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凝之看到於超毫無波瀾的目光,不知道他有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過梁山伯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能明白。
“王兄多慮了,在下區區沒落士族怎麽會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呢?”
“哈哈,我就知道梁兄乃是有大智慧之人,不是像別人說的那樣。”王凝之也開朗的大笑。
“哦,別人說?怎麽說的?又是誰說的?”
於超明顯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這是有人在背後編排自己,給自己造謠呢。
“呵呵,不過是小人的讒言,梁兄不必在意。”
王凝之尷尬的搖搖頭,他雖然不怕那些人,但是背後說人家壞話他是不恥的。
於超也不追問,然後他又好奇的問道:“不知謝小姐要求多長時間內解決呢?”
“三天內,梁兄可是有辦法了?”
王凝之有些驚喜,他過來不過是像探尋一下於超是不是對謝道韞有什麽不該有的想法,已經整個書院也只有於超的氣質才能配的上謝道韞那種氣質。
已經有人私下說也只有梁山伯和謝道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們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令整個書院都失色。
王凝之本來不信,梁山伯區區沒落士族怎麽可能和謝家聯姻?但是當他發現於超和謝道韞兩人碰巧站在一起的時候,他承認他嫉妒了、害怕了、恐慌了。
因為他們太般配了,無可挑剔,簡直就是金童玉女,他一直注意謝道韞,他發現謝道韞經常會偷偷的打量這個梁山伯。
這讓王凝之有極強的危機感,雖然他不相信兩人會有結果,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心裡喜歡別人。
所以他今天特意過來試探於超,而謝道韞出的問題不過是一個搭話的借口,他從來沒想過於超能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現在看到於超好像有什麽辦法,他有些驚喜,又有些對於超才華的驚歎和警惕,自己剛說出題目他就想到辦法了,未免太過妖孽。
“王兄不必驚異,王兄應該知道在下第一天上課就被夫子懲罰挑水,在下可是整整挑了一下午的水。”
於超看出了王凝之的吃驚,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表現的太過分,而且他確實在挑水的時候想過這個問題,他沒有說話。
“所以梁兄就想到了可以解決書院用水的辦法?”
王凝之一想,確實如此,前幾天於超被陳子俊懲罰挑水,可是整整挑了一下午,期間他肯定想過這個問題,現在他有解決辦法也不是太突兀。
“只有大概的思路,具體的還要看情況。”
於超當然不會把話說滿,而且讓他幫忙總不能紅口白牙的一說他就費盡心思的乾吧?就算他是琅邪王氏的人也不能做虧本的事。
王凝之是大家族長大的一看於超衣服待價而沽的表情立刻明白他這是在等自己開價呢!
他看了看旁邊乖巧站著的祝英台,給她一個離開的眼神,可是英台一門心思都在於超身上,都沒注意到他的表情。
於超笑了笑道:
“王兄不必多疑,我與英台情同手足沒有什麽事不可以說,而且英台還將他祝家九妹許配於我,所以有什麽話盡管說。”
英台聽他和別人說自己將自己許配給於超的事情,心裡說不出的高興與感動,還有一絲彷徨、害怕。
而且山伯明顯是要與王凝之說私密之事,可是山伯非常信任自己,原因將任何事與自己分享,這讓她萬分感動。
“好,
早就聽說梁祝二人乃是異性兄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王凝之這個人雖然有些小心思,但整個人還是比較合格的大家族弟子教養非常好,反正平常待人接物還是不錯,不知遇到大事會如何?
“若是梁兄能為我解決這個問題並保守秘密,那我願意出銀千兩以備酬勞。”
千兩確實是一大筆錢,尤其是對於超這樣的寒門弟子更是有巨大的吸引了,只是對於他們琅邪王氏來說銀子是價值最低的東西。
“王兄,在下暫時不缺錢,而且在下幫助王兄怎麽會要王兄的銀子呢?”
於超搖頭拒絕,銀子是最不值錢的,讓和琅邪王氏要銀子那不是傻嗎?不過場面話還是要有的。
王凝之見於超不要錢還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氣的有些牙癢癢,真是。。。立牌坊。
“梁兄高義,在下佩服,只是在下豈能讓梁兄白白相助?梁兄有什麽困難之處,在下也幫梁兄一把,這樣不就是互相幫助了嗎?”
“哎呀,王兄大才啊,不錯,我們身為同窗就應該互相幫助,那在下就不客氣了。”
於超也不客氣,直接接過話茬,他在這個世界毫無勢力,他真的需要這種大家族的幫助才能讓自己盡快的能夠立足。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
王凝之以前還認為於超是一個剛正不阿的正人君子,現在才徹底認識這人,就好似他家裡的長輩一般都是老油子。
“在下知道王兄乃是琅邪王氏的嫡子,家中良田百萬、豪奴十萬,工匠數不勝數。在下也不敢奢望其他,只是希望王兄能夠給在下百名匠人。”
“哦?梁兄要匠人做什麽?”
王凝之本來做好了挨宰的打算,可是沒想到於超居然要百名匠人!匠人也是家奴的一種,甚至待遇還不如佃戶,地位非常低。
於超仰頭歎息道:
“王兄生在大家族衣食不愁,自然不知道我們寒門學子的苦處,在下想要要些匠人在山下的杭城做點生意補貼家用,讓在家織布的老母親能夠清閑度日。”
“山伯,你怎麽能行商呢?”
英台忍不住開口提醒於超,士農工商,階級無處不在,行商就是自毀前程。
“哈哈,英台,不必擔心,我怎麽會自毀前程呢?我自有打算。”於超止住英台著急的眼神,他確實不能行商,但有的是辦法。
“梁兄既然有了決斷,那在下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事後不出三天所有匠人和他們的家人必定會到杭城,只是梁兄要準備好他的衣食住行。”
王凝之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和謝道韞比起來不過毛毛雨。
“哈哈,王兄高義,在下一定不負眾望。”
“哈哈,彼此彼此,只是還望梁兄、祝兄要保密才好!”
“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