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在即,金寶帶著張詩雲忙的不亦樂乎。似乎地契之爭跟她毫無關系。
唐淑芬娘兩左等右盼也不見村長那邊的下文。坐不住的她連著兩天去找村長都被閉門謝客了。
唐淑芬對此很是無奈,不止一遍的跟唐豔絮叨著她對村長一家的不滿。
起初唐豔也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經過這兩天的冷靜,她隱約覺得王慧那邊有可能出了問題。
腳傷比前幾日好些了,就讓唐老大給她做了副拐杖,強撐著去找王慧。
不料,好不容易到了王慧家,也跟唐淑芬遭遇了同樣的對待。
這才意識到,之前自己的懷疑十有八九是成真了。
說不怕是假的,可更多的是不甘心。好不容易盼來這麽個機會,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要說王慧主動出賣她,她是絕對不相信的,如果王慧會那麽做當初就不會被她忽悠。
周國梁和孫建軍都發掘了唐淑芬娘兩的不對勁。但又不好問。
孫建軍倒是想從其他途徑了解一下,卻不想沒人知道。
臨睡前,金寶想著後天就是李愛國說的歸家的最後期限了。心裡開始期待。
這一晚,王慧爹睡不著了,他點著煤油燈對著那張地契看了半袖,終於沒能擺脫利益的誘惑。
他決定,要將房子收回來。
金寶剛吃過午飯,村長就單槍匹馬的過來找她了。
金寶設想過許多可能,可唯獨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天,居然是村長先來找她。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村長也帶來一份地契。
金寶明白,村長這份地契不可能是造假的,看來,唐淑芬娘兩已經陣亡了。
接下來她的對頭就成了村長。
這回金寶的搬家期限變成了一個月。
這事兒傳出去的時候,唐淑芬娘兩驚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唐豔做夢也沒想到她費盡心機策劃的事情,竟然為別人做了嫁衣。
忽悠了王慧,結果被人家反將一軍。
可謂是丟人丟到家了。
這種不甘心讓她差點咬碎了滿口銀牙。唐淑芬更是恨得牙根癢癢。
唐老大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時不時的還說兩句風涼話。
差點沒把這娘兩氣死。唐淑芬更是沒有心思好好做飯,唐豔也沒什麽胃口。
因此連帶著周國梁的生活水平都直線下降,也不敢抱怨。怕落人口舌。
照理說,這事兒最開心的應該屬王慧一家。
對王慧爹來說,小兒子的婚房是有著落了。回頭把看房子賣了還能多一大筆收入。
眾人皆沒想到的是,事實上最開心的人竟然是孫建軍!
而最先察覺到的人是周國梁。
孫建軍因此事興奮的不能自持,晚上又是跟周國梁一起睡。難免話就多了起來。
周國梁從他字裡行間,語氣,情緒判斷出來他的心思。覺著壓力山大。
別的不敢說,如果孫建軍為這想娶王慧,那絕對是易如反掌的。
這樣一來,自己就完全無法再跟他在事業上抗衡了。
對孫建軍來說的助力,在周國梁看來,是自己的阻力。
不禁後悔當初沒有慧眼識珠。
金寶可謂是百味雜陳,要說生氣,肯定也是有的。她倒是不會隻為了那些白紙黑字妥協,但是,這地,確實是村長家的沒錯。
倘若自己不肯搬家,誰也不能把她怎麽樣是沒錯。但,那不太現實。
村長可以走法律程序,她不可能變身無敵金剛去對抗槍子兒。金寶從來沒想過要搞得天下大亂。
權衡利弊,不如就將房子還給人家。
搬到縣城去住,以她現在的資產,縣裡的房子完全可以隨便買,不僅如此。不誇張的說,有些地段買下一整棟樓,一小條街的房子都是綽綽有余的。
至於對這個在村民眼中的豪宅,在金寶眼中確實是算不上什麽。說句難聽的,就這個房子還不如她上輩子的衛生間。
張詩雲看著金寶心事重重的樣子,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道:“回頭把我那個小房子的地契給你,咱們修修就能住。”
金寶憋不住樂,“哈哈,不至於吧。就算搬家咱也是往城裡搬,水往高處流的,我也不會沒出息的走下坡路。不過……呵呵。”
“不過什麽?”
“地契是什麽?”金寶一臉壞笑的問道。
張詩雲被問的一頭霧水,“地契就是這塊地歸屬權啊。”
“對!地是地,房子是房子!地可以還回去。可是我的房子不可能。哼,我的東西,我高興給誰都行,我不高興,一個籽兒都不可能給。回頭這些個磚頭瓦塊帶不走的全砸碎了當做禮物送給他們。”
金寶眯著眼看著窗外,嘴角扯過一抹不屑。老子要不用這些個禮物砸的你們滿頭包,你們是真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張詩雲恍然大悟,不禁對金寶心生佩服,換作是她,根本想不到這一層。
“後天,咱們去縣城看房子。順便把雞蛋拉過去賣掉一些。”
“怎樣?談妥了嗎?金寶同意了嗎?”
王慧爹剛進院兒,王慧娘就迫不及待的上前追問。
王慧爹點了點,心事重重的進屋去了。
此刻,孫建軍跟王慧正聊的火熱。
當然這兩天發生的事兒也被孫建軍打聽個門清兒。
現在就是各種變著法的討王慧開心。
不停的給王慧講大城市的好,一來二去,本就向往城市生活的王慧已經被他哄的飄飄然了。
“建國哥,你說我要是去市裡能找到工作嗎?”王慧終於找到明白人問這個問題了。
孫建軍一聽,瞬間樂開了花,這丫頭終於上道兒了。
“隻要你能弄上城市戶口,回頭我再幫你走動走動,找份工作應該不難。”
孫建軍牛氣衝天的說道。
王慧到底心思單純些,很認真的琢磨了一番怎麽才能弄上城市戶口。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個所以然來。
“建軍哥,怎麽才能弄上城市戶口啊?”
王慧蹲在地上拔起一坨雜草,歪著頭看著一旁的孫建軍好奇的問道。
孫建軍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丫頭,這事兒你得回去問問你爹。隻要你能弄上城市戶口,我保證能幫你找個不錯的工作。”
王慧聽完還哪有心思除草,恨不得立刻飛回家好好問問她爹怎麽才能弄上城市戶口。
平時她都嫌棄跟孫建軍在一起除草的時間過得太快了。
此刻,她卻覺得度日如年。
顧不上單獨相處的時間,加快速度將原本兩個人的活,幾乎一個人全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