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千裡之外,帝都皇宮。 漢克帝國皇宮的議事殿兩旁,各有兩座偏殿,按照帝國的規矩,帝國的皇儲,享有其中一座偏殿的使用權,而另一座偏殿,則是帝國宰相的理事殿。
不得不說,漢克帝國的這項制度,很是有趣,給與帝國將來的繼承人一個處理政務的殿堂也就罷了,居然連宰相都能在議事殿旁邊有一個理事殿,這極大的激勵了帝國的所有官員,而能夠進入宰相大人主管的理事殿,則成為了帝國所有官員們畢生的希望。
理事殿的大廳很大,十六張圓凳圍著一張圓椅,正好圍成一個圓圈,十六個圓凳對應的,正是帝國的十六個主要部門。
而那張圓椅,則是屬於帝國的宰相。
除了這十七個座位之外,大廳還有著近百張長凳,想來平日裡這理事殿也極為熱鬧,因為哪怕是最角落的一條長凳,上面也沒有絲毫的灰塵,長期使用的結果,讓理事殿的這些凳子椅子,都有了一種滄桑的感覺,甚至讓人難以置信,如此簡陋的家具,至少使用了三五十年的破爛東西,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擺在了帝國皇宮,漢克十三世舉行晨會的大殿附近。
但是,每一個進入理事殿的人,都不會提出是否需要更換這些辦公用品,因為在那些人看來,這些破爛的家什,一定是宰相西斯大人來告誡帝國的官員們,如何做到清正廉潔。
不過,此刻。
理事殿只有四個人。
三個人站著,還有一個坐著的老人。
站著的三個人分別是。
帝國的財政大臣霍滋霍克。
軍部大臣安東尼奧。
吏部大臣希爾博雅。
而站著的三個帝國大臣,臉色並不是很好。因為帝國宰相,西斯大人在大發雷霆。
“霍克,你這個白癡,你這個蠢貨,整整兩百萬金幣啊,你就這樣撥給了大皇子,你腦子裡進水了麽!”西斯宰相越說越氣,近半花白的頭髮下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雖然西斯的年齡已經不小了,可是在發火的時候,西斯每一句話都中氣十足,似乎是這個已經接近七十歲的老人,在竭力證明,自己依然年輕,每一句話,每一個激昂的手勢,都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
“根據帝國財政法律,我無權拒絕帝國君主及帝國繼承人提出的,不超過現有財政存量五分之一金額以下的資金撥付命令。”財政大臣霍滋霍克低著頭,小聲的說了一句。
“去他媽的財政法律!”宰相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幾乎是跳了起來,伸出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財政大臣的眼睛,“就因為這個該死的,愚蠢的法律,你就放心大膽的撥給了斯凱皇子兩百萬金幣去搞那個什麽亂七八糟的調查?霍滋霍克,你在女人肚皮上射出去的是腦漿麽?你就不知道隨便撥付個十幾二十萬金幣讓斯凱皇子玩去,非要一次性撥付兩百萬?”
宰相的年齡雖然大,可是罵起人來,卻沒有半分長者的氣度,從財政大臣一直罵到了財政大臣的祖母,從宰相的話裡來看,因為霍滋霍克的這個愚蠢行為,宰相大人甚至不惜和霍滋霍克的祖母來一場肉體到靈魂上的深層次交流。
“大人,我祖母去世二十幾年了。”霍滋霍克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但沒有一絲膽敢忤逆宰相的想法,反而有些委屈的申辯了一句。
“哼!”西斯冷哼了一聲,“霍滋霍克,讓你坐到財政大臣這個位子上,是我三十多年來,做的最愚蠢的三件事之一。”
說到這裡,宰相大人的眼光落在了軍部大臣安東尼奧的身上。
安東尼奧埋著頭,依然感覺到西斯的目光,而且更不妙的是,安東尼奧恰好感覺,有個蚊蟲之類的小東西,停留在了自己那明亮的可以照明的頭頂上,不過安東尼奧此刻,哪敢伸手除去那隻可惡的小蟲子。
“至於你,安東尼奧,讓你坐到軍部大臣這個位子上,是我這幾十年來,做的三件蠢事的第二件!”西斯乾枯且青筋畢露的右手在圓椅上用力一拍,“安東尼奧,抬起頭來,既然當了賣春婦,就別怕出來站街!”
安東尼奧嘴角的苦笑一閃而過,西斯宰相幾十年來,說話從來不知道留一點口德,自己也是當了祖父的人了,西斯卻還是沒有半點給自己留顏面的打算。
“六十三個七級以上的武者,四十九個大魔法師,只因為大皇子的一個調令,整個軍部,就把這二十年來,所有登記在冊的強者,一股腦派去給大皇子那個道聽途說的萬神殿故事當斥候,安東尼奧,你好大的手筆啊!”
“是眾神殿,不是萬神殿,西斯大人。”安東尼奧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同時已經開始準備迎接西斯的一頓臭罵。
“安東尼奧,你啊,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讓人不解的是,西斯反而沒有發火,而是長歎了一口氣。
“大人,恕我愚昧,沒有明白你這話什麽意思。”安東尼奧心裡一沉。
依安東尼奧的了解,西斯平日裡若是對人大罵,反而沒事,而輕言細語語重心長的談話的時候,恰好說明了一件事情,自己最近做的那件事情,比霍滋霍克給大皇子撥付兩百萬金幣那件事情,還要嚴重許多?
在帝國上層廝混了這麽多年,安東尼奧反而精神一震,朝著宰相西斯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軍禮,謙卑之態一覽無遺。
而安東尼奧雖然態度謙卑,身邊的其他兩個人,卻似乎不以為意,因為這兩個人,對於西斯,同樣都有發自內心的敬畏。
“你們三個,都知道一些皇室與教廷的具體故事,所以,你們三個平日來小心謹慎,我也很欣慰,即使在將來,我死了以後,你們也能輔佐斯凱皇子,將帝國傳承下去,可是,霍滋霍克跟著大皇子殿下禍害國庫也就算了,這個帝國,將來畢竟是他的,可是安東尼奧,你派遣的時候,有沒有調查過那一百多個人?”西斯說到這裡,臉上浮現了一絲憂慮之色,“安東尼奧,你派去的一百多個人裡面,有二十三個人,有宗教信仰,有七個人有教會的親屬,而且,根據我的消息,七個人裡面,有三個,已經可以確定,就是教會的暗哨!”
安東尼奧臉上浮現出慚愧之色,而西斯似乎沒有看見安東尼奧臉上的慚愧之色,語不罷休的說道,“斯凱皇子要是沒折騰出那個神秘萬神殿也就算了,真要有什麽事情,我們,就是在花帝國的錢,為教會辦事了!”
西斯的眼光最後落在了吏部大臣希爾博雅的身上。
希爾博雅硬著頭皮跟西斯昏花的老眼對視了一眼,臉上說不出的古怪表情,“宰相大人,最近經過我的手,任命了一個教廷的人員任職安德魯城城主,然後調到迪拉任城主之位,我一定就是你說的第三件蠢事了!”
西斯搖了搖頭,“不,希爾博雅,將那個叫吉米的家夥如此調任,你做的很好,超乎我意料之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