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淑芬走後趙紅梅一身輕松,心裡琢磨著晚上給兒媳婦做點好吃的。慰勞慰勞。
剛從倉房出來,就看見李愛國過來了。
“呦,愛國來了。趕緊進屋,怎就你自己呢?金寶怎麽沒跟你一起過來?”
“今天這事兒,她不能來。”
李愛國故作神秘一笑。
趙紅梅這才仔細打量著李愛國,要說往常這兩人也經常往這送東西。不過,這仔細一看就發現了點不尋常的地方。這才想起來之前唐國強提過的事兒。
李愛國今兒個拎著的禮盒檔次可不低,趙紅梅自認見都沒見過。又是獨自一人,由此判斷,李愛國就是為了那事來的。
唐國強聽著動靜也沒下地,他知道李愛國的來意,此刻,他的身份不允許他下地迎客。
他必須得端著,因為他不僅代表他自己。
“大爺,大娘。這是孝敬您二老的,這是聘禮。”李愛國將帶來的禮盒整齊的摞成兩摞,放在桌子上對唐國強兩口子道。
相處這麽久了,唐國強兩口子也了解李愛國的為人了,也了解他跟金寶之間的感情。
於是也沒在多太多虛禮,唐國強開門見山道:“那今兒個咱就把日子定一下。”
趙紅梅樂不得的趕緊去那日歷,開始翻找合適的日子。
李愛國皺眉,想著金寶鄭重其事的交代他要將日子選在明年。
於是正在趙紅梅和唐國強看的認真之際,出言打斷:“大爺,大娘。我原本想日子定的越早越好,可是金寶非要把日子定在明年。你們也知道她那個脾氣,所以,這事兒就麻煩您二老了。”
唐國強和趙紅梅一聽紛紛感到失落。紛紛好奇金寶這樣決定的原因。
不過,好奇歸好奇,不滿歸不滿。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去說太多。隻能順著李愛國和金寶的要求來。
整整一個上午的功夫,趙紅梅和唐國強才將日子選好。
明年的八月末。
日子定好,李愛國才又開口道:“大爺,大娘。那咱再選個訂婚宴的日子吧,選好了通知大家一下。一起熱鬧熱鬧。”
唐國強思索片刻,要說用吧,簡單吃一口也行。但一般來說都沒有請大家夥吃訂婚宴的。
“這個,一般村兒裡訂婚的,也還沒有請大夥吃訂婚宴的。”唐國強覺得金寶在村裡頭就夠另類的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低調點比較好。萬一回頭李愛國有事不在家的話,再有人來搞事情,他怕是真就不好招架了。能給搞定還行,要是搞不定,這不是等於變相的給金寶助長麻煩嗎?
李愛國倒是不這麽想。他想著,別說他跟金寶也不會再這裡呆太久。就算是要再這裡呆一輩子,他也要給金寶他想給的,畢竟他才是金寶的男人,寵愛自己的女人,盡自己所能給她最好的,有什麽不對?
“那我們就做頭一份兒。”李愛國微微一笑道。
唐老大笑了笑,搖了搖頭道:“你看你這孩子,說了半天還沒說到點子上。這個訂婚宴啊,怎麽著也得讓你爹娘過來才行啊。這婚姻大事,哪能說就你自己做主了。”
“是啊,愛國。這事兒……你家裡……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也得看你爹娘表個態啊。兩家人坐一起好好商量商量。”趙紅梅附議道。
李愛國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隻是,他媽媽和姐姐……夠嗆能接受金寶。而他之所以沒有通知家裡,也不是擔心家人的反對意見。
而是他覺得,
他的婚姻大事必須估計做主,他要選他愛的人結婚,結婚也是他跟他的愛人過日子。還有,家人不同意根本不能影響他對金寶的愛。和要娶金寶的決定。 因此,他根本不在意家人同不同意,也就無所謂要不要她們過來。隻要結婚的時候通知一下就可以了。
今後該孝順母親是孝順母親的,該過自己的日子是自己的日子。也沒什麽衝突的。
“我想娶誰,我自己說了算。任何人的反對對我來說都無用。”李愛國一臉嚴肅對唐國強兩口子道。
這對趙紅梅來說還是可以接受一半的,畢竟她又不是沒見過李愛國和金寶的相處模式。
另一半她不能接受的是,她怕回頭金寶會不好過。
而唐國強則是根深蒂固的老傳統思想。
父母不同意,這個婚事就不能成。
臉黑的都快滴出來墨了。
拿起了煙袋鍋子,吧嗒兩口,不滿道:“這婚姻大事不經過父母同意,怎麽能行?”
要不是親眼看到李愛國對金寶的態度,他簡直控制不了自己的洪荒之力想要翻臉了。
對他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對金寶,對金寶死去的爹娘的一種不尊重。
趙紅梅眼看著這氣氛要凝固,立刻出言打圓場:“愛國,這事兒,你聽大娘的。不管怎麽樣,跟家裡好好說說,這事兒啊,不是小孩過家家,不能由著性子胡來啊。”
唐國強原本以為李愛國可能是無父無母了,不過就算沒有父母也會有個親人。不管怎麽著,這麽大的事兒總得來一個吧。
李愛國微皺眉頭,沉默不語。不難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很美麗。
趙紅梅見談及此處李愛國的臉色略顯不好看。於是繼續道:“愛國,你看是這樣啊。你有你的想法,你覺得無所謂,可是你想想金寶。
這事兒啊,要真是按照你說得來,回頭金寶可就把臉都丟盡了。背後少不了戳她後脊梁骨的,訂婚宴居然沒有男方家長。”
李愛國突然想到上次的那個破鞋事件,不禁有些後怕。如若在他眼皮子地下,金寶被那樣詆毀,議論。他還真是接受不了。
可是這個差事,讓誰來好呢?
讓看太太樂來,可能性太小。
姐姐呢也同樣,就她那個傲嬌的樣子,也不可能接受金寶。
怎麽辦,還有什麽親戚能來湊個數??
除了他自己,家裡頭就只剩下他的大姐夫了。
不過,怎麽才能瞞著家人,把他姐夫弄過來幫他?
“大爺大娘,這事兒容我準備幾天。咱們之前定的日子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