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台上,劉琦一身盔甲,腰帶佩劍,顯得頗為英武。 在他的身後,分別站著副將黃忠、文聘、蔡中以及王粲,伊籍、護衛徐鋒。
台上眾人,除了蔡中不知劉琦今日的主要意圖外,其余五人均知曉劉琦的今日意圖。
王粲與伊籍二人,劉琦早就視為心腹,盡管這二人主要職責是督管大軍糧草,但是,一些大的事情,劉琦卻是讓這二人參加的。
劉琦之所以這麽做,也是為了培養自己的心腹,因為劉琦現在的勢力還很弱小,而他要想組建自己的勢力,沒有幾個心腹之人,顯然是不行的,因此,今日之事,劉琦早早的就告知了王粲與伊籍二人。
當蔡中偷偷的瞧了瞧身旁幾人的表情時,便猜測出了今日裡恐怕要發生什麽事情,不過,蔡中表面上仍然很是鎮定,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
劉琦環視了一眼這一萬余士卒,心裡面則是想到:要想立足於亂世之中,沒有一支忠於自己的軍隊,那是萬萬不行的,那麽,從今日起,就開始培養一支忠於自己的嫡系部隊吧。
“本將軍在出征之日就曾說過,本將軍一直都是賞罰分明,有功則賞,有過則罰,本將軍所說的話,並非一句空口白話,而是一句實實在在的軍中定律。”劉琦的語氣異常的嚴厲,聲音格外的響亮。
台下的一眾士卒,均是聚精會神的聽著台上這名年青將軍的訓示。
而台上的蔡中則是暗自猜測著劉琦這句話的深層次含義,等待著劉琦的下文。
“從襄陽到江陵這一個月訓練中,你們中某些人的表現,卻是讓本將軍極度失望。”劉琦的話中飽含著一絲怒意,繼續說道:“對於那些不聽號令,消極訓練者,本將軍今日裡就是要好好的懲罰一番。”
劉琦此話一出,包括蔡中在內的某些人則是倒吸一口涼氣,而極個別人,卻是一臉的不屑,很顯然是沒把劉琦的話放在心上。
劉琦居高臨下的注視著軍營裡某幾個人,當看到某極個別人時,心下卻是冷哼一聲。
劉琦沒有理會眾人的表情,繼續說道:“一支精兵,就要有軍規,要有軍紀,有軍規、有軍紀,就得執行,今日,就是本將軍執行軍規,立軍威之日。”
“文副將何在。”劉琦說完後,衝著文聘中氣十足的大喝道。
“末將在。”文聘邁著沉穩的腳步,來到劉琦身邊,一臉嚴肅的回答道。
“將這一個月以來,那些不守軍規,不守軍紀之人的名字,念出來讓大家聽聽。”
“末將領命。”文聘沉聲的回答道。
文聘對著身後的親衛一揮手,那名親衛便將一卷竹簡遞到了文聘的手中。
文聘接過竹簡,凌厲的眼神在士卒中掃視了一番,文聘的眼神在一名校尉的身上特地的停頓了一下之後,便移開了。
這名校尉名叫徐亮,要說徐亮這人,還是有些背景的。
徐亮的大姐,則是荊州內,地位僅次於蔡瑁的另一名將軍,與劉表有些姻親的張允的一名寵妾。
憑借著這層關系,原本是毫無才能的徐亮,在短短的一年裡,便從一名小兵升為了校尉。
這徐亮原本是駐扎在襄陽城外的,但是,蔡瑁為了某些目的,便讓張允將此人安插在了劉琦的手下,意欲配合著蔡中的某些行動,劉琦對於此人的背景,也算是有些了解,因此,便將此人調到了黃忠手下行事,此人,也是劉琦手下唯一的一名校尉。
徐亮見文聘一雙凌厲的眼神看向自己時,
不由得心下有些慌亂,對於自己這一個月來的種種行為,徐亮是有自知之明的。 這徐亮在軍營裡一直都是飛揚跋扈,除了礙於劉琦的身份而顯得有些謹慎之外,則是沒把其他的人放在眼裡的,連他的上司黃忠都沒放在眼中。
不過,當徐亮一想到自己的姐夫張允時,心下不由得有些底氣了。
“前軍校尉徐亮,不尊軍紀,不聽號令,在軍中不尊上級,飛揚跋扈,按軍法規定,當革職處置,軍司馬石平,多次怠慢訓練,私下拉幫結派,按軍法規定,當革職處置,軍司馬蔣肖,……。”
