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震與徐江約定之後,果然在第三天晚上重新回到了徐氏大宅。
這次他不需要探路,行的極快。
月色中遠遠見到那黃泥地校場,卻沒見到裡面有什麽人。
余震還道自己被人騙了,但這時有一縷酒香轉入了他的鼻子。
從那酒香可見,確實是純烈無比,與市面上的酒漿不同。
余震這才繼續向前,但見那校場上放著十個酒壇子。其中一個酒壇子不知道為何被打破了,酒香就是從那碎壇子中冒出來的。
余震環視了一圈四周,始終沒見到徐江的蹤影。
這就很古怪了,徐江連答應好的“酬金”都已經準備好了,怎麽會沒有人呢?
余震細聽周圍聲音,果然除了蟲鳴和遠處的人聲之外,草叢裡還有兩道呼吸聲。
其中一道粗重急促,是不會武功之人發出的。
而另外一道聲音更為綿長細微,若是按照呼吸聲推斷,此人武功倒是不弱。
或許與扶天會中幾名護教相當。
余震一步一步緩緩向草叢那邊走去。
每走一步,他能感覺到那道本來綿長的呼吸聲變得更加局促一些。
余震嘴角微微挑起,繼續向前走去。
忽然間一道黑影從草叢中躥了出來,急向余震撞去。
余震稍退半步,一手抓住黑衣人的頸脖子,斜身向地上猛地一貫。
那黑衣人被狠狠扔在泥地之上,發出了疼痛的悶哼。
但是他顯然是久經戰陣之人。
雖然被余震扔在地上的力道能讓人痛地暈死過去。
但黑衣人還是在地上一彈變衝天而起。
只是這一次他不是對著余震,而是朝相反的方向急奔。
他顯然是發現同余震的實力差地太多,便立刻要逃跑。
余震哪裡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他後發先至,竟然一瞬間就奔到黑衣人的前面。
而余震的腿像是鞭子一般狠狠輪在黑衣人的腰眼之上。
那本來急彈而起的黑衣人再次像是皮球一般收到猛擊,頓時摔落在地上。
以余震的武功,想要立刻殺死黑衣人那是易如反掌。
但余震偏偏像是在同他玩遊戲一般,先後兩次阻斷了黑衣人去路。
那黑衣人像是一隻黑色的蒼蠅,不斷地想要四處逃竄,卻有無形的牢籠死死將其禁錮住一般。
余震過了幾日輕松日子,忽然有機會松動筋骨,打的也夠暢快。
黑衣人再次朝一個方向急躥而出,但是余震仍舊如跗骨隨行一般奔到他的身前,鞭腿將他踢倒在地。
顯然那黑衣人這最後一擊傷的極重。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大概是被余震踢傷了內髒。
余震這時候才沉聲問道:“你是誰?什麽來頭?”
那黑衣人不答,彈起身子再次躍起。
這次他不是逃跑,而像是魚死網破一般衝向了余震。
余震笑道:“來的正好。”
他又是一拳,直接擊中在來人的頭頂百會穴上。
那黑衣人本來竄在半空之中,忽然百會穴受到重創。
他隻覺的腦海中響起“嗡”地一聲,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他是徹底昏過去了。
但是余震卻不饒他。
他走上前去搬開那黑衣人的嘴巴,見到此人口中竟然沒有舌頭。
顯然,這黑衣人是被什麽勢力豢養的殺手。
早早就將他舌頭割去,就是為了以防將來出手暗殺的時候泄露了主家的秘密。
而這樣的人,一般就算經受酷刑,也不會交代半個字。
余震用指根按在黑衣人的心口之上。
此處受力是最疼通不過的,那黑衣人立刻疼地又醒轉過來。
余震厲聲問道:“你是什麽人?誰派來的?”
但是余震注意到這個黑衣人對他的話沒什麽反應,眼神也是半閉不閉。
他心念一動,在他耳邊說道:“我放你走吧。”
但是那黑衣人仍舊是沒有反應,哪怕是怔愣與懷疑也沒有。
由此可見,黑衣人不單是舌頭被人切掉,連耳朵也被人刺聾了。
他是一柄隻使用一次的利刃。他的主人豢養他,本來就沒有打算用他第二次,才讓他變成又聾又啞,就是要確保他一點消息也沒辦法透漏出去。
看來這樣的人,就算是口耳俱全,他的主人也不會將任何消息透漏給他。
除了最直白的命令,這樣的殺手什麽都不會知道。
余震知道就算逼問也套不出任何消息,他索性將手掌按在他的心口之上。
這一次他的手掌輕緩地像是沒有使力。
但是隨著掌心內力吐出,那黑衣人忽然疼的全身青筋暴起。
他剛才還癱軟在地上,此刻卻因為疼痛而弓成了蝦米。
一雙眼珠像是要記住余震的面孔一般狠狠凸出。
喉管“嗬嗬”作響,但是發不出聲音來,整個人顫抖地如沸水中的樹葉。
最後,那黑衣人的顫栗終於慢慢地弱了下去, 最後他又重新癱軟了下去。
而從那黑衣人的口中,卻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黑色血液。
他身上的髒腑已經徹底被余震擊碎。
雖然不知道黑衣人身後是什麽人,但是那幕後之人在掩藏自己,余震也是如此。
若是那幕後之人有能力找到這個黑衣人的屍體,或許能從它的傷口中發現余震的武功路數,從而推斷出此人是被余震所殺。
而如今那黑衣人是死於內髒被人震碎,那麽便無從推斷余震的武功路數。
在對手的身份大白之前,余震也不願過早地暴露了身份。
這時候他站了起來,回頭看向草叢中的徐江。
這個小子早就已經嚇得癱了,一動不動地看向余震。
過了半晌,徐江才咽了口口水問道:“大俠。你一定要保護我啊!”
余震淡淡問道:“與你為敵的到底是什麽人?”
徐江道:“我真不知道,打我……有印象開始就一直被困在這大宅子裡也出不去。
以前我也只是個屁孩,哪會得罪什麽人?”
余震淡淡笑道:“那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你製作的東西確實不錯,但是太過招搖必然會惹人注意。”
徐江張著嘴半天,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
余震接著說道:“讓我天天保護你也不是難事,但還是直接找到源頭將其消滅才是最乾脆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