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龍酒剛剛離開,房門便響起三聲敲門聲。
來人敲得很輕,想來是怕打攪到了房內的人。
“誰?”
摟著懷裡的女人,男子面色鐵青的衝門外問道,語氣中夾雜著隱而不發的怒火。
好事被打斷,罪魁禍首又趁他失神之時溜了,這股火,自然要衝著撞上槍口來的人發。
“羅少爺,是我,陳南。剛才有個小賊跑來偷東西,被我們逮了個正著,卻不料被他溜到了三樓,我怕打攪到了少爺您,便上來看看。”
門外的人說得很有耐心,唯恐有哪一個地方說得不清楚。
“哦!是陳掌櫃啊!你等一下。”
果然,聽這麽一說,被稱為羅少爺的青年男子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看了眼懷裡的女人,便起身穿起了衣物。
“我先出去交待一點事,你就在這裡等我還是怎麽?”
“那你快一點嘛!”
被窩裡的女人雙眼迷離,膩聲膩氣的說著,伸了個懶腰,顯然是不願起床。
隨著女人的動作,被窩不禁下滑了幾寸,露出她胸前那碩大的兩團。
“呵呵!”
見到這一幕,羅少爺隻覺小腹處驀地騰起一團無名之火,直衝腦海。
不過想到還要辦正事,羅少爺還是強行將這股欲望給壓製了下去。
“啪!”
剛剛打開房門,一眼便見到陳南帶著幾個夥計正躬身等候在門外。想也不想,羅少爺一巴掌就朝陳南扇了過去,發出一聲脆響。
“少、少爺,您、您這是……”
雖然臉部被打得生痛,但陳南可不敢衝罪魁禍首發火,隻得在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結巴著問道。
“哼!這是給你的教訓。”
羅少爺一聲冷哼。
“一群廢物!”
“是是是,少爺教訓得是。”
點頭哈腰,陳南絲毫不敢反駁。
他看得出來,那賊子是個玄者。若真論起來,自己這邊雖然人多勢眾,但都不過是尋常人,又哪裡逮得住對方?
不過這話,他也隻是想想,可不敢當著羅少爺的面說出來。
“去告訴余順,讓他帶人追過去,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找到他。盡量帶活的回來,若是帶不回來……就地格殺。”
說到最後,羅少爺的眼裡閃過一絲陰狠,一想到先前的事,他便恨不得生生剝了龍酒的皮。
想到這裡,也不管陳南如何行事,羅少爺轉身便進了房門,他得抓緊時間檢查一下,由於受到驚嚇,小兄弟有沒有受傷。
破屋內,龍酒此時正坐在茅草之上,靠著牆壁,不知道在想什麽。
先前從“朝霞酒館”出來,他便一路直奔,回到了這裡。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該死的,竟然被她發現了。”
那道將他的行為揭穿的嬌聲,他又哪裡聽不出來是誰?
原來在酒館門口的時候,對方就認出了他,可憐他還傻乎乎的以為,換了身衣裳就變了個人呢。
“小乞丐,還在這裡傻坐著?他們正在四處找尋你呢!被抓到,你就慘咯。朝霞酒館,可是赤霞門的產業。”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陡然出現在龍酒的耳畔,嚇得他渾身一個激靈,隨即反應過來。
聲音就如同鈴鐺,字字悅心悅耳。
不是那綠衫女子是誰?
“是你?”
龍酒四處看了看,
卻始終沒有找到對方的身影。 “不錯,正是本小姐。不用看了,你不過肉身境二重,怎麽可能找得到本小姐的藏身之處?”
楊秀秀的聲音再次出現在場間。
“你到底是誰?”
找不到,龍酒便也不找了,對著空氣問道。
“我?我是楊秀秀唄。小乞丐,你還真有閑心,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糾結我是誰。有時間,還是好好想想怎麽保命吧!你可別指望本小姐會發慈悲出手救你。”
“哼!不勞你大駕。”
說起這事龍酒便來氣,若不是這楊秀秀從中作梗,又哪裡會出這檔子事情?
不過來氣歸來氣,楊秀秀的話倒是提醒了龍酒。
先前在回來的路上,他便一直覺得不妙,但卻不知道問題的根源,如今卻醒悟了過來。
做為朝霞城第一酒館,怎麽可能會沒有背景?
赤霞門?朝霞城的掌控者!
赤霞門是朝霞酒館背後的勢力之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逃!必須逃!還得趕緊逃!”
