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城東
此時的柳城城東人聲鼎沸,眾人皆圍著一長寬數十米的擂台,看著擂台之上富甲學院子弟的戰鬥表演拍手叫好。
“好!好!”
“厲害啊這個。”
“不知道今年咱們柳城能不能出來一個啊。”
“我看懸,富甲學院可是配置最好的學院,哪有那麽好進的。”
“哎,都是被當時那個靈爆那事給鬧的!你看現在,哪還有厲害點的人來咱們柳城啊。”
“就是說啊。”
“看看今天有沒有報名的吧,說不定能參加過幾天的正式招生呢。”
......
柳城,極大。
南北縱橫數十裡,但如今的繁華程度卻是遠比不上其龐大的體量。
甚至平日的柳城極為落寞。
交通錯落的街市兩旁雖是林立著無數鱗次櫛比的商鋪,但樓閣飛簷之上卻是蛛網密布。
可以看出曾經的柳城極為繁榮,但如今,卻不再是了。
有時晴天陽光射下卻是僅剩空氣中四下飛舞的塵埃閃爍著金黃光芒。
家家戶戶門可羅雀,沒有一絲生氣,大多數街巷幽靜得近乎死寂,僅有少數幾個聚集區人頭竄動,安然談笑。
可今日,因為富甲學院的到來,台下絡繹不絕的喧鬧聲一時間也是使得平日裡死氣沉沉的柳城重拾了活力一般。
“哈哈,智老今日率富甲學院的學子們來我們柳城,也是讓我們柳城蓬蓽生輝啊,希望今年我們柳城也能出幾個富甲學院名額啊。”
主位之上,一身著綠服官袍的威嚴男子見今日柳城的繁鬧,仿佛在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露出和藹的笑容,轉頭向身旁的老者笑道。
此中年男子雖然一對粗眉不怒自威,但黑色的胡須長長留下又微帶著溫文爾雅的書生儒雅之氣。
此人便是柳城的執政文官,也是柳家的家主,柳正河。
然而最受擂台之下眾人矚目的卻是威嚴男子身旁站著的兩名十三四歲的少女。
其中一少女,一頭秀麗青絲垂至肩膀,一身輕紗下穿著淡綠色的勁裝,與那生機盎然的綠色一樣充滿著極度的活力,而那衣物將其柳腰及小小的酥胸包裹得恰到好處,青春少女的曲線不禁使人心跳加快,年僅十幾歲卻已出落得不錯了。
這綠衣少女便是柳城執政文官柳正河之女,柳青青。
而此時綠衣少女正像個小妹妹般雙腕環抱著身旁一白衣少女的臂彎,乖乖的樣子倒是讓眾人一時之間忘記了平日裡她的蠻橫。
若說綠衣少女是森林的小精靈,那她身旁的白衣少女給人的印象便是如雪一般白淨溫和,一身純白袖袍裝束更是如同不小心落入凡塵的仙女。
白衣少女肌膚如雪般白淨明澈,精致的五官似乎吹彈可破,小小櫻唇由內而隱約透出淡淡的粉色,容色晶瑩如玉,雙目猶如一泓清泉清澈透明,靈氣肆溢。
白衣少女不時看著旁邊乖寶寶一般的柳青青,宛如白玉的小手放在嘴邊嫣然一笑,頃刻間百花失色,發出玉鈴般的清脆笑聲。
三千青絲直直垂至那盈盈不足一握的腰間,而在少女左眼通透如水般的眼眸旁,宛若瀑布般的青絲上系著一條白色緞帶,緞帶所束縛的一小撮青絲別過精致的小耳朵披在肩膀上。
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便是白色緞帶上面所系的一個鈴鐺,更是給本就純淨淡雅的白衣少女平添了幾分溫柔可愛。
相比較柳青青的大大咧咧,
唐韻便顯得淡雅從容得多了。 唐韻、柳青青兩名美麗女子使得不少人視線從台上移到了主位,眼中略微透出一抹熾熱。
一般來說類似於柳城這樣的城池都會有一文一武兩位執政官,且都是由當地家族中所選拔的。
柳正河作為柳城的執政文官,掌管柳城除軍務以外的所有支調用度,當然,也隻是過去而已,如今的柳正河同樣兼管著柳城的軍務。
而柳正河身旁的老者對於柳正河所說的話卻是仿若沒聽見般,不置可否。
老者身披一身純白長袍,長袍邊緣繡著金色絲線,極為華貴,而背後則是一筆連成逐漸變大的金色圓圈。
大圓下是四個金色倒三角,隻是這四個倒三角每個都旋轉了略微角度。
這便是富甲學院的標志――四角圓心。
四角代表學院四方院,而圓心則為富甲學院的核心總院。
老者枯老的右手握著一個枯木長杖,左胸口處是一古樸學院的白色徽章,而徽章之上,是三枚邊緣金色而中間閃爍著銀輝的星星。
這個徽章也是代表了老者身份以及實力的不凡。
老者的白色徽章代表所率的招生隊伍是富甲學院三波招生隊伍中的“大部隊”,即第一波的大面積海選招生。
而白色學院徽章之上銀輝星的金色邊線則代表的富甲學院最高階導師的榮譽稱號:“真師”。
富甲學院的導師等級並不完全受等級限制,權衡的標準還有資歷以及教學成果,由下至上分別為:導師、高級導師、大師、真師,共四級。
至於總院調配至各方院作為分院管理才會有的院事、院師嚴格意義上來講教歷或者實力並不一定比導師優異。
他們僅僅是富甲學院總院管理方院的代表而已,負責在方院行使並監管總院的方針計劃。
而從這名老者手握的枯木法杖以及三顆銀輝星來看,若不出意外,老者的等級應為三星法虛!
