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天來到,爆炸案還是沒頭緒,路遠、林琳,包括楊伊,早上在進入辦公室時,臉色都非常凝重。
說是晚上早睡覺,好好休息,其實他們都悄悄加了個班,考慮案件該從哪個方向進行偵查。
路遠用晚上時間把整個案件又梳理一遍,還是認定這起案件應該是由仇殺引起。
前期他們進行了調查,想要找出凶手,但是在監控視頻中找不到,去農用肥商店也查不著,直接尋找凶手,幾乎是不可能。想鎖定嫌疑人的影子,還得從長壽閣的經營者陸通和王洛兩人的社會關系入手。
找楊伊要來他們對長壽閣客戶進行調查的材料,路遠一頁頁地認真看一遍。
從材料中的記載可以看出,那些客戶確實如楊伊所說,他們對長壽閣的兩個經營人都是抱有好感。要說他們會與陸通或者王洛結仇,那應該是不可能。
“還有那五名已經去世的人呢?”
林琳也在跟路遠一起看材料,她提出了一個方向。
“這五名已經去世的客戶,他們應該都有家人吧,如果他們是因為使用長壽閣的產品而受到傷害,從而導致了他們去世,那麽他們的家人會不會因此而仇恨長壽閣的兩名經營者陸通和王洛?”
“有這種可能。”路遠也認同林琳的這個觀點。
又看向楊伊,向她問,“我們需要去這五家進行調查嗎?”
“不用。”楊伊直接否定了兩人的提議,“那五家已經調查過了,他們之中去世最晚的一個也在一個月前,他們的家人現在已經都很平靜了,而且他們家人也都表示,他們是正常去世,與長壽閣的產品無關。”
“所以,這是又一條線給堵死了!”路遠朝林琳聳聳肩,有些無奈地笑笑。
楊伊能感覺到兩人現在的茫然。
畢竟還是工作時間不長的兩名新人,他們在遇到挫折後雖然沒有氣餒,但是在情緒方面還是受到了打擊。
“我認為,就是要從炸藥和視頻中的摩托車入手!”
楊伊幫著兩人出謀劃策。
“人過留影,雁過留聲,這就是凶手給我們留下的直接線索,只要抓住它,把它琢磨透了,肯定能通過它找出凶手的蹤跡!”
“是!”
聽到楊伊的指點,兩人振奮精神,高聲答應著。
炸藥是自製的,查炸藥就要從原料查起。
在前兩天,他們已經把東齊市跑了遍,大大小小的經營農用肥的商店都問過,最近都沒有人去買肥料。
往遠了說,在秋耕時,確實有人會購買肥料,但那時買的人太多,根本無法從中找出誰是嫌疑人。
再說,凶手製造炸藥的目的是殺人,他不可能提早兩三個月就買好原料,然後等到現在製造炸藥;也不可能提前兩三個月就把炸藥製造出來放在那裡,再等到現在才實施犯罪行為。
他肯定是先做好計劃,然後購買原料,接著就製造炸藥,等炸藥製造好,馬上就投入使用,進行犯罪行為才對。
“我們是繼續去查炸藥,還是去查摩托車?”
路遠和林琳兩人坐在一起商量。
“查摩托車吧。”林琳說道,“我們已經去查過我們東齊市的所有化肥商店,最近一段時間內,根本沒人去買化肥。”
“東齊市沒有,東齊市以外呢?”路遠像是抬杠一樣,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等等!”
“我剛才說了什麽?”
猛然間,
路遠的眼睛一亮,意識到自己所犯的一個錯誤。 因為案件是發生在東齊市,結果他的視線竟然就被局限在東齊市,圍著東齊市的所有化肥商店問個遍,沒有人在這個季節買化肥,就覺得線索斷了。
風物長宜放眼量,登高望遠天地寬!
現代社會,交通便利,道路暢通,貿易自由,到從外地買點東西,豈不是很容易的事!
“外地,你剛才說外地!”
路遠的一句話也打開了林琳的視野。
“凶手一定是從外地購買了化肥作為原料來製造炸藥。”
凶手作案,首先想到的就是要隱藏自己。
一般去購買化肥都是當地的鄉親,商店老板對來買化肥的顧客,看上去都會有種熟悉感。所以在農閑季節購買化肥,只能去陌生的地方才能起到隱藏自己身份的效果。
“可是,東齊市只是一個市,周邊相鄰的地市有六個,再往遠處看,還有更多,甚至這個地點可以擴大到全國,我們要到哪裡去找?”林琳問道。
路遠無意一句的話讓兩人的思維倒是開闊了,情緒一下也激動起來,但是等到平靜下來再去想,卻又覺得棘手。
“我們這邊發生了一起使用私製炸藥行凶的爆炸案,差不多相同的時間,治安大隊那邊也有一起私製炸藥開山采石案。同樣是炸藥,還都是私製的,用得原料也完全相同, 我總覺得這兩起案件中間會有聯系。”路遠說道。
僵住的局面突然出現了一個突破口,他的思維一下活躍起來。
整理下思緒,路遠繼續給林琳分析。
“你注意到沒有,我們可是查遍了東齊市的化肥商店,最近一段時間沒人購買化肥。那麽,私製炸藥開山采石的於立他們,是從哪裡購買了原料呢?”
“對啊,他們製造炸藥也需要化肥,如果他們是從東齊市買了化肥,我們早就查到他們了。看來,他們也是從外地買得。”
林琳翻出他們對於立幾人的訊問記錄,上面沒有記錄。當時他們沒想到這些,所以也就沒問他們購買化肥的地點。
“路遠,你說,會不會於立他們都說謊了?”
“其實他們與爆炸案有聯系,是他們把炸藥給了別人,或者直接就是他們中的某個人去實施了爆炸行為,只是有人給他做假證,我們才覺得他沒有作案時間?”
“都有可能。”路遠同意林琳的假設,點頭回道。
偵查階段就需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只有把各種情況都考慮到,才有可能從中找出正確的那條線。
就像他們在剛剛之前,正是因為忽略了外地,才覺得調查陷入困局,沒有了破局的希望。
“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再去看守所,好好地找於立他們問一下,或許從他們那裡就能找到破案的關鍵線索。”
林琳越說越激動,催著路遠讓他快些整理好桌子上亂成一團的材料,等他收拾好了,兩人要再去一趟看守所,再次訊問於立他們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