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富人誰是窮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站的是不是窮人還是富人這邊。—帝國諺語。 很多場合,這句話都適用,比如,在吉米忽然展現出自己的兩張底牌的時候。
所有活下來安德魯的官員,都無法忘掉吉米就職那天發生的事情,除開帝都前來為吉米助威的吏部官員不說,吉米,這個在安德魯官員眼中不值一提的小人物,這一次,是徹徹底底在這些安德魯城的土著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雖然那印象夾雜著安蘇教象征三角架一般的宗教恐懼,可是,吉米確實將這些官員牢牢的鎮壓了下去。
就職日當天,面對三位不斷發難的署長,吉米並沒有解釋什麽,而是直接以宗教的名義,命令在場的教廷騎士將三位領頭的署長送進了安德魯城教會的審判所,這個時候,這些官員才明白,吉米除了是安德魯城的新城主之外,還成為了安德魯城的主教,政教合一,這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職務,出現在了吉米的身上。
即使有官員心中對此疑惑不已,帝國建國七百年來,從來沒有一個地方的宗教和政權,會被如此任命在一個人的身上,縱觀歷史,教會與皇權,不過是此消彼長四個字而已。
安德魯官員中自然是有幾個明眼人,既然吉米佔據了如此形勢,誰還會站出來說話?只是冷眼看著那三個領頭的倒霉蛋被教廷騎士架下去之後,原本站在吉米對立面的官員立刻重新選擇了方向。只是在這些人看來,原本窮光蛋的吉米,恐怕上任之後要刮地三尺了。
觀禮結束後的拉法奧一行,雖然吉米強烈邀請三人再次去上次那個銷魂窟“休息”一番,可是,心中如同元素亂流般衝騰的幾人怎麽可能還有那個心思,匆匆說了幾句場面話之後就離開了安德魯,屁股著火一般飛快離開了這個眼中疫區一般的小城市。
依然站著城主府的門口,看著拉法奧一行人遠去的馬車,吉米發出了一聲冷笑,“這些帝國的雜碎,果然吃了我的還是要吐出來。”說話間,右手摸向了口袋之中的三張金票,拉法奧三人臨行之前,將吉米之前各自送出的兩百個金幣又還給了吉米,數目本來就不大,拉法奧幾人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不要和吉米有任何牽扯。
吉米面有得色的從城主府大門跨了進去,剛剛進門,就扯開嗓子喊了起來,“波瓦總管,我親愛的波瓦,你在哪裡?”
體型微胖的波瓦本來在呵斥著幾個城主府的仆役準備晚餐,一聽見吉米的叫嚷,聽見吉米的叫喊,丟下眼前的事情,一溜兒小跑到了吉米的面前。
看著臉上微微冒著細汗的波瓦,吉米心中有種莫大的滿足,自己終於也是呼奴喚婢的人物了,這波瓦原本是吉米放債的朋友,得勢的吉米在搬進城主府之後第一份任命,就是波瓦這總管職務的任命,目前看來,波瓦做的還是很不錯的。
“波瓦,今天老爺收的賀禮,你可都帶回來了?”吉米眼中火熱的搓了搓手,卻又想起如今自己的身份,將臉繃的緊緊的,努力讓自己看起威嚴一些。
“是的,大人,那些在議事廳就收到的賀禮是帶回來了,不過……”波瓦的話到此一頓。
“怎麽?有多少?”吉米關切的問道。
“大概二十多個金幣……這還得算上有些送東西的,送的東西折算後,大概值這個價!”波瓦扳著指頭算了算。
“才這麽點?我聽說,薩姆那個死鬼,任職的時候是收了近萬金幣的!”吉米的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
“大人你別動怒,這只是開始呢!”波瓦見吉米要發火,急忙說道。
“恩?”吉米努力挺直了胸膛,按照記憶中薩姆與總管說話的樣子拿捏著語氣。
“大人你忘了,今天那些肥羊,開始可沒準備賀禮,大人你放心,現在啊,你就等著收錢吧!”說到這裡,波瓦匝了匝嘴。
“說的也是,沒什麽了,你先下去吧,記得如果要是官員們補送賀禮過來,要登記!”吉米叮囑了一句之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回頭看見波瓦還跟在身後,不由得皺著眉頭說到,“不是叫你下去麽!”
“那個,大人,我是想,我有個侄子,想來大人身邊。”波瓦陪著滿臉的笑容。
“波瓦你這個老東西,你哪裡來的什麽侄子,你就一個連老婆都沒有的老鰥夫,什麽時候冒出來的侄子!”吉米一愣,立刻說道。
“也是遠房親戚,大人,那孩子還是乖巧,也不要什麽工錢,就圖著混口飯吃,你看?”波瓦眯著眼睛,吉米略微感覺有些奇怪,只是聽到不要工錢,故作沉吟之後說道,“行,我也缺個貼身的小廝,叫你侄子來吧,我先說好,別以為我以前和你有那麽一點情分,做錯了事,我可饒不了!”
“大人放心好了。”波瓦見吉米允諾,笑嘻嘻的退了下去。
走進房間之後,吉米一直繃著的臉松了下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笑著罵了一聲,“還真有點別扭。”
“主教,城主,那位大人物如此關照我,就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吉米坐在房間裡,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吉米的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誰啊!”吉米遐想的思路被打斷,不悅的朝著門外吼了一聲。
“是我,弟弟。”門外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門沒鎖。”吉米坐在圓凳之上,費力的將腳上套著的一雙緊靴脫下一隻,這種貴族之間流行的小緊靴,就是常人脫下也得費一番功夫,更不用說吉米只有一隻手。
原本就虛掩的房門被推開,一個年約三十左右的女人走了進來,進來的這女人穿著一件藍色粗麻裙子,臂膀之上有著一圈黑紗。
“不是跟你說了麽!要叫我城主大人!”吉米雖然嘴上說的凶巴巴的,可還是指了指另一個圓凳,示意自己的姐姐坐下。
“是,城主大人。”那女子眼色立刻黯淡下去,卻還是看著吉米空蕩蕩的左邊衣袖,“城主大人,一隻手,值得麽?”
“沒見識的女人,要不是你弟弟這隻手,說不定你都下去陪你那個死鬼了,沒我那隻手,你還能呆在這裡?老實說,使喚人的感覺不錯吧!”吉米一聽自己姐姐的話,立刻反駁道。
“也虧了我這個好弟弟,我才能在這裡,原本尋摸著,給你找個差事,一個月有幾十個銀幣,也算對得起死去的父母了,卻沒想你還能成為安德魯的城主。”吉米的姐姐說道這裡,眼中又有了些神采,“這苦日子,也算出頭了。”
“放心吧,現在全是好日子了!”吉米對於自己的這個姐姐,始終還存著一份愧疚,吉米父母死得早,若不是自己的姐姐靠縫洗帶大吉米,吉米恐怕也活不到現在,只是吉米後來染上了賭博,賭徒賭到深處,親情也只有放在一邊,可是吉米的本心,依然懷著對自己姐姐的一份愧疚。
“但願吧!”吉米的姐姐手上拿起了一個造型華麗的花瓶,喃喃說道,“這樣的一個瓶子,恐怕就夠以前我們一個月生活了。”
“別說那些掃興的!”吉米越聽越不是味道,“今後,這安德魯,我吉米大人說了算。”吉米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衣袖,“聽說教會有些神奇的法術,現在我也是教會的主教,那些法術應該也能學的到了,說不定我學到高深處,斷臂還能再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