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眾人才將這一桌子訂婚宴搞定。
金寶總覺得今天這頓飯意義非凡,所以全部的菜都是她跟李愛國做的。汪嬸兒,張詩雲,趙紅梅負責打下手。
漂漂亮亮的一大桌子菜,圍繞在桌前的金寶,李愛國,汪叔,汪嬸,唐國強,趙紅梅,趙立國,李愛玲,張詩雲,小笙。
除了李愛玲,眾人臉上皆是喜色。
之所以沒有請唐淑雲一家,唐淑芬一家,和唐龍唐虎等小輩,是因為李愛國認為今天就唐國強夫妻二人代表金寶的父母足矣。
唐淑芬一家就不必說了。
那些個小輩兒的回頭再正式的結婚喜宴上再請過來,今天就隻是雙方家長見面。
至於汪叔兩口子,是她們一路走來的見證者。今天這頓飯,汪叔,汪嬸必須在場才行。
一共十九道菜,九寓意長長久久。
剛剛落座,還不等金寶和李愛國感慨,汪嬸就已經感動的落淚。
她看著金寶一路的成長,一點點的把日子過起來,跟李愛國一點點走到今天。在她心裡,金寶這個苦命的丫頭終於得到了老天的眷顧。
緊跟著就是趙紅梅,張詩雲開始抹眼淚。
見氣氛不對,唐國強咳嗽了兩聲,舉起酒杯對李愛國道:“愛國,金寶的爹娘沒得早,今後金寶要是有什麽不對的,你來跟大爺說。可別欺負了她。”
金寶眼睛一熱,這話聽著有點燙心。
李愛國握著酒杯,一臉嚴肅,字正腔圓道:“大爺,您放心!我李愛國有生之年都不會負了金寶,此生隻為她愛。望您懂我。”
“好!”
“好!”
汪叔也忍不住跟著叫好。
張詩雲用肩膀輕輕碰撞金寶,小聲道:“呦,我們家金寶臉紅了呢。”
金寶害羞的推了她一把,端起酒杯對著她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一挑眉。
張詩雲會意,一手端起杯子,一手握緊金寶的手,義正言辭道:“金寶,你一定要幸福!”
言罷,仰頭而盡。
李愛玲縱使再不喜歡金寶,此刻也被這氛圍渲染的有些感動。畢竟,這是她親弟弟的訂婚宴。
看到李愛國那麽開心,趙立國又不停地念叨李愛國的苦處,不易。李愛玲到底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隻是還顧及著面子,不肯主動與金寶交好。敬酒,聊天的事也都由趙立國全權代勞。也就沒人挑她的毛病,且不說她臉色如何,大家夥都是衝著金寶和李愛國來的,高興都還來不及,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關注李愛玲的臉色好不好看,隻要趙立國是好樣的就行了。
張詩雲附在小笙耳邊說了幾句話,就見小笙端著一杯果汁站起身來,像模像樣的衝著李愛國和金寶道:“小笙祝願姐姐,姐夫幸福長長久久!多生幾個寶寶陪我玩。”
前面的話是張詩雲教的,後面的話是小笙自己有感而發。
孩子的願望,絲毫不摻假。
這倒是讓李愛國十分開心。
他也舉起酒杯,一本正經道:“好!姐夫一定會記得小笙的話,將來跟你金寶姐姐多生幾個小寶寶陪你!”
金寶被眾人的期盼的目光注視著,臊紅了臉。
白了一眼李愛國,心想,生孩子那麽遭罪的活兒,你倒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說生就生了。哼,想的美。
趙立國見李愛玲終於有了動容之色,立刻緊隨其後,舉起酒杯對李愛國和金寶道:“愛國,
金寶,我跟你姐也祝你們幸福綿長,將來多子多福。” 說完輕撞了一下李愛玲,李愛玲略帶不情願的舉起酒杯跟著趙立國一同敬金寶和李愛國。
飲下杯中酒,就立刻放下杯子,入定。
她反覆咀嚼趙立國那最後一句話。幻想著將來金寶大肚子的模樣,不禁皺眉。
心想,這個女人將來壞了愛國的種,生下她們老李的苗,那她兩的關系……。
想到此處,李愛玲又開始擰巴起來了。
李愛國掃了她一看,發現她的臉色不大好,心裡也大概明白李愛玲在別扭些什麽。
於是對趙立國道:“姐夫,我看我姐是喝多了,你先把送她回去休息吧。”
趙立國會意,連連掉頭,臨走時還不忘對眾人道一句,他家愛玲不勝酒力。等他一會兒回來在跟大家夥拚酒。
李愛玲自然是早就想下桌了,所以相當配合的跟眾人簡單道別,轉身跟著趙立國走了。
趙立國說的沒錯,接下來真就是幾個男人拚酒的時刻。
唐國強,李愛國,汪叔三人推杯換盞,你一言我一語天南海北的聊著。
女人們吃好了也都下桌了,開始聊著女人之間的話題。
趙紅梅和汪嬸兒忍不住問了問李愛玲不高興的原因。
金寶倒不太想說太多,不過早就看不過去的張詩雲此刻可管不了那麽多,將李愛玲的表現前前後後的跟二人說了個清清楚楚。
汪嬸兒聽了心裡不是個滋味兒,但終究不好說太多,畢竟李愛玲是金寶的大姑姐。她怕自己說多了,將來會影響人家的內部團結,越鬧越僵。
趙紅梅可就不同了,她身為金寶的大娘,對這些個事兒自然是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金寶啊,今後你打算怎麽跟愛國他姐相處啊?”
金寶扶額,對這件事,她還真是有些頭痛。
要說李愛國說的那話沒毛病,以後得日子確實是他們兩個的,跟讓人無關。
但,兩個人一旦結了婚,那麽某種意義上講,他的家人也是她的家人。李愛國不可能永遠不回家了,也不可能不盡孝。
金寶覺著,就算現在她可以對那些人置之不理,到那時候,她還可以置身事外嗎?
這事兒,總這樣僵下去,到最後最難做的肯定是她,而最痛苦的肯定是李愛國。
金寶不想落到那般境地,所以她還是決定。這事兒,不能任由它就這麽發展下去。
想到此處,金寶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氣定神閑的對著趙紅梅和汪嬸開口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他姐再怎麽不高興最後也還是得大家長說了算。我何必跟眼前的她一樣去較真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