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嗎?
此時的袁老幫主,一想到當年之事,已然是手心淌汗,腳掌頭皮發麻,全身出虛汗。
兒子,何等崇拜自己。
若將當年之事說出去,必定丟人。
然而不說,兒子若去冒犯了軍方,必死無疑。
思慮再三,袁老幫主雙腿發軟,畏懼那人的可怕,終於道:“老......老頭子我,就跟你說說當年......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袁文才點頭,他覺得父親現在這樣子,實在是有些反常。
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
怕什麽?
作為青幫人,天不怕,地不怕。
當著袁老幫主緩緩講述當年之事,一開始,袁文才的臉色,還算正常。
可愈加聽下去,他隻覺得自己大腦裡,漸漸的一片空白,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親爹,是不是在欺騙他?
三年前,也就是龍靈16年二月十三日夜晚,有一軍人遺孀,死於斧頭幫之手,結果,軍中走出一人,
那人,二十歲,單人匹馬,在二月十四日夜晚進入斧頭幫,一夜之間,斧頭幫總舵被殺了個乾乾淨淨,一個不存!斧頭幫,血流成河,自此瓦解。
同年,二月十五日,
此人,又是一人上路,前去洪門總堂,逼迫洪門之主,下令給天下黑幫,叫各大黑幫之主前來議事。
不服者,殺!
同年,二月十七日,一些黑幫之主到來,但看一個年輕人,敢對他們發號施令,要他們從此,不再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他們大怒,要對此年輕人動手。
不想,
不服者,一一死於年輕人手中,
那一天,死了五千人。
此年輕人神威手段,誰敢不服?
順我者昌,
逆我者亡!
一時間震驚黑色世界,議論紛紛。
同年,二月十八日到二月二十日,一些不來參加會議的黑色世界幫派,被這年輕人找上門去,滿門誅滅,寸草不留!
不給他面子,
就是不給自己活路!
......“那年的我,已有吞並黑色世界,所有黑幫之雄心,可在那年的二月二十一日,我見到了他。”說到這裡,袁老幫主,身子不由的顫個不停,似乎在他的回憶裡,那年輕人,不是人,而是嗜血的魔!更是一尊不可戰勝的修羅!
袁文才怔怔的望著自己的親爹,他也注意到不只是自己親爹如此而已,大長老,他也在顫抖,他的面色也已然慘白。
“那年的二月二十一日,我和大長老,自國外而歸,國外青幫已經答應我,裡應外合,一統龍國黑色世界,可沒想到敢下船,就遇到他。”
“他......他要我放下野心,以免生靈塗炭,我......我就問他,他憑什麽讓我這麽做。”
說到這裡,
袁老幫主更在哆嗦,
“他嘴角一笑,轉身離去。當時......當時我以為他怕了,沒想到他去了國外,二月二十五日才回來,而我二日二十五日,得到消息,國外青幫,被一個人連根鏟除,此事震動國際。二月二十六日,他又找上了我......那......那時候,我才知道一切是他所為。”
“他......他不殺我和一些黑色世界勢力的老大,是因為他說......他說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黑色世界,這是避免不了的,他要我們約束黑色世界......這才放了我們一條生路,
同時,他要我們所有黑色世界的勢力,將總舵,設置於帝都,我們這些老大,也必須在此。” 袁老幫主雙目,流下淚水:“我們之所以總舵,宗堂什麽的建立在帝都,不是因為我們厲害,只是因為......因為這裡是他編織的牢籠,我們出不去。畫地為牢,無人敢拒!”
袁文才,
雙手,已然顫抖。他以往還覺得自己的青幫,何等了得。
沒想到,青幫總舵在帝都,是這個原因?
在那人眼中,他們這些黑色世界的大佬,只是籠中鳥?
他一臉驚詫:“這......這是真的?”
“真的。”袁老幫主重重點頭:“我們黑色世界,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袁文才目瞪口呆,已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黑幫,有槍啊,也有炸彈啊,
難道,這些會拿一個人無可奈何?
“我......我不信,一個人......一個人再怎麽厲害,怎麽會厲害到這種地步?”
子彈難道殺不了他?
黑色世界的人,成群結隊一起上,反而被那個人血洗一空?
這個人,
還算是一個人嗎?
“你一定在想,他是人嗎?呵呵......”袁老幫主苦笑,一雙眼睛,充斥著無窮無盡的恐懼之色,已經幾年沒見到那個人了,可那個人,殺伐果決,叱吒風雲的魔王般身影,卻是無論如何也忘不了的,“我也曾經認為,他是一尊修羅,以前如此,現在也如此。而他,是軍方中人,你想想,以他的能耐,如今又該走到哪一步?”
二十歲時,血洗黑色世界!
如今,
想來也有二十三歲,
怕已經是軍方高層,
權傾朝野!
一言一語,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二十三......二十三歲?”
袁文才,他二十二歲,如今是青幫之主,自覺在同齡人中,已屬優秀。
可父親說的這個人,卻已遙遙將他甩在身後。
一時間,袁文才呆若木雞。
大長老怔怔的站在一旁,當年,他也是陪著袁老幫主,一起經歷過那次事件的。
那人,當年已經是少將,當年,那人血洗黑色世界,一些巔峰的黑幫,都想對付他,也查過他的資料,
卻知道他沒有任何高貴背景,靠著自己一步步,成為將星,
當年的他,一枝獨秀,
同齡人中,已無抗手。
當年之事,大長老,其實是不願意記起來的,因為,太可怕。
“少幫主,我們......我們必須放棄報仇。”
大長老道,
袁文才,愣愣點頭。
一個人,一生中做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就夠了。
可那個人呢?
在沒有血洗黑色世界之前,二十歲,已經是少將。
他的一生,會是如何波瀾壯闊的人生履歷?
這樣的人,誰敢得罪?
......袁文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別墅的,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呆了,
吃飯,有時候,都筷子,都沒碰到碗裡,就夾起空氣就吃。
這一天,他整個人,渾渾噩噩。
直到夜晚,他的師父,前來找他。
而他的師父,是帝都十大先天之一,早已打通十二經絡,奇經八脈更是已打通陰蹻脈、陽蹻脈。
莫不是他爹袁老幫主跟他有舊,也不會收下他袁文才為徒。
每晚,師父都來找他,教導他八極拳。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
師父一來,袁文才,才恢復了一些精神。
他想問問這位師父,
三年前血洗黑色世界的人,他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