“哼。”白衣老者對於柳正河的笑聲輕撇道,“這靈爆城我們就算想收,降低了要求,你們柳城又有誰能進?”
聽罷,柳正河身邊的柳青青暴脾氣正欲發作,柳正河卻是揮了揮手製止了。
白衣老者看似嘴角微動,可聲音卻著實不小,一瞬間台下的柳城居民有些都沉默不語起來。
而此時肅風剛巧來到城東,聽得白衣老者如此大聲的嘲諷也是不免眉頭微皺。
雖然肅風來到這裡已然抹去了曾經的戾氣嬌縱,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懼怕任何人。
此時的肅風看向老者,內心隻有悄然漫溢的厭煩,完全沒有被其徽章所展示出的駭人實力感到畏懦。
向往也許會有,但懼怕,無從談起。
隻是不得不說柳正河心性極為堅忍,作為一城的執政文官,公共場合被如此特殊的譏諷竟還能忍辱不驚。
“靈爆”,一直是整個柳城的傷。
柳城如今的沒落,也正是因為當年的“靈爆”一事。
肅風此時所在的柳城曾經極為繁榮,光是看柳城的巨大,便是可以想象到當年的盛景。
偌大城池內強者遍地,商人巨賈皆來此尋求機遇,更是不乏煉藥師與鍛器師在此互通交流。
當年柳城的市面上皆是高階的心法武技,柳城的孩子從小便可受到極為豐富的修煉資源,柳城也因此強者輩出,人才濟濟,逐步發展成了良性循環。
然而有一年,一年僅二十的絕世天才於此晉升靈階。
然而並非是普通的靈階,而是融合了魂、武雙屬性的雙修凝靈!
此人堪稱真正的天才!
其當時的實力比起如今的白衣老者隻強不弱,只需一步,便可虛階踏入靈階,一旦成功,身份將頓時水漲船高!
當時,整個柳城為了這名天才凝靈的成功,全城戒備。
因為雙修凝靈需要一個封閉、安靜的空間,因此柳城更是專門發布“止音令”,要求所有柳城居民,連續五天出門自帶紙筆進行交流。
然而最後竟是由於當時柳城的一個管理疏漏,導致這名絕世天才走火入魔凝靈失敗,產生了“靈爆”!
“靈爆”所產生的靈能波動甚至使得周圍數十米全部被震為虛無,整個柳城所有居民以及修煉者更是被靈能波動震得頭痛欲裂,引發了不小的傷亡。
得此噩耗,加爾公國皇室震怒,立刻對柳城當時的管理人員進行大清理。
當時的管理家族成員全部罷免,終生不再受用於公國事務機關,更是有的被斬首示眾。
即便當年的事頗有些蹊蹺,但卻也再無人過問了。
從此,柳城便是落下了一個“靈爆城”的綽號,再無雙修之人願意踏入柳城。
曾經繁榮強大,於公國舉足輕重的柳城在失去了強者的流動後,軍務日益稀松,自此後,柳城名存實亡,一代大城一蹶不振,公國也不再關心,任其自流,柳城逐漸沒落,終是成為了如今這般坐井觀天的“死城”。
......
“智老。”柳正河緩緩道,“以前的事都已經成為過去了,何必緊抓著不放,就算你再怎麽憤恨都是沒有用的,當年與那件事情有關聯的家族都已被處置了,你也該消氣了吧。”
“消氣?!”智老右手握著的法杖猛地舉起後砸地道,“那可是我的孩子!就算把那個家族全部砍頭都難消我心頭之恨!”
沒錯。
智老的兒子便那名是在柳城進行“雙修凝靈”,最終卻由於管理失誤造成“靈爆”而亡的年僅二十歲的天才雙修魔導!
“即便如此,智老,那你的火也應該發在那個家族,而不是這柳城啊。”柳正河搖了搖頭道。
“就是這個破地方害得我兒身隕的!”智老頓時怒火中燒,但聲音逐漸哽咽,“我兒何等孝心,何等優秀......”
智老語氣陡然一轉,惡狠狠道:“那個家族也好,還是這個城!都是害死我孩子的凶手!還好老天開眼!讓你們這破城蠢材一堆,沒一個人能進我富甲學院,免得汙了我們學院的清淨!”
智老說罷便緊閉雙眼,兩耳再也不聞外事一般,隻是劇烈起伏的胸膛藏不住智老波動極大的內心。
奈何柳正河心性再強,也不能忍受智老這一連轟的譏諷,而且更是將整個柳城的孩子都嘲諷了個遍!
“智岷!你別太過分了!”
柳正河猛地一拍座椅憤然站起!眼睛緊瞪智老,一臉憤怒已然無法隱藏。
台下的人包括台上正在表演的所有人皆一時之間將目光投向了遠處位於正坐的幾人。
“智岷!本官敬你是長輩,因此尊你一下,你不要在本官面前倚老賣老!我柳正河可不吃那一套!”
說罷柳正河袖袍猛地一甩便是決議要走。
“老夫可不管你,但是你這破城就是出不來一個,全是一群蠢材!老夫可沒說錯!”
智老也是絲毫不給柳正河還有所有台下人的面子喊道。
一時之間,原本喧嘩吵鬧的東門徹底安靜了下來,無人敢說話....
而此時,台下一男孩看到正手足無措的唐韻柳青青,輕歎口氣後微微搖頭,緩步從人群中走出。
罷了,就當還給她們人情吧。
“請等一下!”
突然台下傳出男孩稚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