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階聽了張羨與張佘二人的發問之後,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後指著屏風上的郡圖,對著張羨與張佘二人說道:“主公請看羅港、江塞港,長沙港所處的位置。” 桓階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羅港,認真的分析道:“主公且看,長沙港與江塞港,並非只是單純的漁港,而是兩座靠江城池,易守難攻,而羅港則並非城池,僅僅只是稍大一點的漁港,盡管建有一座水寨,但水寨豈能與城池相比?更何況,這羅港靠近北面的巴邱港,巴邱港一直以來都有荊州水軍駐扎,如果劉琦放棄從巴邱港登岸,而選擇從羅港登岸,這不僅能夠降低傷亡,而且還能得到巴邱水軍的支援,如果我是領兵主將,也會選擇從羅港登岸。”
張羨聽了桓階的大致分析之後,點了點頭,說道:“軍師與我的想法是不謀而合啊!那劉琦既然敢率領一萬之兵便衝我長沙而來,並揚言要一舉蕩平我長沙城,想必此人一定是有所依仗,古人有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想必,那劉琦一定有不少探子潛入我長沙境內,刺探軍情,我們可馬虎不得啊!”
“大哥,既然那劉琦定會從羅港登岸,那我們何不調集大軍前往羅港,一舉殲滅他們。”張佘聽了張羨的話後,急匆匆的說道。
“我說二弟啊,你跟了我大半輩子,怎麽也不見你有所長進,盡管我們聚集了三萬之兵,但真正能派上用場和可信賴之兵,也就約一萬余人,剩下的兵丁,是我們數月前才招募而成的,守城倒也罷了,你要派他們去進攻,你這不是在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嘛!”張羨聽了張佘的話後,一時氣結,衝著張佘呵斥了一番。
“不是還有桂林與零陵的一萬之兵嘛,為何不把他們派去呢?”張佘見大哥張羨訓斥了自己,心下一時不滿,繼續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哎,…你!”張羨歎了一口氣,便將頭轉了過去,自顧的看著身前的長沙郡圖,不在理會張佘。
“張大人,之所以主公不派桂林與零陵的一萬之眾前往羅縣,圍殲劉琦所率領的一萬余襄陽軍,這其中是有原因的,不到萬不得已,主公是不會輕易派這一萬余人離開臨湘的。”桓階在一旁解釋道。
“那現在該怎麽辦,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襄陽軍,兵臨我長沙城下?”張佘聽了桓階的解釋後,便問了問眼前這位軍師,接下來該怎麽辦。
桓階聽了張佘的話後,沒有半分的焦慮,面上的表情依然平平淡淡,從桓階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在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完整的對策。
“哼,兵臨我長沙城下,說得輕巧。”張羨聽了張佘的疑問後,雙目盯著郡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之色的說道:“兵臨我長沙城,他劉琦恐怕還沒這個實力,就算他劉琦能攻下羅港,佔得了羅縣,但這不代表他進得了臨湘縣,只要劉琦進不了臨湘縣,這鹿死誰手,恐怕還不知道呢?”
張佘聽了張羨的話後,一臉的疑惑,顯然是不明白大哥張羨為何會如此一說,這也難怪,長沙境內的兵力部署,張佘是不知道的,盡管他是張羨的族弟,但有些事情,張羨未必會告訴張佘,就好比這次他為何會公然起兵反叛劉表的真實緣由。
張羨身邊的桓階也是微微的一笑,不過,桓階的這一笑,卻是顯得那麽的詭異。
就在張羨與桓階商量著劉琦行軍路線的同時,劉琦也並沒閑著,他也正在與黃忠等人商議著進軍對策。
劉琦所在的樓船上,黃忠、文聘、甘寧、伊籍、王粲、呂介、蔡中均是一臉嚴肅,眾人的目光均集中在船艙正中間那張長沙郡圖上。
盡管蔡中與劉琦私下有間歇,但明面上,二人依然沒有撕破臉皮,劉琦也是知道的,要讓自己麾下的這一萬士卒與張羨死磕,估計有些力不從心,如果算上蔡中的這五千士卒的話,勝算又增大了幾成,因此,劉琦眼下是不可能與蔡中發生正面衝突的。
至於呂介為何能參加這種高規格的會議,則是劉琦的授意,畢竟,劉琦還得培養幾名親信才行,而呂介嘛,很明顯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諸位,自大軍離開襄陽算起,已有一月有余,眼下,我軍已經抵達洞庭湖水域,我軍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登岸扎營,但是,據探子回報,長沙郡內,能停泊大型戰船的港口,就只有三處。”劉琦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郡圖上的幾個港口說道:“三處港口分別是羅縣的羅港、臨湘郡的江塞港與長沙港,大家覺得,我軍當從哪一處港登岸,最為合適。”
劉琦說完之後,環視了一圈眼下眾人,示意大家發表自己的看法。
“主公,據探子探到的消息,江塞港與長沙港,均是靠江城池,易守難攻,而羅港,乃是一處較大的深水漁港,據探子傳回來的消息,此處僅有少量叛軍駐守,而整個羅縣境內,均不見有大量的叛軍集結,屬下以為,當從羅港登岸最為合適。”黃忠在一旁認認真真的分析道。
劉琦聽了黃忠的話後,輕微的點了點頭,表示讚同黃忠的看法。
“主公,因為派往臨湘縣的探子目前還沒傳回準確的消息,對於江塞港與長沙港的兵力分配,我們尚未得知,而羅縣境內的探子,早已探明了羅港乃至整個羅縣的兵力分配,盡管叛軍的具體數目我們尚不得知,但大致的情況,我們也算是了解甚多,屬下以為,當務之急,是先登岸扎營,以圖後計。”文聘在黃忠說完之後,也是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少將軍,為何不從巴邱港登岸呢,那裡可是我們江陵水軍的駐扎地?”蔡中聽了黃忠與文聘的分析後,心下一轉,問劉琦道。
劉琦沉思了一下,回道:“巴邱港離長沙城相距甚遠, 為了不讓叛軍過早的刺探到我軍的行動路線,因此,還是從羅港登岸較為妥當!”
劉琦說完之後,甘寧心下一動,打算將自己所認識的那人引薦給眼前的這位少將軍,以助他一臂之力,但是,甘寧思慮了一番後,則是放棄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打算日後在提及此事!
其實,蔡中的想法,劉琦豈是不知,他又怎麽可能隨了蔡中的願呢?
從羅港登岸,是劉琦與黃忠、文聘等人商議之後所做出的決定,今日這個會議,只是把商議出來的決議告知給蔡中聽一下罷了,劉琦也沒打算讓蔡中出什麽主意,因此,劉琦又怎麽可能更改早已擬定好的進軍路線呢!當然了,劉琦也不可能直接否定蔡中的意見,因此,劉琦便換了個說法。
“呂司馬,興霸,你二人可有什麽看法?不妨說出來參考參考。”劉琦問了問呂介與甘寧有何看法,盡管他二人的官職比黃忠與文聘低,但是,劉琦依然沒有因為官職高低而忽略掉二人,因此,劉琦問呂介與甘寧二人的意見,也是為了讓二人能更快的融入到這個集體中來。
“回少將軍,屬下無異議,一切聽從將軍的安排。”呂介聽了劉琦的話後,認認真真的回答道。
“少將軍,我甘寧不會什麽謀略,但要說打水仗,破水寨,這可是我甘寧的拿手活,這攻打羅港的任務,就交給我吧,保管羅港能完完整整的交到少將軍手裡。”
甘寧也知道今日這個會議的目的是什麽,當劉琦說完之後,他便主動請纓,要率兵攻打羅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