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G!
馬天瑤的眼睛就亮了!
趕緊朝那人招手。
“收頭髮的!這裡!”
農村來的最多的小販大概有這麽幾類:
收手機,手機換碗換盆!
收破爛,啤酒瓶子廢報紙!
收頭髮,收長頭髮!
這其中,長頭髮是最吃香的,價格也最貴,一般女人的頭髮到脖頸的長度,就能賣到100-200塊。
到了腰間就能賣到700-1000塊。
至於頭髮被收去幹嘛,眾說紛紜,有些說是收去製作假發,還有些說是製作戲子唱戲時的假胡須,還有些說是製作一些仿真玩偶的頭髮,關於這一點,甚至還有好多靈異小說專門寫過,並且警告人不要隨便賣頭髮。
但馬天瑤此刻只看到了錢,她急需的就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的,都一邊玩蛋去。
收頭髮的大概四十來歲,第一眼先看到了馬天瑤後背及腰的長發,笑著問。
“姑娘,賣頭髮嗎?”
馬天瑤點點頭問。
“你看我這頭髮能賣多少錢?”
“200塊!”
“拜拜!”
馬天瑤瞪了這人一眼,轉身要走,她雖然沒賣過頭髮,但在村裡親眼見過無數個婦女賣過頭髮,就她這長度,根本不止200塊,這人明顯是看她一個小女孩想狠宰一刀。
而且問價後轉身就走,這也是逛街買東西殺價終極絕招。
果然!這人立刻就叫了。
“哎哎哎!500塊500塊!”
馬天瑤頭朝後看了看,搖了搖頭,繼續往家裡走……
“800塊,小姑娘,再不能高了,你這頭髮雖然長度不錯,但發質偏軟……”
“胡說,你隔七八米遠看一眼就知道我頭髮軟?”
停住腳步,馬天瑤又和這人扯了幾個來回,最後把這人都給弄毛了,直接舉起剪刀開口。
“你要是直接從根上剪,我能給你1000塊!”
一般賣頭髮的,都會給自己留一點,有些甚至留的還能勉強扎個小辮,畢竟不難看,但如果從根上剪,就隻能留個男人頭了,連短發都算不上。
“你要能給我2000,剃光頭都行!”
開玩笑,馬天瑤是在乎好看的人嗎?
收頭髮的老板一時語塞,他還真想杠一下拿出2000塊給對方剃個光頭,可咽了口唾沫,心說算了,這種滾刀肉雖然年輕,但講價的功力已經達到了巔峰,自己犯不上拿錢撒氣。
拿起剪刀,攥住長發,順著髮根,喀嚓喀嚓……
隻是幾秒鍾後,留了十幾年的長發已經被那人細心的扎起來,然後放進了布縫的兜子。
“小姑娘,這是1000塊,你數數……”
馬天瑤接過錢,先是數了一遍,又拿起來一張張對著太陽看了看真假,這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笑道。
“呵呵,你這姑娘,比四五十歲的大人還精明,放心,我這錢都是從銀行剛取的,不會有假的。”
確認錢都沒問題,馬天瑤眯著眼睛呲出虎牙笑道。
“大叔,你先別急著走,我家裡還有一個癱瘓的姐姐,和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妹妹,也想賣頭髮,麻煩您進去一趟。”
“成!”
大叔重新又拿起剪刀進了屋,剛進門,趴在窗戶上朝外看的馬天柔立刻從後院垮塌的院牆上翻出去跑了。
馬天瑤帶著人先去妹妹的屋子,
沒看到人,然後又去了自己屋子,此刻石小小正側身躺著,呼哧呼哧的打著鼾。 “噓,輕點下手,我這癱瘓的姐姐睡眠不好……”
這人疑惑的看著石小小的模樣,輕輕搖頭歎氣。
“唉,你姐也怪可憐的,年紀輕輕的,怎就癱瘓了呢?怪不得你一直咬住價格不松口,放心,咱都是莊戶人,大叔給你這次給個實在價,你姐的頭髮燙過,也沒你的長,你也別還價了,500塊!”
石小小和馬天瑤不一樣,人家是破爛王的女兒,頭髮燙過卷的、拉過直的,不知道折騰過多少次。
但收頭髮的最不喜歡這種,燙過的頭髮發質不好,在價格上肯定要大打折扣,而且石小小的頭髮也稍微短一截,出到500塊其實已經不錯了。
馬天瑤點點頭,不過還是問了一句。
“大叔,我姐也從根上剪,能再加100麽?”
這大叔都快瘋了,看了看屋裡破爛的環境,歎了口氣點點頭。
“算了,今天就當叔不賺錢了, 600就600吧,你一個人伺候一個癱瘓的姐姐也不容易。”
害怕驚醒石小小,馬天瑤輕輕把她的頭髮用手攏住,然後朝大叔點頭示意。
喀嚓喀嚓……
幾剪刀下去,石小小也和馬天瑤同款髮型了。
躲在外面牆後的馬天柔拍著小心髒不放心的又跑遠了些。
拿著1600塊,馬天瑤這下心裡踏實多了。
等收頭髮的一走,她立馬背起竹簍去鎮上集市了,現在有錢了,系統的小米粥任務也不能不管,天天被電個半死不活也不像話啊。
仍然是馬翠萍的糧油店,小米的價格卻比大米貴的多,按最差的價格算,也要3塊多一斤。
“小瑤,你把頭髮賣了?怎麽剪的這麽短?”
馬翠萍笑著打招呼。
“呵呵,短了涼快,翠萍姐,有好點的小米沒?給我稱幾斤。”
“好點的?”
馬翠萍一愣,因為馬天瑤來她店裡無數次,不管是買油買米買鹽買醋,還是買鹹菜買種子,都要最便宜的,從來不管好壞。
所以她想向馬天瑤確認一下。
“嗯,這次買點稍微好的小米。”
“行,那就稱這種吧,5塊2一斤,姐給你算5塊。”
“好,謝謝翠萍姐。”
“都一個村的謝什麽,先給你稱五斤,拿著。”
馬天瑤再次道了謝,拿著小米回了家。
剛回到家,就看到石小小目光呆滯的拿著鏡子坐在院子裡,頭上的頭髮就跟狗啃了一樣,看向馬天瑤的目光有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