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頭的山頂呈“凸”型,也就是人類所能攀登到的極限並非真正意義的山頂,而是登頂之後放眼望去,在山頂的邊緣區域還有一塊拔地而起的禿石,大概三十多米,十幾層樓的高度。
禿石陡峭,在二十多米高的地方,雕刻著一尊眉目慈祥的大佛頭,傲然而立,俯視著蒼生。
在禿石的腳下,有一座荒廢已久的廟宇,青磚白瓦,殘桓斷壁。
讓旅人至此,享受空山鳥語的同時,又顯得有些落寞與寂寥。
但此刻,布滿裂紋的大佛頭隨時都會坍塌,讓人感到匪夷所思,心中只剩下了恐慌。
哢哢哢——
周小甜爬到山頂,剛跑出去沒多遠,地面就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
她急忙抱住身旁的一棵小樹,這才穩住了身形。
隨著地面劇烈晃動,不時的有碎石從布滿裂紋的大佛頭上傾瀉而下,沿著陡峭的陡坡滾落下來,有的砸落在禿石腳下的荒廟上,掀起陣陣煙塵,有的直接飛滾出來,從周小甜的身邊飛滾而過……
周小甜知道,這只是災難爆發的前兆,在無邊的恐懼的籠罩下,她咬了咬銀牙,加速朝荒廟的方向跑去。
地動山搖,亂石飛濺。
她剛跑到荒廟的入口,程琳就神色狼狽,滿臉是灰的從裡面跑了出來。
“琳琳,找到林浩辰了嗎?”周小甜忙問,人是她打電話約出來的,萬一發生什麽意外,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程琳搖了搖頭:“只找到了他的一隻鞋子,我都快把喉嚨喊破了,也沒聽到他的回應,走吧,這裡太危險了,咱們先躲到安全的地方,等著警察的救援吧!”
危難關頭,她依然保持著冷靜。
“不行,我再進去找找……”周小甜說著就朝入口衝去,卻被程琳一把抓了回來。
“別去了,入口已經被坍塌的石柱擋住了,我險些被砸在下面,你現在鑽進去,無疑就是去送死!”
“可是……”
“聽我的,先等救援隊伍!”
周小甜望著程琳的雙眼,漸漸冷靜了下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兩人有驚無險的退回到陳紫葉和袁聰等待的地方,碎石不斷的從山頂上滾落下來,四個人走走停停,剛退到半山腰處,就碰到了極速趕來的救援隊伍與媒體記者。
“你們怎麽樣?受傷了沒有?”救援人員問道。
“沒……只是我們的一個同學被困在了山頂的荒廟裡……”
“你們兩個,護送他們下山,其余的人跟我到山頂救人。”全副武裝的救援隊伍的隊長三言兩語,對身邊的幾名營救隊員下達完指令。
他們都是特警出身,雖然沒有異警那麽強悍,但是身體素質都很過硬。
“是!”幾名身材魁梧的營救隊員異口同聲的喝道,兵分兩路,兩人負責護送幾名學生下山,另外四人隨同隊長到山頂救人。
當然了,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名不怕死的記者。
半小時後,周小甜等人在兩名營救隊員的護送下,順利來到山腳下的一片安全區域。
“嗚嗚嗚……都怪我,要不是我纏著小甜陪我出來散心,大家就不會受到這樣的驚嚇,林浩辰更不會被困在山頂的荒廟裡……”
陳紫葉抱著膝蓋蹲在地上,流著眼淚自責道。
“葉子,這事兒怎麽能怪你呢?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啊?更何況大家都是我約來的。”周小甜連忙蹲下來安慰陳紫葉。
程琳則掏出手機,驚魂未定的打著電話,只有袁聰默不作聲,望著山頂的方向發呆,右眼皮不停的再跳。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剛才衝到山頂的幾名營救人員,隻下來了三個,其中一名滿臉是血,被營救隊長給背了下來。
周小甜連忙迎了上去:“警察叔叔,找到我們的同學了嗎?”
營救隊長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抱歉小妹妹,我們剛才冒著生命危險衝進荒廟,還沒來得及展開搜尋,就遭到了一大群蝙蝠的襲擊,有兩名隊員也被困在了上面,好像記者中也有人受傷了。”
“啊?遭到了蝙蝠的襲擊?”
幾名初中生面面相覷,都感覺這事兒有點邪門。
這時候,山腳下也聚集了不少遊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一名遊客受傷。
第二批營救人員很快抵達了現場,迅速朝山頂的方向爬去。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傍晚。
受傷的記者與被困的營救人員,都被安全護送到了山腳下,唯獨沒找到那名被困的初中生。
天色已晚, 營救隊伍疏散了圍觀的群眾,在山腳下拉上了警戒線,並派車將周小甜等人護送回城,然後再一次登山,展開最後的搜尋。
……
同一時間。
周遊在小區門口吃了一份蛋炒飯,又把扎了帶的電動車修好,騎著電動車慢悠悠的去上班。
傍晚的風吹在臉上,像情人的小手,溫暖細膩,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感覺有點發困。
是啊,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沒怎麽休息好。
他甚至都有點猶豫,要不要辭掉酒吧的工作,反正把系統升到滿級之後,他隨便抓幾隻鬼回收一下,就比在酒吧辛辛苦苦一個月賺得多。
只是老板對自己挺好,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他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把電動車停在酒吧門口,周遊剛推門進屋,楊曼妮就神秘兮兮的對他說道昨晚來酒吧鬧事的那個綠毛女子死了。
“啊?死了?怎麽死的?”周遊微微皺眉,他昨天的確讓胡羽嚇唬了綠毛叫來的那群小混混,可是沒把綠毛怎麽樣啊?
“具體怎麽死的不太清楚,不過就死在了前面的巷子裡,聽警察說,死亡時間在凌晨一點左右,估計是得罪了什麽人吧?”楊曼妮一臉八卦。
“管她呢……”周遊對綠毛女子的死不感興趣,換好衣服後,回到調酒台後面開始今晚的工作,然後一邊擦著杯子,一邊與飄在天花板上的胡羽閑聊著……
並不知道酒吧的門口緩緩停下來一輛紅色轎車,車窗緩緩搖下,一個嘴上叼著女士香煙的胖女人,笑眯眯的朝酒吧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