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與“冰璿仙子”幾個字,余震倒是也知道。
余震與這王家的冰璿仙子同在萊仙鎮,但是從未謀面過。
王家是萊仙鎮上的修仙世家。
要說鎮上的百姓,最畏懼的不是萊仙鎮的縣丞,也不是附近駐扎的西川軍大將,而是這修仙世家王家。
而王冰璿更是王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
她以二十歲的年齡,便已經築基成功,確實算不弱了。
就有好事之人以“仙子”之名來稱呼她,哪怕她離成仙尚早得很。
其實以余震如今的武功,還不至於需要怕她。
要知修仙者的上限比起武學來說要高得多,修行的難度也遠遠大於武學。
同樣二十多歲的余震,已經問鼎武林。實力更在築基的王冰璿之上。
當然余震也不會去輕易招惹那位姑娘,因為王家尚有一位金丹期的老者在府中鎮著。
論實力,余震還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余震皺著眉頭說道:“你所說的話,我一句也不明白。”
白瑞源猛然站了起來。平時細眯著的眼睛,已經盡可能地瞪大。
他怒目對余震說道:“你還要裝傻!你私自偷取王家修仙功法的事情在西北武林中已經傳開了。
冰璿仙子甚至下了命令,若是十日之內無人能將你交出,她就要讓整個西北武林付出代價!”
余震冷哼一聲道:“這幾年你是越發的蠢了。西北武林又不管我吃喝生死。如何能將我交出?”
白瑞源惡狠狠道:“你莫要以為殺了兩個蹩腳貨,就真的可以自傲了。
如今我代表師門前來,就是要將你捆綁了交付給王家!省得你將事情鬧大,丟了我們少林的臉面!”
余震皺眉道:“師傅讓你來找我的?”
白瑞源神色中閃過一絲不自然道:“師傅離此地千裡之遠,自然還不知道你乾的醜事。但師門清譽,人人都有責任維護!”
余震面色一沉,對白瑞源道:“你別在這裡繼續同我胡攪蠻纏。你難道不知修仙功法隻能由修仙之人修行?
我一介凡人,偷那東西有何用處?”
白瑞源冷笑道:“或許你這話能騙得了旁人。卻還真騙不了我。
你原先不是也有仙根嗎?雖然如今變成了廢人,難保不會有心生暗鬼,想要偷盜一本修仙功法來試上一試。”
余震雙眉一豎,怒道:“你什麽意思?”
白瑞源噙著笑意,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來歷,師傅都已經原原本本告訴我了。
你是一個不容於修仙者的廢人!你的父母也都是因你連累而死!
你投到少林寺來,其實是禍害了整個少林。要不是祖師慈悲為懷,強要師傅收你為徒。你早就已經死在山門之外了!”
余震忽然又重新恢復了平靜,點點頭說道:“我的來歷,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
白瑞源沒有注意到余震已經悄然捏起的拳頭。
他仍舊得意洋洋的說道:“說穿了,師傅從未將你當作真正的徒弟!隻是讓你平白佔去了大師兄的名頭!”
余震臉上忽然也挑出一絲笑容道:“那我還真對不起你了。若不是有我,你才是少林首徒啊。”
白瑞源面色一變,似乎被余震戳中了心事。
他像是惱羞成怒一般說道:“少廢話,今日我就要將你綁了去見王家!”
余震笑道:“就衝你今天這句話,
我先讓你十招。” 白瑞源聽了這話更是氣炸,怒道:“你別猖狂,以前我或許不如你。如今你卻不是我的對手!”
說罷他雙手一錯,兩掌連綿拍開,掌風中像是有滔滔不絕的海浪之勢。
而余震也是依言將雙手負在身後,輕飄飄地蕩開一段距離道:“確實比過去有長進。”
話雖然是在誇他,但是余震躲避的姿勢從容瀟灑,反而像是在指點白瑞源武功一般。
這更加二師弟心中怒極。
他一擊不中,又是連綿不斷的掌風向著余震擊來。
余震始終背負雙手,又向外飄了一段距離。
白瑞源從余震的家中一直追擊到了屋外。
隻是他接連三四掌都沒能摸到余震一片衣角。
這不由地讓白瑞源心中大駭。
他原先最嫉恨的就是這位師兄。奈何自己武功不如人,心中不服嘴上也得服軟。
而近些年來,白瑞源的武功吸取眾家之長,很有一些長進。
再加上這幾個月來他的內力突飛猛進,心中便覺的或許已經在當年大師兄之上了。
待他得知王家正在西北武林中征討余震,他更是心頭狂喜。
白瑞源自覺抓住了這個天大的機會。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的將余震交給王家,自己既能報了當年之恨,又名正言順地站在道理之上。
若是重回師門, 那偏心的祖師爺也不能說什麽!
只可惜,可惡的余震似乎武功又在當年之上了。
白瑞源用的一套中規中矩的龍象法印,卻是無論如何都佔不了上風。
余震堪堪讓了十招,才重新伸出雙掌,對白瑞源道:“師弟,你這套龍象法印這麽多年來還是用不到家。今天我就來教教你。”
說罷他向前踏了一步,也是一樣的雙掌翻轉。
隻是余震的內力顯然比白瑞源高出不少,掌風之中洶洶竟然有黃河怒鳴之音!
白瑞源越鬥,心中越是駭然。
難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所下的苦功竟然是毫無用處!
幾個月來的內力突飛猛進,難道不是上蒼對他堅持不懈的眷顧嗎!
即使到了今時今日,他為何還不是余震的對手!
白瑞源心中如翻滾過驚濤駭浪一般,動作也變得比剛才遲緩了不少。
陡然一個疏忽,就被余震一掌拍在了心口上。
白瑞源隻覺得胸腔之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連氣息都無法接上。
余震倒也不咄咄逼人,一掌之後便又負手站在一邊。
直到白瑞源的臉色不再慘白,氣息也喘勻了之後,余震又是一掌向著白瑞源襲來。
這時白瑞源已經知道光靠龍象法印已經贏不了余震了。
他本來想用余震最拿手的功夫戰勝他,實在是太大意了。
想明白此節,白瑞源索性不再拘泥,而是從腰間衝出一柄長劍,對著余震道:“我如今才知道,師傅不喜你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