想通這一點,龍酒的腦子裡立即付出了這個念頭。
不逃,若是被赤霞門抓住,絕對是死。
在這裡,可不像華夏那般,到處都有著法律的約束。
看來,朝霞城以後是待不下去了。
反正他除了身上還有幾兩碎銀之外,一無所有,走就走了,倒是瀟灑,了無牽掛。
“老版,給我來一壺酒。”
要跑路,自然會在野外待上幾天,沒酒怎麽行?此時龍酒恨不得租個馬車,然後載上滿滿一馬車的酒離去。
隻是,這顯然不現實。
拿到酒,龍酒不再遲疑,往城門處走去。他可不敢在這裡多待一點時間,若是被赤霞門的人堵住了城門,那一切就都完了。
沒有出現任何意外,龍酒安然無恙的出了城門,而直到這個時候,龍酒一直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出了城門,哪怕赤霞門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抓得到他。
神清氣爽,龍酒打開壺蓋便往嘴裡灌了一口酒,看也不看朝霞城,慢悠悠的走去,口裡不自覺吟出了一句話。
“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不論在華夏還是雲巔大陸,他都特別喜歡這句詞,尤其是在喝酒之時,更是不由自己。
龍酒的身行徹底消失在了夕陽的余暉之下。
一道俏麗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龍酒先前停頓的地方,眼中閃爍著無限的神采。
這人,正是一襲綠衫的楊秀秀。
只見那張玉脂般圓嫩的臉蛋上,沒有了囂張,沒有了調皮,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遐想。
“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
楊秀秀出神的看著龍酒離去的方向,嘴裡喃喃念著同樣的詞。
她仿佛從這句話中聽懂了什麽,但當她仔細去回味的時候,卻又不明白到底懂了什麽。
寂寞?惆悵?
卻又好像不是這樣。
“他……是怎樣一個人呢?乞丐?絕不是!”
楊秀秀抬頭看了看天邊的彩霞,微微失神。
半晌,楊秀秀的兩彎月眉突然向上一勾,臉上洋溢起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
“我想這些做什麽?關我什麽事。”
搖了搖頭,又是看了眼那個未知的方向,楊秀秀轉身往城內走去。
“呀!我得趕緊藏起來,要是讓余順他們看到我就慘了。”
這時,楊秀秀突然驚叫一聲,身形猛地一變,閃爍間便消失在了城門口。
她剛離開不久,一個體魄高猛的大漢帶著四個人便來到了城門口,詢問著守衛,聽其談話間,隱約間提到“白衣男子”什麽的。
不久,這個大漢領著四人出了城門,往龍酒離開的方向迅速掠去,在地上帶起陣陣灰跡。
雖然並沒有著急趕路,但不知不覺中,龍酒已經走到了西風山腳。
西風山,隸屬於朝霞城,再往前行數裡,便進入了羽化城的地界。控制羽化城的,是與赤霞門同為二層門派的羽化門。
隻要到了那裡,龍酒也就徹底安全了。
“吱!”“吱!”“吱!”
清風徐徐,樹葉間摩挲著“莎莎”音,幾聲鳥鳴從林子深處傳來。
呼吸一口林子裡的空氣,一直清涼至心底,幽幽然然,洗滌心扉。
安詳、諧和、寧靜。
看著這一片靜雅的小樹林,龍酒微微一笑,找了棵大樹靠著坐了下來。
打開酒壺,又是一口。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赤霞門猛然醒悟從而追過來,相信等他們趕來之時,龍酒也早就在羽化城的地界了。
所以從龍酒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緊張情緒,反而是一臉的愜意,好似在度假旅遊。
在前世華夏,全球生態由於科技的進步,遭受到嚴重的汙染破壞,龍酒又哪裡見到過如此自然清新的場景。
此時此刻,他不由有些迷醉,就連眼睛也緩緩合上了,一種想法從他心底悄然而起。
要找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居住在那裡,做個山野化外人士。
“咻!”
龍酒的眼睛猛然睜了開來。
肉身境二重的他,感覺到有五股強勁的氣息由遠而至,眨眼間便已然進入了林子。
距他,已然不過數百米之遙。
甚至,若不是有不少樹木遮擋了視線,估計他都已經可以看到人影了。
“不好!”
翻身而起,龍酒毫不遲疑的往前掠去。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還是幾個玄者,除了赤霞門,他絕不做二想。
說到底,他還是低估了赤霞門的反應力。怎麽也沒想到,對方來得如此迅捷。
這個時候,他隻有寄希望於,在幾人追上他的時候,能夠跑出赤霞門的掌控范圍。那個時候,這幾人投鼠忌器,必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他進行追捕。
每個門派之間的領地概念,有了天地境殘魂記憶的龍酒可是一清二楚。
“唰唰唰!”
全速奔跑之下,周圍的場景如同流星一般滑過,陣陣破風聲不絕於耳。
但饒是如此,龍酒也是感覺得到,那幾個人的速度加快了許多,離他越來越近。
來人的實力之強,超出了他的意料。
很顯然,對方也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這才猛然提升了行進速度。
“不行!再這麽下去,恐怕還沒跑出樹林,就會被追上,無法脫身。”
心思急轉,龍酒的余光往上瞄去。
“隻得如此了。”
上山!
念及此,龍酒前衝的身形猛然一滯,轉身,閃電般向山上掠去。
事已至此,他也隻能寄希望於山上。
希望那裡能找到能遮掩身形的山洞,或者……因為山路崎嶇,能直接繞開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