當士卒們聽到文聘口中的這些人名時,不由得朝這些人瞧了瞧,這些人平時裡是極其的囂張,但礙於他們背後的勢力,就連他們的一些上級將領都不敢過多的去約束他們。
因此,當文聘念出這些人的名字時,一些士卒則是期盼著他們的主將劉琦能嚴懲一番這些人,因為這些人,的確是囂張到了極點。
而被文聘點到的人,有的已經開始心下慌亂了,而有的則在想後路了,而有的人,則是一臉的鎮定,諸如徐亮這廝。
文聘的名單裡面,總共有一名校尉,三名軍司馬,五名軍侯,共計九人。
文聘念完之後,對著台下的一百名親衛大聲的吼道:“來人,去把這些人統統帶上來。”
“諾。”這一百名親衛聽了文聘的命令後,毫不猶豫的衝到軍營裡,動手抓捕這些人。
這一百名親衛,是黃忠與文聘這一個月裡,從軍中物色出來的,也算得上忠心耿耿了。
小片刻後,這九人則是被帶到了點將台下,當然了,這些人中也不乏膽大之輩,諸如徐亮,他居然敢動手對抗來抓捕他們的這些親衛,的確是膽大妄為,不過,最終還是被帶到了點將台下。
“放開我,我乃張將軍的妹夫,誰敢傷我。”徐亮被兩名親衛架著,一邊走,一邊大聲的叫嚷著。
“蔡將軍,這徐亮,想必將軍應該認識吧!”劉琦看了看身邊一臉鐵青的蔡中,沒有理會徐亮的叫囂,而是慢悠悠的問了問蔡中。
此時的蔡中,一臉的陰沉,他算是明白了劉琦今日為什麽要搞這樣的排場了,當文聘念出第一個人的名字時,他就已經猜測到了劉琦的目的,他這是要借刀殺人,鏟除異己啊!
徐亮這人,蔡中怎麽可能不認識,但是蔡中此時卻不得不改口說道:“將軍,此等不守軍紀之人,下官那裡認得,就算下官認得,也定會支持將軍懲罰此人,以正軍威。”
蔡中說完後,心下卻是忍不住大罵劉琦的無恥,盡管他想救徐亮,但是,他卻不能在這個時候替徐亮出頭,蔡中清楚,隻要他一出頭,蔡中就上了劉琦的當了,那麽,他們蔡家也會落個擾亂軍紀的壞名聲。
“呵呵,將軍此言甚是。”劉琦冷笑一聲,衝著徐亮吼道:“徐亮,你可知罪。”
“哼, 下官不曾做錯事,又何罪之有,下官不知。”徐亮依然傲慢的回道。
徐亮此時倒也有些骨氣,並沒有因為劉琦的一聲大吼,就亂了分寸。
“大膽,你一個小小的校尉,竟敢頂撞少將軍,就憑這一點,老夫就敢砍下你的人頭。”黃忠見徐亮如此的傲慢,忍不住一聲爆喝,身上彌漫著一股殺氣,氣勢的確懾人。
“哼,黃將軍,下官的姐夫可是張將軍,與州牧大人有姻親關系,而且下官是蔡軍師調來協助少將軍破敵的,就算下官有罪,也得由蔡軍師與州牧大人定罪,那裡還輪得到你,你要真砍了下官的頭,恐怕以你區區一個副將的身份,早晚都會來陪葬的。”
黃忠的那一聲怒吼,的確是壓製了徐亮的囂張氣焰,但是這徐亮卻不懂得審時度勢,也不瞧瞧黃忠的身邊站著的是誰,語氣依然的囂張蠻橫。
就連劉琦身邊的蔡中,心中都忍不住罵徐亮不懂得掌握分寸。
“你……。”徐亮的一席話,的確令黃忠無言以對,不是黃忠不敢,而是他沒這個權。
沒錯,這徐亮,的確是蔡瑁派過來,名義上是協助劉琦破敵,這是劉表點頭同意的,因此,以黃忠的職權,的確是無權斬殺此人的。
“哼,他不敢,本將軍敢,今日,就先拿你開刀,讓你們知道,違背軍法將會受到何種懲罰,”劉琦原本是不打算斬殺此人的,但是,聽了徐亮的這一番話後,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得不下個狠招了,劉琦狠狠的吼道;“來人,將此人斬首示眾,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