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此時,駱震峰的修煉室內,陣陣嗡鳴之聲響徹,一股股讓人皮膚發燙的血氣波動,並伴隨著讓人心曠神怡的生命氣息,正充斥著整個修煉室。
而這一切波動的源頭,正是此時,那浮躺在半空之中,雙目緊閉的少年身上散發而出的。
少年先前還慘白的面龐,已經變得血氣縈繞,陣陣紅芒從皮膚底下滲透出來。
他此時神色是無比的放松與享受,少年全身都散發著淡淡的紅芒,但是其身體右半邊的光芒最為強盛。
在少年的右肩的肩胛骨處,有一個紅綠色的光團,那光團此時就如同人類的心臟一般,在一顫一顫的,每一次顫動,就會有一股血氣波動從中湧出,從肩膀處一直發散到右手指尖。
“這陽玄髓的效果當真驚人。”駱震峰此時,正在房間中的一個角落處觀望著。
就在塵老將那一滴陽玄髓封入駱雲的肩膀處之後,沒過多久駱震峰就是發現,那雲兒原本已經塌陷的肩膀,以及那斷裂並扭曲成麻花狀的手臂,內部斷裂的地方已經銜接上了。
而又過了半晌,駱雲體內那被破壞的經脈,已經複原七七八八,駱雲自身血氣也是被那陽玄髓給調動了起來,現如今已經開始緩慢的自我運轉了。
這一切都已經向好的方向發展了,內外合並,估計用不了多久,駱雲的傷勢就能夠恢復如初,並且此次還能從中受益良多。
至少有一點駱震峰能夠保證,有著那陽玄髓在體內不斷供應著血氣,駱雲的體魄也是必然比以往更加強悍。
“震峰。”正在抬頭觀望駱雲的塵老,突然開口道。
“塵老您說。”駱震峰應道。
“關於這陽玄髓的出現,我想你應該有你的猜測。”塵老緩緩皺眉道。
“老祖當年將駱家安置在這烈陽城,其中辛秘我想你應該知曉。”
“這陽玄髓出現在了烈陽城,這消息,想必早已傳了出去,對玄石有所了解的人,聽到風聲後一定也會有所猜測與行動,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大宗門。”
“但世間武者,只會被眼前的利益所誤導,並沒有人了解實際的情況。”
只見塵老說到此處,歎息一聲,望向駱震峰繼續緩緩說道。
“身為這一世駱家家主,你身上的擔子,以及責任可能會比這八百年間任何一位家主都重,因為這是關系到整個駱家,乃至烈陽城以及附近全部城鎮中的武者,和百姓的生死存亡。”
“但,這就是我們駱家的的責任,以及存在的意義!”駱老說到這裡,雙目神光大放,那原先還微曲的身形,竟是在這一瞬變得挺拔。
駱震峰只是靜靜的聽著,換作任何外人在這裡,可能都聽不太懂這塵老話中的含義,但駱震峰確是很清楚。
只見駱震峰的雙拳都是緩緩緊握,眼神之中透露著堅定。
“很好...很好...。”塵老看到駱震峰這般樣貌,也是連聲道好。
“真是風雨欲來呀,希望駱家能夠挺過這一劫。”說罷,塵老拿起身旁的枯木杖,再度恢復了原先那佝僂老人的身型體態,推開練功室的大門,緩緩離去了。
駱震峰目送著塵老離去,一言不發,這練武室內只剩下那依舊浮在半空中的駱雲,和佇立在那裡的駱震峰兩人。
...
駱府,陶沐然別院中。
陶沐然此時正站在庭院中,望向天邊的某一處,那邊正是駱震峰的修煉室的方向。
俏臉上柳眉微蹙著,在考著一些事情,並伴隨著濃濃的擔憂。
“陶小姐,這駱家現如今的形式可是相當有趣呢。”
“先前那場爭鬥過後,我想這駱家眾人也是會各有所思了。”
陣陣沙啞之聲傳來,在陶沐然的身後,那麻衣老人緩緩從陰影中浮現,並說道。
見陶沐然並沒有反應,麻衣老者那藏在鬥篷下的一雙混濁雙眸也是微眯起來。
“這駱力父子二人是可以為之利用的,只要我們幫助他達成所願,同時提出那個條件的話,我想他們也是會同意的。”麻衣老人繼續說道,不過此時那聲音比原先更加沙啞與低沉了幾分。
聽到此話,陶沐然的嬌軀一震,急忙回過頭怒道:“不準你對駱叔叔一家出手!我說過了,給我些時間我會說服駱叔叔的。”
一邊說著,陶沐然那此時怒視著麻衣老人的眼眸中,光暈再度浮現,眼底的深藍色漩渦開始了旋轉,發絲與裙擺飄動,整個庭院中的天地元氣都是變得紊亂了起來。
“嘎嘎,老夫就是這麽一說,只是想提醒下陶小姐,不要迷失了,不要忘記身上的責任。”
“畢竟這件事,上面是極為看中的,要不也不會找到我們,然後派我與陶小姐前來。”
那麻衣老人的身形,伴隨著說出的話語,逐漸變得虛無,直至消失在那一片陰影當中。
庭院中的天地元氣再度恢復正常,仿佛先前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
陶沐然回過身,那俏臉抬起,再度看向那天邊的方向,但此時她的神色卻更加凝重了。
“我要抓緊了,千萬不能讓他們直接乾預,否則...”
那一雙玉手,此時都是緊握了起來。
...
在駱震峰的修煉室外不遠,一道麻衣身影悄無聲息的浮現在那裡,他的方向衝著那修煉室的大門處,像是在注視著裡邊的一舉一動。
“老夫我做事,從來不喜歡留有不確定因素,而這駱雲,就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這次若是出了差錯,那我們必將遭受到嚴厲的責罰。”
“陶姑娘,到時候你會感謝老夫我的。”
“況且那陽玄髓也的確是個寶物呢,嘿嘿...”
老者那陰森森的聲音淡淡傳出,說罷就再度遁入了陰影當中。
而此時在修煉室內的駱震峰,突然回過頭,目光一凝,像是透過這修煉室看向了外界。
他先前感知到了一抹注視的目光,但再一查看卻毫無發現,他以為自己神經有些過於緊繃了,就沒有再深究。
此時駱雲身上,那外溢的能量波動已經逐漸平複了下來,只有他體表處,還有著陣陣紅色的波紋在律動。
身體已經重新躺回了那石床之上,那右臂和右肩,此時從外表上看已經完全恢復如初了。
在駱雲的右肩肩胛骨處,有著五律金色的細絲,呈螺旋狀散開,那金絲比頭髮還要細,要不是此時正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光暈的話,根本就看不到這金絲的存在。
金絲延展布滿駱雲的整個右臂,每一根金絲對應駱雲的一根手指,金絲沒入指尖的盡頭。
駱震峰此時看到這一幕都是不由稱奇,想必這也是那陽玄髓帶來的一些身體上的異變。
可以說駱雲此時全身上下,血氣最為強盛的地方就是這右臂了。
駱雲就保持這般模樣一直昏迷了五天,駱震峰每日都來照看他,這中間連陶沐然也來了一次,看到駱雲手臂已經恢復如初,臉上的擔憂才緩緩褪去。
這一天,駱震峰一如往日一般,來這修煉室查看駱雲的狀況,見駱雲氣息穩定剛要離去,突然間,他發現駱雲那手指尖仿佛是動了一下。
駱震峰趕忙回過身查看。
“父...親...”
一道略有含糊以及沙啞的聲音,從石床上那昏迷數日的少年喉嚨深處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