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後,迪拉初級魔法學院的魔法測驗樓。 聽聞凱特要與“迪拉四少”的老大,素來喜好挑釁滋事的奧博列比鬥,眼巴巴趕來的學生早早就將足可容納幾百人的魔法測驗樓的大廳擠滿,只是圍觀的學生站的再擁擠,也還是空出了大廳中間一塊場地。
說來有趣,原本迪拉初級魔法學院之間,學生之間的較量雖然頻繁,可是卻罕有人能夠引起如此的關注度,原因無外乎幾個方面,那些在學院原本就是受欺負的學生,很樂意看見一個同樣貌似草根的學生,來挑釁學校中那些欺壓自己的學生,弱者總是如此,在無力反抗欺凌的同時,會期待有一個人能夠幫助自己打破那個噩夢,這群學生,大多都是家中富裕才能進入魔法學院,可是,經濟上的寬裕,並不代表這些富家子弟,可以與那些官員家的孩子相比。
而那些欺負慣了同學的官員子女,則很是期待有奧博列這樣的領頭人物來告訴那些富裕商戶家的孩子,誰才是迪拉初級魔法學院中可以跋扈的人群。
現在,奧博列就站在魔法測驗廳的正中間,面帶微笑的看著身邊的同學,左手的拇指,食指,以及尾指上分別帶著一枚鑲嵌著青綠色水晶的戒指。
有些識貨的學生在看見奧博列手上的戒指之後開始悄悄的私下討論開了。
奧博列左手的三枚戒指,並不只是裝飾作用,這些在場的學生,即使其中大多數都只是一二級的初級魔法師,可是,依然能夠清楚的從奧博列的戒指中感受到強烈的魔法波動,答案自然就不言而喻,奧博列手上的三枚戒指,是儲存著三個強大魔法戒指的魔力之戒。
魔力之戒,其實本身只是一個很初級的魔法道具,蓋倫曾經買過的那枚存儲著光亮術魔法的戒指就是如此。
只是,一枚戒指的體積本來就不大,而低級魔法與高級魔法的不同之處,就在於使用魔力的多少,一般作為魔力之戒最核心部位的材質,都會選用一種名叫暗影石的奇異寶石。
這種材料最大的好處,就在於價格的低廉和容易尋找,甚至在一些一般的銅礦之中,也有少部分的暗影石伴生,所以,暗影石的價格自然不會太貴。
當然,這個低廉也只是相對而言,一枚暗影石作為魔力儲存的戒指,價格最多也就是幾十個金幣,原因很簡單,暗影石存儲不下過多的元素。質量再上乘的暗影石,製成的魔力之戒,也最多只能存儲一個二級以下的魔法。
再往上,想要存儲二級魔法,就要用到更高一級的寶石月亮石。
可是,即便是月亮石製成的魔力之戒,也儲存不了高於承受限度的元素總量。
而周圍的學生,大多數都能夠篤定的判斷出,奧博列手上的三枚戒指,至少儲存的是四級以上的中級魔法。
“這小子,看來還真點名堂,手上居然是三枚青綠石之戒指。”站在人群中的蓋倫,略有些吃驚的朝著身邊的斯維因說了一句。
“怎麽?覺得自己以前買的那個暗影石之戒太低劣了?”斯維因開了一句玩笑,不解的朝著蓋倫說道,“老大,既然你有那樣的背景,當時怎麽會買那麽低劣的一枚戒指?”
“買著玩咯,何必問那麽多,韋魯斯呢?怎麽還不來。”蓋倫自然不會說出,當時的自己,也是剛剛離開那個狂信徒的家中。
“他說和凱特畢竟室友一場,想去找找學校的老師,希望學校的老師會製止這次比鬥,畢竟大家都傳開了,奧博列和凱特定的,可是生死之鬥。”斯維因有些不屑的看著場地中間的奧博列,“這些小地方的家夥,根本不知道,什麽是生死之鬥,我估計著,他要真看見帝都黑暗議會操作的角鬥場,會屎尿都嚇出來。”
“韋魯斯那個家夥,還真是多事。”蓋倫有些猶豫,要不要將他所以為的,凱特那龐大的背景告訴跟自己搬出來的兩個小子,但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只是摸出了一枚式樣古樸的金色戒指,悄悄的戴在了右手的手指之上。
蓋倫手上的這枚戒指,得來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其中蘊含的,卻是一個九級的強大魔法,蓋倫在取出戒指的那一刻就已經盤算好,若是等下局面混亂,蓋倫並不介意奧博列來幫自己頂住一個家族的怒火。
即使搬出了學院,蓋倫依然擔心,擔心凱特有一天,會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所以,蓋倫目前最想的,還是一個能夠幫自己, 乾掉凱特這個隱患的家夥。
當然,如果等一下比鬥開始,局面是奧博列取得壓倒性優勢,甚至已經危及到生命的情況下,蓋倫也有可能,會幫凱特殺了奧博列。
不過,無論等一會戰況如何,一頂黑鍋或者一個接近禁咒的魔法,都會等著奧博列,可奧博列依然茫然不知的站在場地的中間,近乎炫耀的孔雀一般將帶著三枚青綠石戒指的左手高高舉起。
一臉納悶的韋魯斯出現在了測驗室的門口,看見測驗室擁擠的人群,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努力擠到了蓋倫和斯維因的身邊,“真是奇怪,我找了那個貝爾主任,甚至還亮出了一枚世襲子爵的紋章,可是那個貝爾主任依然拒絕了我的請求,難道,這個貝爾主任,真是一個不畏懼權勢的人。”
“或許,是你的世襲子爵紋章不夠分量呢?你現在畢竟只是個學生,又沒有接受你家老頭子死了之後的爵位,學院主任,估計和你的爵位差不多,拒絕也是很正常的嘛!”斯維因不以為然的說道,“要是蓋倫大哥去說,肯定就不一樣了,隱秘家族的嫡系傳人,可是有著隱秘公爵的效用呢!”
“呵呵。”蓋倫不置可否的說了兩個字,心中雪亮,貝爾主任不願意取消這次比鬥,說不定就是蓋倫臆想的那個隱秘家族的作用。
“凱特那小子來了!”韋魯斯的頭一直朝著門口,看見門口出現的一個瘦弱身形,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
如同一種最為劇烈的毒劑,所有大廳中的學生,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門口一臉坦然的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