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金正膛目結舌。他十分清楚,龍酒在戰鬥中根本就沒用出任何玄技,但卻和擁有玄技的他打得兩敗俱傷。
這種情況,一般來說完全不可能發生。
相比起金正,龍酒倒是處之泰然。看著一臉擔憂的楊秀秀,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並沒有多大的問題。
兩人都是由於受到的反震之力太大,氣血上湧,一時壓製不住才受傷的,所以並不是什麽大傷。
“敢在我聚寶齋門前撒野?你們不想活了麽?”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如同寒風吹進幾人的耳畔,冰冷刺骨。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從聚寶齋門口走出一個約莫四十歲上下的紫袍中年人,面如寒霜的掃視著幾人。
原來,由於龍酒他們在這裡戰鬥,導致那些前來聚寶齋買東西的顧客全都躊躇不前,有許多甚至掉頭離去,這也就影響到了聚寶齋做生意,所以聚寶齋的負責人,才會如此表情。
“要打架到別處去,別影響到聚寶齋做生意,否則別怪我張正德不客氣。”
中年人走下聚寶齋門前的台階,如刀鋒般的冷眼掃射著幾人,厲聲道。
“張齋主,我隻是前來買一些東西,但沒想到這幾人辱罵我的門派,所以我才……”
金源佝僂著腰,腆著臉,煞有介事的說著。
“胡說!明明就是我們準備來買東西,但你們卻故意找麻煩,酒罐無奈之下才和你們動的手。”
楊秀秀氣得粉面通紅,說完還拉了拉身旁的龍酒。
“齋主你看,酒罐都被他們打傷了。”
“金正還不是被他打傷了?”
張正德還未出言,金源就立即反駁道。
“行了!”
張正德暴喝一聲,陰沉著臉說道:
“我來不是看你們哪個先動手的,來者是客,如果要買東西,聚寶齋歡迎至極,但希望各位別鬧事,哼!”
一聲冷哼,張正德拂袖返回了聚寶齋。
“哼!”
看著張正德離去的身影,金源張了張嘴,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最後朝楊秀秀兩人冷哼了一聲,帶著金正一行人轉身離去。
……
此時,天已漸晚。
龍酒和楊秀秀買好酒葫蘆之後,便回到了破屋。
喝了一些酒,龍酒的傷便好了,讓他不得不感歎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酒罐,我看到你的時候,你一直都在喝酒遊逛,就沒見你什麽時候修煉過,你到底是怎樣修煉到肉身境第六重的呢?奇怪。”
楊秀秀像個好奇寶寶,一個勁的盯著龍酒上下打量。
“呵呵!”
龍酒輕輕一笑,沒有回答,隻是拿起葫蘆往嘴裡又灌了一口酒。
這種事,就算他說出來,恐怕別人也會當他是瘋子吧?喝喝酒就成了玄者?再喝喝酒就能夠修煉?那這個世界估計所有人都成了酒徒了。
“不說算了。”
見龍酒不願開口,楊秀秀擺了擺手,意興闌珊的說道。
“楊大小姐,這麽晚了,你難道不打算回赤霞門嗎?”
喝著小酒,舉目望著遠處,龍酒突然開口問道。
“回去?”
楊秀秀一愣。
“為什麽要回去?”
“呵呵!沒什麽。隻是覺得,一個嬌貴的大小姐,竟然陪著一個小乞丐,在一間破屋裡喝著她家的酒,有些奇怪罷了。”
龍酒搖頭晃腦,並沒有多說什麽。
入夜的風吹得破屋“撲撲”直作響,一時間,氣氛突然沉了下來。
龍酒喝著酒,眼色朦朧的看著前方;楊秀秀埋頭不語,兩人都不知道在想什麽。
“酒罐,你加入赤霞門吧!”
就在這時,楊秀秀突然抬起頭來,面頰十分認真的盯著龍酒的側臉。
酒葫蘆對準了嘴巴,酒還未來得及倒入口中,便僵在了那裡。
“怎麽樣?”
見龍酒沒有答話,楊秀秀又問了一句。
“為什麽?”
灌下一口酒,龍酒漫不經心的問道。
“不為什麽,就是覺得你很特別。”
“我很特別?”
龍酒喃喃念著這句話,眼色迷離,仿佛陷入了沉思。
在華夏,初見柔兒之時,她好像也是這麽說的。可是直到她死去,也沒能找到龍酒到底哪裡特別。
“不去!自由自在的多好,我為什麽要去赤霞門接受束縛。”
慢悠悠的品著酒,龍酒的話語中帶著些許的感慨。
“哎呀!酒罐,你就去嘛,好不好,好不好咯!”
見龍酒不願意,楊秀秀使出了她的慣招。
可惜,若是其它事,龍酒可能還會受不了她的語氣從而答應,但這件事,龍酒卻怎麽也不會松口。
不提別的,單隻是他和赤霞門有仇怨,他便不可能答應。
讓一個人加入仇敵的陣營,接受仇敵的指揮,試想可能嗎?
