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大爺我也要坐上這樣的馬車,讓薩姆那個萊克給我開道,大喊,吉米大爺來了,快讓開。”大皇子的車過去了許久,吉米還站立在路旁,心裡恨恨的想到。 不過擺在“萊克”吉米面前的,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本來老傑斯的三十個銅幣已經可以彌補吉米大爺的怒火了,但吉米大爺因為這個事情挨上了一鞭子,那麽,三十個銅幣自然就不能滿足吉米大爺了。
“老家夥,今天的錢我收下了,你還差我兩個銀幣又七十個銅幣。”吉米側過身看著老傑斯,一字一眼的說道。
“吉米老爺,我現在哪裡有那麽多錢!今天已經是我賣菜賣的最好的一天了。”老傑斯開始訴苦。
“那你就借,這裡這些窮鬼你應該認識,借兩個銀幣應該沒問題吧。否則我揍死這個小東西。”吉米看了一眼周圍圍觀的小商販,指著小蕃果說道。
“哪裡去借啊?”老傑斯有些後悔攬下了這個麻煩,可是,總不能丟下蕃果讓吉米打死吧。
“傑斯大叔,我們大家幫你湊湊吧。你以後有了再還給我們。”一個年輕的聲音傳過來,傑斯望過去,搭話的是賣萊克肉的霍根。
於是,三五個銅角的慢慢湊了起來,最後湊了一個銀幣外加四十五個銅幣,老傑斯捧著錢,站到吉米的面前。
“你還差我一個銀幣又二十五個銅幣,下個月女神祈禱日之前交給我,否則,你知道的……”吉米收下錢,悻悻的離開了,心裡卻在盤算著,“回家再問姐姐拿點,就又能湊齊一個金幣了,該死的湯姆,拿大爺的錢去給那些窮鬼放高利貸,就不能把利息再收高一點麽?老子要不是執法隊的人,逼死了人,那些窮鬼要去城主府哭訴的話,哪裡還能輪到你來幫大爺賺錢!”
這場鬧劇結束,人群也就散開了。市場一如什麽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那樣熱鬧與喧嘩。直到夜神慢慢來臨,這個市場在黑夜中漸漸沉寂下來,菜農和小販們漸漸離去,最後隻有霍根和另外幾個小販還在那裡擺弄著他們沒有賣出去的貨物。
一條黑影突兀的在陰影中出現,一個低沉的聲音對著霍根幾個還沒有離開的小販說道:“今天怎麽不動手,剛才大皇子停留那一刻鍾,你們至少有三次機會可以出手。”
“穆先生,穆先生在車上,菲斯利議事廳,他隻是看了二組一眼,二組的四個人就全部爆炸了。我們在這裡潛伏了這麽多年,並不只是為了這一次任務,格力高閣下,你給我們的情報有誤,穆先生在菲斯利乾掉我們的人以後並沒有離開,我們不能再損失任何一個據點了。”霍根的刀,始終在一塊萊克肉上反覆的劈砍著,有趣的是,任憑霍根如何劈砍,那一塊肉似乎總是原來的樣子。
“你們這群懦夫,你們一起上,趁亂下手,萬一穆先生分身乏術,你們就將大皇子乾掉了呢?懦夫,你們身為黑暗議會的成員,難道不想早一日回歸偉大的死神麽?我要將你們的懦弱上報給議會。請議長大人對你們進行最嚴厲的處罰。”黑影咆哮了。
“悉聽尊便。也請轉達議長大人,有你作為我們的行動指揮,是黑暗議會的恥辱。”霍根順手抄起那一塊萊克肉就丟在了黑影的臉上,那一塊肉還沒有觸及黑影,就化成了細小的微粒,如同沙子一般四散開來。
老傑斯早上出去的時候是一個人,晚上回家的時候,旁邊多了一個身影,赫然就是小蕃果,大皇子走後,老傑斯看見小蕃果的可憐樣,
老傑斯同情心泛濫了,將小蕃果帶回了家。 “這就是你的家麽?傑斯大叔。怎麽什麽都沒有呢?我肚子餓了!”小蕃果雖然全身是傷,但對於他這樣生活在社會底層的流浪兒,身上帶點傷又算什麽呢?所以小蕃果依然很精神的在老傑斯的屋子裡到處尋摸著。
“小家夥,你給我聽好了,我本來不想管你了,但是,今天我不想看見你被打死,或者以後賣菜看見你的屍體才帶你回來的,現在,你跟我一起生活,你要改變對我的稱呼。”老傑斯看見小蕃果並沒有搭理他,不由得重重的哼了一聲。
“好啦,我一定聽你的話,叫你什麽呢?”小蕃果見老傑斯臉色有變化,立刻老老實實的跑到了老傑斯面前。
“就叫我傑斯老爹。”老傑斯想起自己那早死的妻子和戰死的兒子,心裡一痛。
“恩,傑斯老爹,老爹,我肚子餓了!”小蕃果在社會上流浪了這些年,早就成為了人精,輕輕拉著傑斯的衣袖,像極了一個撒嬌的孩子。
“我去做飯,你有傷,就在這裡坐著吧。”老傑斯忽然覺得自己的棚屋裡有了些許生氣。
“恩,傑斯老爹最好了。”小蕃果笑嘻嘻的看著四周,比起自己經常過夜的橋孔下,這裡簡直就是天堂了!
等老傑斯做好了晚飯,小蕃果就開始驚呼了。
“傑斯大叔,不,傑斯老爹,你是打劫了城主的金庫麽?居然有一盤萊克肉也,還有黑麵包,居然還有酒,你太富有了!”本來坐在凳子上的小蕃果立刻站了起來,一邊發出驚歎的聲音,一邊伸出瘦骨嶙峋的手不停的往嘴裡塞萊克肉,眼睛還是直愣愣的望著桌子上只剩下薄薄幾片的萊克肉。
“坐下!否則不能再吃一口!”老傑斯簡單的一句話如同有偌大的魔力, 小蕃果立刻坐下,嘴裡因為塞滿東西隻有很慢,但是很有力的咀嚼著。
“你以後跟著老爹種菜,隔些時間還是能買些萊克肉吃的,還有,我聽說,你們這些孩子有很多手腳不乾淨,你有沒有?”傑斯老爹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卻沒有夾肉,而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有,我可是好孩子!”小蕃果挺起瘦弱的身子大聲說道。
“放屁!你手上的刀片傷痕是怎麽回事!”老傑斯狠狠了拍了一下桌子。
“有……不過我很久沒有偷東西了,我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以前教我偷東西的老琉克被人打死後我就再也不敢了,我,我怕死……”小蕃果又裝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見老傑斯的杯子裡沒有酒了,很小心的給老傑斯倒了一杯,不過倒的太滿,溢出的酒灑在了小蕃果的手上,小蕃果立刻舔了一下自己的手,又馬上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情,頭埋的更低了!
“男人喝酒不是問題,要跟著傑斯老爹,那些偷偷摸摸的小毛病全給我丟掉,酒麽,來一起喝。”老傑斯轉身拿了一個杯子,倒滿酒放在小蕃果面前。
“以後,你也別叫蕃果,蕃果蕃果,哪有一個男人叫這個名字的,你以後就跟老爹一個名字,傑斯.凱特,記住了,你以後的名字,就叫傑斯.凱特,以後跟老爹進城,別人問你,你就說,你叫傑斯.凱特!”
“唔,我叫傑斯.凱特,不叫蕃果。”這是我們的小凱特醉倒前說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