨意施展。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為了節省能量(省電)以應付接下來可能碰上的各種意外麻煩,曹汢這一路上隻好讓小銀順道帶著自己來進行飛行趕路,且由於某人患有恐高症的緣故(話說還有人記得這個設定麽?),後者還非常貼心地變成了一艘看上去倍兒牛逼、整體架勢倍兒有逼格的高科技宇宙戰艦模樣,成功讓曹汢從原本“飛在高空看著地面兩股發顫”,變成了“飛在高空一邊激動地喊牛逼,一邊看著地面繼續兩股發顫”。
就這麽一路痛並快樂著的飛行了十幾分鍾,好在天使老哥所說的地方距離眾人傳送到這邊的位置不算太遠,曹汢的腦子裡在經過介乎“牛逼與害怕”這兩重情感之間地激烈思想鬥爭後,終於雙腿微顫地重新落到地面上,他仔細回味了一下,居然覺得先前飛在半空中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似乎還特喵挺爽的?!
不不不不,那一定是錯覺,總感覺這樣下去自己似乎會覺醒什麽奇怪的屬性。
“到了,”天使老哥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為眾人引路,“這裡就是我的住所,也是我們大陸的阿爾娃子民曾經最後的淨土......”
落在一片略有些空曠的平坦高地上,照理說為了能夠方便佔據地利來進行防守,一般這種要塞都會修建在某些地勢相對險要的位置,但大概是當初逃退至此的阿爾娃人民們實在沒有了更多選擇的緣故,也有可能是因為原本的地形已經被風雪掩埋所以看不出來。當曹汢定下神來向四周望去,發現附近的地形並沒有自己預象中的那樣險要複雜——或者說,眼前這座承載著曾經阿爾娃幸存者們最後希望的防禦壁壘,從外形上看壓根就沒有半點堡壘應有的樣子。
大片大片的灰白石頭堆砌在一起,勉強可以看出一絲曾經還是建築物時的模樣,堡壘本身早就已經在漫長歲月以及惡劣氣候的腐蝕下盡數坍塌,四周到處散落著半掩在雪地裡的凌亂石塊,留在眾人眼前的與其說是一座堡壘,倒不如說只是一片毫無生氣的冰冷石頭堆罷了。
“唉……”雖然早就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看到此情此景,曹汢依舊忍不住心有所感地發出了一聲遺憾而又無奈的歎息。
這是一種讓人感到有心無力的絕望痛苦,也是一種兔死狐悲的深深悲哀。
眼前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碎石塊,代表的卻是一個大陸文明逝去後在這片土地上所留下的唯一痕跡,無論曾經它們創造出的一切再怎麽輝煌而偉大,現在留在這裡的,卻只有一個再也還原不出原貌的破落遺跡,以及一名早就心如死灰的遺孤戰士。
天使老哥並未像曹汢等人一樣陷入感傷,早就已經習慣了眼前一切,他走到堡壘遺跡那唯一保存地相對比較完整的地方,激活了殘存石塊上銘刻下來的簡單防護法陣。伴隨著外來能量的輸入,晶瑩潔白的聖光籠罩了這片滿目蕭然的殘破堡壘遺跡。
這是來自阿爾娃大陸過往文明所留下的最後庇護,暴風雪狂躁不止的呼風聲終於從耳邊停下,眾人站在聖光中,感受著在這絕境之地裡難得而來片刻的寂靜。
曹汢走到一塊散落碎石的旁邊伸手拍了拍上面的積雪,
石面上還刻著些過往人們留下的刻印和字符:不過他看不懂寫的是什麽意思,外星法師的翻譯芯片是根據對話雙方的精神波動來進行腦內翻譯的,並不能讓人直接看懂這種書寫在死物上的字體。 眾人打量著堡壘遺跡裡的一切沒有說話,氣氛在安靜中不禁變得有些沉悶,面對此情此景,曹汢等人紛紛陷入了對未來帶有些許不安的沉思之中——除了某個晃著腦袋在石塊上玩起了堆雪人的外星少女以外。
“霜,你在幹什麽?!”一開始把注意力放到了周圍環境上的曹汢還沒注意,直到他偶然間回過身,卻意外發現自己家裡的好奇寶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在旁邊的碎石塊上堆起了足足兩個瑞安娜高的胖乎雪人來!
“你這丫頭怎麽就這麽不懂事呢?”曹汢趕緊上前一個跨步把銀霜的動作給攔下,生怕對方這樣不禮貌的舉動會惹起天使老哥那邊的不滿,“趕緊跟人家主動道歉去,這麽嚴肅的地方是用來給你堆雪人的麽!”
銀霜很是無辜地眨巴著眼睛似乎還沒弄懂情況:“怎麽啦?我感覺自己堆的也不醜啊......”
曹汢捂著腦殼剛想說這哪裡是醜不醜的問題,你在人家一堆文明遺跡上堆雪人的這種舉動本身就跟墳頭蹦迪差不多是一個性質!
看著銀霜眼中流露出茫然的神情不似作假,他腦海中思緒轉了轉,這才突然猛地反應過來:對了,之前自己和瑞安娜裝翻譯芯片的時候銀霜這丫頭似乎還在房間裡睡覺來著,也就是說她之前一直安安靜靜地在旁邊聽自己等人BB了大半天,合著壓根就沒聽懂眾人是在說什麽!
發現真相的曹汢一時間哭笑不得:“你這丫頭平時不是挺鬧騰的麽?怎麽剛剛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麽的時候就突然變這麽老實了呢?”
“不是你讓我在談正事的時候不要隨便插嘴的嘛......”銀霜扁著小嘴看上去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而且我看反正你們幾個都聽得懂,那我只要跟著你們一起做事就是了,所以乾脆就沒問。”
瑞安娜也是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向天使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並表示外星少女不是有意要對這個地方不敬。
“沒事,”天使老哥擺了擺手,對銀霜的舉動倒是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你們其實不用這麽在意,這個地方雖然是我族人們最後留下的堡壘,但並不是什麽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已經沒有人在的地方其本身也就失去了任何被人賦予的意義,現在的這裡,只是一片單純剩下石頭的破爛廢墟罷了。”
曹汢看著銀霜老實巴交的樣子不禁有些頭疼地向小銀問道:“你們難道就不能背地裡偷偷幫她也裝個翻譯芯片嗎?既然這東西不需要經過什麽嚴格管控,那麽像先前我和瑞安娜那樣直接拿來裝了,你們發明這個東西的同僚應該也不會發現吧?”
小銀同樣很是無奈:“我倒是想,之前其實霜姐就讓我幫她裝過一個來著,可是那個同僚在製作芯片的時候加入了專門的使用者識別工序,就算裝上了霜姐她也使用不了。”
曹汢聞言不禁摸了把腦門上的汗:對方這扮演一生之敵的角色還挺稱職的,就是不知道以前銀霜這丫頭到底做了怎樣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會讓她的那個外星同僚認真針對到這種地步。
當下他也隻好向銀霜轉述了一遍阿爾娃大陸這邊發生的狀況,了解情況後的外星少女整個人一下子嚴肅起來:“那個惡魔之門的位置,幫我問問他知不知道在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