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震並不在意一味挑釁的王念之,反而看著海總舵主問道:“海總舵主我那第一步已經如約辦到。這之後還有第二步更是難辦,難道不值得這獎勵嗎?”
那海總舵主猛然聽到這一句話,雙眼突地一睜。
他緩緩看向四周,十位護教都裝作漫不經心一樣看向自己。
顯然是想要多聽一些細節。
海總舵主心中有些惱怒,“張三”當初說好讓他別將事情對外談論,他才隱瞞了會中其他的人。
如今這小子卻當眾直言不諱,這不是在拆自己的台嗎?
但很快海總舵主也明白過來,這“張三”沒有武功傍身,面對王念之的諸般挑釁卻無力還手。
他存心說了這話,是為了想要向自己求助。
海總舵主歎了一聲,放下酒盅面帶嚴厲對王念之說道:“念之,怎麽如此不像話?
今日是為張三接風的日子,你好好喝酒,其他的話別再說了。”
王念之聽了這話,不可思議地看著海總舵主,胸膛起伏。
他在經歷了萬般磋磨之後,徒然遇到海總舵主,還被傳授武學。
說穿了在王念之的心中,他早就將海總舵主視為自己的師傅。
他也知道海總舵主本就是修仙天才,自己或許配不上做他徒弟。
但是如今的事實在反覆的打他的臉。
海總舵主不光是收了徒兒,還為了這個不像樣的徒兒“張三”幾次三番的責罵自己。
剛才王念之之所以會站出來敬酒,也是為了“張三”讓海總舵主難堪,想要趁這機會教訓他一番。
但是沒想到的是,海總舵主非但沒有感激自己,反而對他怒目相向。
王念之這時候氣的面孔發紅,一雙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對著海總舵主看了一眼。
忽然之間,他將手中已經空了的酒壺向桌面上一砸,立刻就見碎瓷片向四周紛飛,帶著殘酒濺在眾人身上。
眾人都是“謔”的一聲站起來。
王念之或許是喝了太多的酒,有些無法控制情緒,他手中仍舊捏著最大的一片瓷片,眼睛血紅地看向“張三”。
可恨這個少年人是不知死活還是已經呆了,看向自己並無任何情緒。
王念之高聲道:“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什麽來頭。出言不遜,眼中誰都不放下。”
這酒席中所有人都沒有攜帶武器。
王念之將那碎詞片向前猛刺出去,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眼看就要割斷“張三”的脖子。
可是那“張三”說來也奇,他向旁微微晃了晃身子,躲過刺向自己的碎瓷片。
接著他一撩衣角從原地騰身而起。
王念之向前急刺的動作剛剛用老,便見“張三”已經輕松地站在他的手臂之上。
王念之還沒來得及反應,邊見“張三”以一隻腳站定,另一隻腳猛地掄起,下一刻便覺得面頰劇痛。
原來是“張三”用腳背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這一瞬間,王念之的臉上血水、鼻水、淚水長流。
接著“張三”又是飄飄然的落了下來,重新坐在自己的席位之中,像是根本就沒有起身腳抽這樣的事情發生過。
作為一個男子,王念之如今的樣子是十二分的狼狽難堪。
他本來突然對一個比自己小,又不會武功的少年人發難。
誰想到那少年反擊起來,自己就像一隻猴子一般無力招架。
就連海總舵主看到這一招也是睜大了眼睛。
他向來以為“張三”身上應該是沒有武功的,但是他先前起身腳踢的招式卻用得極為高明。
但他很快就發現,這就是《無影腳》中的一招。
而《無影腳》也正收錄在他的藏書閣中。
難道這小子僅僅是看了三天招式秘籍,然後在離開的幾個月時間內就將《無影腳》練習地如此純正熟練?
都說修仙者習武起來比普通武者更快,那指的是他們在內力上進步神速,不是普通武者可以比的。
但是少年“張三”卻是能在這麽短的日子裡將招式也學習的如苦練十年一般。
這樣的一個少年,當真是可用“天才”形容。而且這種“天才”是他扶天會中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直到此刻,海總舵主心中才升起了一種愛才之心。
若是他扶天會真的從此走上明路,那麽“張三”這樣的人才,還真是不可或缺。
這時候海總舵主也站了起來,他嚴厲地面向二人說道:“都別胡鬧了!”
接著又轉向眾人道:“今日的酒席就到這吧。鬧得如此難看,什麽酒興都拜了。”
其余那些護教們自然都是識相,趕忙站了起來,拱手告辭。
海總舵主見其余的人都走開了,空蕩蕩的大堂上只是一站一坐剩下二人。
一個坐著的是“張三”,他臉上一點沒有愧疚的神情,猶自喝著面前的酒水。
而另一個王念之站在原地,面頰上如今還有一塊血紅的鞋印。
他面上的神色卻是屈辱欲死一般。
海總舵主歎了一口氣,今天雖然是王念之惹事在先,但是“張三”逼地也是太緊了。
接著他說道:“你們兩個都是我們會中的後起之秀,這時候忽然內訌到底成何體統。
你們各自回去思過吧!”
說罷這話,他又對“張三”說道:“你想跟我來!”
接著他再不看二人,獨自負著手向外走去。
余震也不看一眼王念之,便拍了拍衣角站了起來,跟著海總舵主離開了這大堂。
隻留下一個王念之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一般。
他最後一個離開大堂,隻覺得今日之後,他在整個扶天會中再也抬不起頭來。
像是有心,像是無意,盡量避開別人走在偏僻之路上。
走著走著,他忽然聽到壁角之處有人正在私下閑話。
“王哥你確定嗎?這張三來歷真的有古怪?”一人這樣問道,“如今總舵主正要重用他呢。”
而另一個人回答道:“絕沒有假。小趙你何曾見我胡亂說話?”
王念之忽然像是抓住天大機會一般,酒也醒了大半,一個機靈躲在壁角之中,想要把兩人的對話聽的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