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趙立國撇著嘴,站在床前一動不動。
“滾!你給我滾!”李愛玲發瘋大吼。
趙立國心想壞了,攔不住了。看來這回什麽都瞞不住老太太了。
心裡默念一句“愛國,對不住了。姐夫盡力了。”
李愛玲越看越氣,掄起枕頭對著趙立國就砸過去,便打邊吼道:“讓你騙我!讓你騙我!你給我滾!滾!滾!滾!!嗚嗚嗚…。”
趙立國就站著任李愛玲發泄著。
終於在李愛玲無力再掄枕頭的時候,趙立國才心平氣和開口解釋道:“玲兒,這事兒我沒騙你。隻是你沒問,我就沒說。”
李愛玲覺得這句話對她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自己沒問,他就沒說?明明是她沒想著去懷疑弟弟和丈夫才沒有深究李愛國和金寶的去向。
哆嗦著手指指著趙立國道:“你!你!好,好啊你們!”
說完李愛玲幾個大步走到門口,衝著院兒裡大吼:“唐金寶,我告訴你!隻要有我在!你就別想進老李家門!我今天就把這話放這兒!你要是能在我還喘氣的時候進的了李家門,我算你本事!”
金寶聽完扯起一側嘴角,邪魅一笑。
李愛玲這一吼,李愛國當即就將手裡的盤子摔了個稀碎。作勢就要從往外衝。金寶使出洪荒之力一把將其拽住。隻說了一個字“等”。
老太太也連忙從屋裡出來,伸頭看。心想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回趟婆家回來就變成這樣了?這得是受了多大的氣?
李愛玲見老太太出來了,立刻將所有顧忌拋到腦後,大步上前扯著老太太的衣袖,聲淚俱下道:“媽!您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進門!”
趙立國欲言又止,想阻攔已來不及。心懷歉意的弱弱看了眼李愛國。又無奈的看了眼李愛玲,長長歎口氣。
老太太眉頭緊鎖,不明所以道:“到底怎麽回事?”
李愛玲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將趙立國表弟說過的話,還有金寶的食量,家庭背景等等,一直說到最後金寶他們是怎麽瞞著她來這裡見老太太的。
金寶從容不迫的將飯菜一一端上桌擺好,對老太太不卑不亢道:“阿姨吃飯吧。”
老太太還哪有心思吃飯,狠狠白了一眼金寶道:“你還有心思吃飯?”
李愛國大步向前將金寶護在身後,剛欲開口斥責。就見金寶從他身後往旁邊挪了挪,又向前兩步對李愛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轉頭對老太太道:“這餐飯,我吃不吃無所謂。但有些話我要對你們說清楚。
阿姨,如果大姐說的話讓您覺得我不配成為你們李家兒媳婦。對此,我無話可說。
大姐,如果你覺得就這些原因讓你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我進李家門,我也無話可說……。”
沒等金寶說完,李愛玲就忍不住打斷道:“既然如此,你就趕緊回去吧。別耽誤了我弟弟的大好前程。”
老太太暗中捏了一把李愛玲的胳膊,既然已經都在村裡訂了婚,這樣讓人家金寶回去,不是把人往死路上推嗎?
可大閨女這個無腦的,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又不好撫了她的面子。不過,說到李愛國的前途,老太太也確實有這一塊的擔憂,就算你不找個門楣顯赫的,也得門當戶對啊。
就金寶這種姑娘,怕是祖輩幾代都存不出在帝都買套房子的錢,更別說在這裡生活了。
就門當戶對這一塊來說,實在是差的太多了。
這回頭說出去都丟人,若真是娶了金寶回來,以後她還怎麽在那群老姐妹兒跟前立足。 眼珠子一轉,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勸說金寶道:“丫頭,你也別不甘。咱們老李家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雖說你跟我兒子在村裡訂過親了,不過這婚到底也還是沒結。
我老太太保證,隻要你不再跟我兒子糾纏,我出錢給你在城裡買套房子。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以後尋個合適的。總比你在那農村呆著好吧。”
李愛國之前為了忍住不說話,一直緊咬雙唇,當老太太這番話說完,腦子裡還沒想什麽,嘴巴裡就嘗到一絲血腥。
他憤恨道:“你們把我置於何地?”
“噗嗤!”
金寶忍不住笑了。
她笑得那樣肆意,那樣酣暢淋漓。仿佛此刻天地間隻有她一人,笑天笑地,既狂放,又傲然。
這一笑,眾人皆懵。
隨後金寶嘴角扯過一抹冷笑,將隨身的小包扔到李愛國手中對眾人道:“阿姨,大姐。自從你們見到我那一刻起, 我有沒有一點做得不對?做的不好?嗯?”
“……”
“……”
老太太挑不出是正常的,可一直怒火中燒的李愛玲突然意識到,就金寶這一問,她還真是心虛。
“如果你們站在我寫個角度上,是否能做到我這樣?”
金寶又問。
“……”
“……”
老太太個李愛玲心照不宣,趙立國咀嚼著金寶的話,自認就算是他當初也沒能做到。
“你們口口聲聲說不許我進李家門。好,沒問題!我唐金寶今天在此立誓,除非有一天你們來主動明媒正娶我進李家門,並且跟我道歉。否則這輩子我都不會進李家門。”
李愛玲和老太太二人聽完,紛紛輕松不少。心想,城裡一套房子終究是一個鄉下丫頭抵抗不了的,更何況這丫頭無父無母。無牽無掛,這事兒對她來說看似是壞事兒,但也算是好事兒。
這個年月有多少姑娘削尖了腦袋想奔城裡呢。
想到這裡,老太太突然覺得哪裡怪怪的。
李愛玲緊盯著金寶捂著李愛國的手,心裡有些擔憂李愛國會暴走。扭頭看了眼老太太果斷決絕的臉龐,覺得又多了一絲底氣。
就算李愛國再怎麽喜歡這個女人,老太太死活不同意,他也沒辦法。
李愛國一把將金寶的手拿掉剛欲開口說話,金寶就面對面站過去,握著他的手道:“能讓我把話說完嗎?嗯?”
李愛國看著金寶略帶祈求的面色,心疼的無以複加,隻得默默點頭,讓金寶繼續把想說的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