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此番的進軍路線,則是從襄陽出發,到達南郡,在乘船穿過洞庭湖,最後到達長沙郡。 劉琦之所以走陸路,而沒有走水路,這其中是有一定的緣由的。
為了方便統領,劉琦將麾下的這一萬士卒,分成了前中後三軍。
黃忠經驗老道,領兵經驗豐富,因此,劉琦分派了四千士卒歸他管轄,作為前軍。
文聘則是統領三千士卒,是為後軍。
而劉琦作為主將,親自統率了三千士卒,居中策應。
不過,劉琦自己卻是遇到了麻煩,一個從沒有領過兵的人,突然一支幾千人的軍隊需要自己去管理,要管轄起來,的確是有些吃力。
這不,剛離開襄陽的第二日,軍隊剛前行近百裡地,劉琦就已經是皺起了眉頭,無論是軍隊調動協調,還是在控制行軍速度上,比起經驗老道的黃忠,以及從軍數年的文聘,的確是沒得比。
劉琦本打算將自己手底下這三千士卒完全委派給黃忠與文聘來統率的,不過,劉琦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劉琦自己也是知道的,要想成為一名合格的主公,就必須學會統兵之道,禦敵之術,如若不然,自己又有何魅力來駕馭屬下呢?
今日,是劉琦離開襄陽的第三日,此時,天色已晚,因此,劉琦便吩咐士卒安營扎寨,明日在繼續前行。
劉琦的大營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在離劉琦十裡之外的地方,是偏將蔡中的駐扎地。
按照職權劃分,劉琦是主將,蔡中是偏將,那麽,蔡中就應該聽從劉琦的指揮,受劉琦的管轄,但是,劉琦卻並沒對蔡中下達什麽軍事命令,而劉琦也不想去搭理這位蔡氏一族的將軍。
而蔡中呢?原本打算乘這次出征長沙張羨的大好機會,好好的表現一番,為蔡氏爭爭光,然而,半路殺出個劉琦來,蔡中的主將之位,也就這麽泡湯了,對此,蔡中是恨得劉琦牙癢癢,對於劉琦這個半吊子主將,蔡瑁是明顯不服氣的。
就這樣,劉琦不想去理會蔡中,而蔡中呢,也不願搭理劉琦,二人各領各的軍,互不干涉,劉琦扎營,蔡中也就扎營,劉琦行軍,蔡中也行軍,二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跟著。
此刻,蔡中的中軍大營裡,蔡中坐在主位,正與一名中年男子說著話。
“二狗子,今日主將大營裡,可有何異常?”蔡中語氣平淡的問著下方的這名中年男子。
這名中年男子皮膚黝黑,略顯精壯,如果劉琦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認識此人,此人正是他手下的一名軍司馬,至於他為何會出現在蔡中的軍營裡,的確是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大哥,小弟今日一直都在注意少將軍的行蹤,少將軍除了視察軍營之外,便是與其余兩名副將聚在一起商量什麽事情。至於其他的事,大哥你也知道,小弟官職卑微,也不能得知,還請大哥見諒。”
蔡中口中的二狗子,原名李二,早些年,就一直跟隨蔡瑁,被蔡瑁以親信的身份安插在軍中。
這一次,蔡瑁為了時刻監視劉琦的行蹤,便讓李二掩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來到劉琦手下當差,其目的就是時刻監視劉琦的一舉一動,協助蔡中實現蔡瑁制定出來的計劃。
“恩。”蔡中聽了李二的稟報後,沉思了一下,然後對著李二說道:“你先回去吧,若離開軍營太久,控會引起那人的懷疑,你放心吧,我會派人暗中協助你的,這一次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的。
” 李二聽了後,心下一喜,便對著蔡中一禮,隨後便起身離開了蔡中的軍營,然後偷偷摸摸的朝劉琦的大營而去。
“哼,劉琦啊劉琦,就算你得到了主將之位又如何,你手下遍布了我的眼線,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李二走了之後,蔡中陰冷的一笑,冷冷的說道。