“你!”
楊秀秀眉頭一揚,正想發火,突然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嘿嘿!嘿嘿!”
想到計策,楊秀秀不由奸笑了起來。
“額……你怎麽了?”
這陣笑聲,聽得龍酒心裡發毛,不禁問道。
“酒罐,你說我若將你是偷酒賊的消息放出去,結果會怎麽樣?”
看著龍酒,楊秀秀的眼裡閃過幾絲莫名的笑意。
“這……”
面色遲疑了一下,龍酒訕笑道:
“其實,加入赤霞門也好,雖然沒有自由,但卻有個勢力撐腰,方便行事多了。”
這楊秀秀雖然也參與了偷酒,但她是赤霞門裡的高層人物,消息傳出後,她鐵定沒事,龍酒卻一定會出事。
所以,龍酒不得不接受其脅迫,答應加入赤霞門。
“這才聽話嘛!”
楊秀秀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一把搶過龍酒手裡的葫蘆。
“給我也喝上一口。”
“額……”
看著差點被酒嗆到的楊秀秀,龍酒無語至極。不會喝酒還喝,這不是純粹找虐嗎?
果然,沒過多久,楊秀秀就滿面通紅,昏昏沉沉的靠在了牆壁上,不省人事。
“呵呵!”
看著楊秀秀嘟著殷紅的櫻桃小嘴、兩腮通紅的可愛模樣,龍酒搖頭苦笑一聲,將葫蘆拿了過來。
他實在有些搞不明白這個小蘿莉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明明錦衣玉食,卻跑到這裡和他一個小乞丐混在一起;明明是赤霞門人,卻還幫著他這個外人偷赤霞門的酒;明明不能喝酒,卻還非要喝酒;毫無征兆,卻逼著他加入赤霞門。
一切的一切,龍酒實在是糊塗了。
“唉!醉裡是霧,醒時卻如紗。看不透,摸不著。”
搖搖頭,龍酒仰頭望去,一輪皎月不知何時悄然露出了它的面孔,灑下萬丈余暉。
聖潔、安寧。
“咕!咕!”
喝酒的聲音清晰至極,在破屋內響了起來。
看著自己一邊喝酒,玄勁就緩緩增長,這種感覺,讓龍酒在嗜酒的癡迷之中,多了點期待。
喝著喝著,在不知不覺中就突破到了天地境。
這絲想法一晃而過,龍酒不禁啞然失笑。
世上哪有如此簡單的事情?玄者之間,一境一登天,他不過是有了一點作弊器罷了,修煉,豈會這般容易?
“嗯?”
就在這時,龍酒突然覺得肩上猛地一沉,像是什麽東西壓到了身上。
側頭看去,不禁失笑。
原來,坐在其旁邊的楊秀秀無意識中翻了個身,頭便靠到了他的肩上,嘴裡還在嘟噥著什麽,龍酒聽不大清晰。
“唉!”
輕聲歎息,他猛然記起,以前,柔兒也時常這樣靠著他,靜伴身側,現如今卻已經物是人非。
“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意到深處,龍酒不知覺間輕吟了起來,一口酒入嘴,才打斷了他的聲音。而自他嘴裡吐出的那句詩詞,卻並沒有消失,隨風而去,傳出老遠、老遠……
……
一縷溫熱的陽光照射到臉上,暖洋洋的,或是察覺到了, 楊秀秀睫毛微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個人的下顎。
“呀!”
楊秀秀突然低聲驚呼,然後坐了起來,滿面紅霞,紅得似血。
原來,她突然發現,昨夜一醉,竟然在龍酒的懷裡睡了一晚,她剛一睜開眼,入眼的自然便是龍酒的下顎。
偷偷瞄向龍酒的臉,發現其正閉著雙眼,神色安詳,好似睡得正香。看到此處,楊秀秀不由松了口氣。
看來沒被發現。
就在這時,楊秀秀突然一愕,臉色變得怪異了起來。
順著楊秀秀的目光看去,只見龍酒的小腹下方,頂起了一個帳篷。
難怪,楊秀秀在醒來之時,感覺後腦杓有些微痛,感情是因為這個緣故。
晨勃!
每一個男人,早上都會有反應,龍酒自然毫不例外。
“呸!呸!呸!”
楊秀秀趕忙移開目光,輕啐了幾口。
“唔……”
突如其來的聲音,著實嚇了楊秀秀一跳,幾乎是一蹦,她便站了起來。
原來,龍酒醒了。
“咦?楊大小姐,你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
一醒來,龍酒便看到了面部紅得像猴子屁股的楊秀秀,奇怪道。
隨著他的話,楊秀秀更是紅到了脖子,恨不得打個洞鑽進去。
“嗯?到底怎麽了?連脖子都紅了,難道昨晚喝醉了酒還沒有醒?”
龍酒大奇,突然,他愣住了,目光變得有些微妙、怪異。
他的目光所在,正是小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