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校尉,你不就是想拿我去邀功麽。”盡管甘寧最終妥協了,但這並不表明甘寧就會低聲下氣的向陳志求饒,他依然面不改色的看著陳志說道:“我可以跟你走,但前提是放過我身邊的這一眾兄弟,如若不然,就算我甘寧葬身江底,也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 甘寧話一出口,便遭到了他麾下一眾兄弟的強烈反對:
“大哥,你千萬別上了這狗官的當。”
“是啊,大哥,小弟我賤命一條,你就讓我衝上去殺了這個狗官吧。”甘寧身邊的一名漢子咬牙切齒的吼道。
“大哥,小弟我不怕死,今生能跟隨大哥,乃是我的榮幸,來生,我仍會繼續跟隨大哥,跟著大哥走南闖北”
……
甘寧聽著身邊的話語,心下升起了一陣暖流,此時此刻,甘寧想起了一句話:“患難見真情”,沒錯,甘寧身邊的這近百兄弟,無論甘寧去了哪裡,他們都會無怨無悔的跟著他,風裡來雨裡去,不離不棄,毫無怨言。
“都給我住口。”此刻的甘寧,心下升起一陣陣暖流的同時,也產生了陣陣的愧疚,也正是因為如此,甘寧更得保全他們的安全,因此,甘寧製止住了他們的怒吼。
“甘軍侯果然是聰明之人,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乾脆。”陳志這一次面對眼下的怒罵並沒有動怒,而是一臉陰笑的看著甘寧說道:“不過,似乎甘軍侯還沒分清形勢吧,你看看四周,你覺得你有商量的資格嗎?”
陳志說完之後,得意洋洋的環顧了一下四周,那意思就是在向甘寧炫耀:老子手下兵多,隻要老子一句話,你這近百號人,就得去江裡喂王八。
陳志的主要目的是什麽,正如甘寧所說,他是要將甘寧抓回去,向劉表邀功的,盡管陳志一貫的囂張跋扈,但他的頭上始終是壓著個王威,而他背後的某人也一直讓他立上一功,也好為他謀取更高的職位。
正是因為這樣,這個陳志一直以來都在想盡辦法立上一功,奈何此地一無戰事,二無賊寇,當然,要是讓陳志單獨率兵去洞庭湖剿匪嘛,他又沒那本事。
然而,甘寧這次率眾私自離開駐地,剛恰巧被陳志撞上,這對於陳志來講,這無異於是個大好的機會,因此,他是不可能與甘寧討價還價的,不僅如此,陳志還打算變本加厲,那就是要將甘寧一行人一網打盡,以便能獲取更大的功勞。
此刻,江面上一陣陣江風吹過,加之此時正處早春季節,讓人忍不住感到一絲涼意。
陳志說完那句話後,甘寧一行則是沉默了,江面上則是出現了詭異的一幕,江面上出奇的靜,靜得可怕,除了江風之外,在無別的聲音。
然而,艨艟之上的陳志,卻是感覺到了一絲的異狀,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一絲殺氣。
沒錯,是殺氣,盡管甘寧一行都沒有說話,但他們心中的怒火,此時此刻已經燃燒到了極點。
“欺人太甚,士可殺不可辱!”甘寧一雙充滿殺意的雙眼,盯著艨艟上的陳志,一字一句的說道。
甘寧這輩子可沒求過人,這一次,還是他第一次放下面子向陳志告饒,然而,陳志的囂張態度,卻是深深的激怒了他,而埋藏在甘寧心中的那股殺意,也終於爆發了,盡管甘寧也在為身邊兄弟們的安危擔憂,但是,甘寧也是知道,今日裡,要想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了。
“兄弟們,殺,今生不能帶領你們求得富貴,來生在與你們一道求取榮華。
”甘寧的語氣盡顯愧疚。 甘寧吼完之後,便提起手中的大刀,向著陳志的艨艟衝了過去。
“殺……。”
陳志卻是傻眼了,他那會想到眼前這些人居然如此的勇猛衝動,一言不和便提刀相向,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
不過,陳志也不傻,急忙忙的召集親衛將自己護衛在中間,並對著身邊的水軍喊道:“都愣著幹什麽,上啊。”
“放箭…!”