此時,已經過了亥時,劉琦的大營裡,一片寂靜,除了少數的巡邏士卒之外,大部分士卒都已經入睡。
劉琦的中軍大營裡,仍然有著一絲光亮,看來,身為主將的劉琦,還並沒入睡,之所以劉琦還沒入睡,是因為他正在等著黃忠與文聘前來商議一些事情。
“啟稟少將軍,黃將軍與文將軍已經到了。”這時,一名身穿盔甲的中年漢子,沉著步子來到了劉琦的大營稟報道。
怎一看,這名小軍官不是別人,正是鎮守在襄陽城南城門的那名小什長。
不過,昔日的小什長,現如今,身份已經轉變,他已經成為了劉琦手下三員軍司馬中其中的一員了。
這個人,名叫呂介,是劉琦剛剛提拔起來的。
原本劉琦是不認識眼前這個呂介的,隻是今日裡,劉琦閑來無事,隨手拿起身邊的軍官名冊,看了看,無意中卻是發現了呂介這個人。
劉琦腦海中閃過一絲記憶,他記得歷史上,在劉表的麾下下,有一名武將是叫呂介的,因此,劉琦便將這個人傳到了軍營。
經過劉琦與黃忠的一番考核後,二人便覺得這個呂介還真是有些本事,因此,劉琦便直接將此人提升到了軍司馬,統領一軍。
而呂介萬萬沒想到,這仗還沒開始打,自己便升職了,因此,呂介做起事來也是乾勁十足,生怕一不小心就丟掉了這份來之不易的軍職。
“恩,讓兩位將軍進來吧。”劉琦吩咐道。
劉琦深夜讓黃忠與文聘前來,不為別的事情,正是為了要鏟除軍中的某些不穩定因素,好真正的掌控這一支軍隊。
而軍中最主要的不穩定因素,便是蔡氏一族的勢力。
劉琦很清楚,如果不將軍中的某些人鏟除掉,萬一與張羨交戰時,這些人來個臨陣退縮什麽的,進而導致軍隊潰敗,那可真就麻煩大了。
不過,劉琦也是知道,要鏟除那些效力於蔡瑁的軍官,貿然行動,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必須要想出一個完全之策才行。
當黃忠與文聘進來後,在劉琦的示意下,二人便在劉琦的下側坐定。
“兩位將軍,今日可有什麽異常。”劉琦開口問道。
“少將軍,據屬下暗中觀察,屬下的幾名軍官裡,確有少數幾人不守軍紀,暗中詆毀將軍。”黃忠思慮了一下,捋著顎下的花白胡須說道。
“對了, 少將軍,據屬下的暗哨報告,一個時辰前,從我軍大營裡面溜出了一名不知身份之人,朝著蔡德亮的偏軍而去,大約半個時辰後,這人便返回了大營,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屬下沒有攔下此人,因此,此人的具體身份,屬下不知,還請主公莫怪。”文聘將手下士卒稟報上來的情況告知了劉琦。
“恩,仲業不必自責,那蔡德怨恨本將軍奪走其族弟蔡德亮的主將之職,一定會心生不滿,有所動作是肯定的,不過,這沒關系,本將軍早晚都要讓他知道,本將軍可不是什麽軟柿子。”
盡管劉琦的語氣很是平淡,但是語氣中卻是飽含了一絲的報復之意。
黃忠與文聘聽了之後,也隻是略微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將軍,依屬下看來,必須早做決定才是,如果不除掉這些人,恐怕會後患無窮啊!”
黃忠絕對是一名合格的下屬,自他答應隨劉琦出征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職責是什麽,因此,為劉琦出謀劃策,則是成了他的本職所在。
“老將軍說的是啊!‘千裡之堤毀於蟻穴’這句話,可是有著很深的道理的!可萬萬不能因小失大啊!”劉琦點了點頭,附和著黃忠的話說道。
隨後,劉琦與黃忠、文聘二人,在軍營裡談論了約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黃忠與文聘便離開了劉琦的中軍大營,返回到各自的營帳休息。
約莫半個時辰後,在劉琦大營中一處漆黑的角落裡,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越過柵欄,朝著蔡中的營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