“殺……!”
很快,甘寧一方便有幾名漢子倒在了船上,畢竟,陳志可是正規軍,而甘寧這邊,盡管也算是正規軍,但他們身上的裝備,確實有些寒顫了。
“統統給我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在江面上響起。
這一聲大喝,卻是頗有氣勢,交戰雙方均是一震,紛紛停止了攻擊,但雙方依然保持著警惕的姿勢。
而陳志與甘寧、沈彌則是朝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當他們借著昏暗的天色看清楚戰船上的旗號時,幾人的表情卻是各自不同。
陳志則是一臉的不滿,甘寧則是若有所思的苦笑了一下,而沈彌則是一臉的擔憂。
很快,兩艘戰船便靠了過來,在一艘掛著“王”字旗的船頭上,甘寧看見船頭上站著三個人,其中一人他認識,便是江陵的水軍中郎將王威,而另外一名一身甲胄,胡須顯白,腰帶佩劍的老將軍,甘寧則不認識,在老將軍的身邊,還站立著一名身姿短小,身材略顯醜陋的年輕文士,甘寧也不認識。
其實,王威身邊的兩人,便是黃忠與王粲。
“好威猛的將軍。”這是甘寧見到黃忠的第一印象,的確,黃忠年紀是比甘寧大上不少,加之黃忠多年從軍,殺敵無數所養成的那股軍威之勢,卻是頗具震懾力。
當然了,此刻的甘寧是不認識黃忠的,而黃忠也不認識甘寧的,不過,過不了多久,這兩人便會認識了。
很顯然,王威是看出了雙方起了衝突,盡管雙方交戰的規模很小,但是依然有幾聲喊殺聲卻是傳到了王威的耳中,而且,王威見江面上那幾條小船之上,還躺著幾名中年漢子,並帶著陣陣的呻吟,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傷。
對於陳志這人,王威是看不慣的,這人私下裡的做法王威豈能不知,但是,王威也知道,這人是某人一手安排過來的,王威也隻能以上司的身份壓製此人,而不能懲治此人,因此,對於陳志的一些做法,王威也隻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陳校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王威立於船頭,環視了一眼眼前的情景,最後在看了一眼陳志,語氣嚴厲的問道。
“回稟大人,屬下剛才率水軍將士巡邏至此時,見這些人鬼鬼祟祟,動機不純,因此,屬下便率領將士們上前盤查,奈何這些刁民居然私藏兵器,公然與官軍對抗,因此,屬下迫於無奈,才不得以下令剿殺,既然大人到來,屬下也便將此事交給大人處理。”
陳志見王威一臉正色,便拱手對著王威說道,那樣子倒也很是恭敬,不過,陳志則是說謊了,他也不得不說謊,他總不可能說自己是在勒索別人,而激起了對方的反抗,最終導致雙方交手的實情吧,相信隻要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不會照實情說的。
盡管陳志表明恭敬,但心下卻是琢磨著王威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剛好這個時候出現,這出現的時機卻是有些蹊蹺。
陳志不是笨人,但也算不上什麽聰明之人,經過他略微思慮了一番後,便得出了一個不是結論的結論,他猜想到一定是眼前這個王將軍派人一直在監視著他。
其實陳志完全猜錯了,王威壓根就沒派人監視他,之所以王威會這麽巧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另外一對巡邏士卒發現了這裡的異常之後,便將這裡的情況告知了王威,而王威與黃忠、王粲剛好又在附近水域查看明日劉琦大軍出征長沙所用的戰船,準備得如何了。
當王威得知這裡的情況之後,便與黃忠等人趕了過來,因此,才有了剛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