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興許是鎮上的領導致辭沒人聽了,只聽廣場那邊傳來一陣喧囂的歡呼聲。
周漁幾人便聽到一陣鑼響,這是開船出海的信號。
幾人急忙站起來,朝遠處的第一艘漁船看去,那艘漁船是劉東海的產業之一,一直放在島上,供劉家村的人使用。
今天它穿紅戴花,就是頭船,所有漁船都要跟著它繞島一周,再回到碼頭。
周漁把船開除內灣之後,便把操控台丟給在旁邊躍躍欲試的大胖和周洋了,自己則帶著周濤還有熊建國來到甲板上。
熊建國沒有帶釣具,還好周漁前幾天去鎮上送魚的時候特地買了幾把新的釣竿。
熊建國顯然也是一個老手,看了眼釣具袋裡面的裝備,道:“老弟講究啊,光魚餌就不下三十幾種。”
周漁一邊組裝著釣竿,看著熊建國手裡的魚餌道:“路亞釣魚就是看魚餌,這海裡的家夥精得很,想釣什麽魚就要選擇合適的魚餌,否則它們不上當。”
路亞是一種釣魚方法,取名來源為 Lure 的音譯,即假餌釣魚,是模仿弱小生物引發大魚攻擊的一種方法,講究技巧,需要竿、餌、輪的綜合操作。
在整個過程中,釣者是在做全身運動,同時路亞裝備簡潔,乾淨環保,與傳統釣法有著極大的差異。
路亞釣在歐洲非常盛行,自2007年我國也逐漸興起路亞釣,被越來越多的釣魚愛好者所喜愛。
周漁的漁船航速有限,沒有辦法像專業的海釣船那樣吸引魚群趕潮,所以只能選擇最簡便的路亞釣法。
另外說一下船釣竿的選擇,一般乘小型船艇釣近海淺海魚,可以使用普通的磯釣竿,如乘專業釣船釣遠海深海魚,則使用專業船釣竿。
專業船釣竿一般為並繼兩節,接插型或螺母型,一竿一梢或二梢(硬調軟調),釣線有通過竿外導線環的,也有通過竿管內部“中通型“的。
船竿兩節相插後總長有:1.8米、2.1米、2.4米、2.7米。
按照不同負荷量而成的船竿,均在竿體上標明120號、180號、300號、350號、400號、500號、600號、700號等字樣。
例如120號船竿,可以對付10千克~15千克級別的中小魚,400號船竿,則可挑戰40千克~50千克級的大魚,600號~700號船竿,足能戰勝100千克級以上的“龐然大物“。
當然,周漁沒有那麽大的野心,他隻想看看能不能釣到一些常見的海鮮給晚餐加個餐。
三人在甲板上安裝釣竿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破濤聲。
周漁急忙尋聲看去,只見一艘中型快艇正迅速朝他們駛來。
看這速度,最起碼20多節,估計已經是這艘遊艇的最大動力。
快艇快速經過周漁的漁船,激起一陣大浪直接朝甲板的三人潑來,周漁三人見狀急忙往後躲。
不過周漁為了護住周濤和熊建國還是晚了一步,只見那浪頭就要砸在他的頭頂。
周漁應激反應一樣的伸出雙手去擋。
嗡~只見那道海浪不但沒砸下來,還詭異般四散飛了出去,周漁目瞪口呆的看著落在甲板上的海水,盯著雙手呆愣了半響。
這時,熊建國眉心微皺,看著破浪而去的遊艇,眼神十分陰鷙,冷聲道:“特麽的,這是哪個不開眼的小崽子,敢這麽開船。”
周濤摸了摸衣服,
又看了看周漁和熊建國,見都沒有淋濕,也是沒好氣的朝遊艇看去,隨後驚訝道:“次奧,又特麽回來了。” 周漁的臉色一樣不好看,雖然心中還在困惑剛剛那神奇的一幕,但被人這麽挑釁,讓他十分不爽,怒目盯著那艘快艇的船頭,周漁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敢這麽囂張。
還好,這次快艇在接近漁船七八百米的地方慢慢開始減速,最後靠著慣性朝漁船靠來。
周漁這才看到那船上的人,映入眼簾的便是周天澤那個王八羔子,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一旁還有林初夏這個鎮長和周芷晴,這時,熊建國沒好氣的朝那艘快艇喊道:“上官小姐,你這個玩笑有點過了吧。”
周漁聞言順著熊建國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緊身運動服的女子正一臉尷尬的看著熊建國,那女子狠狠瞪了張天澤一眼,才朝熊建國解釋道:“不好意思啊熊總,我這個弟弟不知道您在船上,冒昧了。”
周漁兩眼透著火,感情就是奔著自己來的唄,歉意的朝熊建國說道:“老哥,這特麽就是奔著我來的,讓你受驚了。”
熊建國此時也看到了張天澤兄弟倆,心中暗自嘀咕,這兩個人怎麽會跟周漁這個小漁夫扯上關系的,而且看樣子還不是什麽好關系,自己···是不是上錯船了?
不過畢竟是道上混出來的大老板,如今周漁可是他的搖錢樹,熊建國搖了搖頭,道:“沒事,就這兩個小崽子,老熊我記住他們了,不過你小子也要小心點,他們家那隻老狐狸可黑。”
周漁朝熊建國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轉頭看了眼張天澤,還有周芷晴,心中卻是依舊氣悶。
“別管他,咱們釣魚。”周濤見氣氛尷尬,急忙上來圓場,畢竟對面還有鎮長在, 要是周漁再發飆,那就真的不好收場了。
周漁知道今天是沒辦法找回場子了,所幸眼不見心不煩,轉身便讓周洋和大胖把漁船朝外海開去。
只是,讓周漁氣惱的是,張天澤他們竟然也發動了遊艇,就這麽尾隨著他們慢慢跟著上來。
遊艇上,周芷晴臉色很不好,她很想質問張天澤為什麽要這麽做,不過現在不止林鎮長在旁邊,遊艇上還有一些鷺島市的官二代們在場,她為了不落張天澤面子只能忍著。
旁邊,林初夏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這就是身份的差別,他只是一個小漁夫,今天為了自己能夠忍氣吞聲,以後自己女朋友,自己老婆被人侮辱了也一定會這樣,你不用放在心上。”
周芷晴聞言一怔,雖然她知道一些林初夏的悲慘經歷,但她並不認為周漁是那種會見死不救的人,莫說是自己,就算是一個陌生人遇到危險,他也不是那種落跑的懦夫。
休息區,上官笑笑沒好氣的白了張天澤一眼,道:“你知道船上那個人是誰嗎?鷺島國際大酒店的董事長,你這麽一整,要是讓你爸知道了,我看你敢不敢回家。”
張天澤看了眼遠處和林初夏聊天的周芷晴,嗤笑道:“一個酒店老板而已,我爸才不會為了他訓斥我。”
“你不懂,他可不簡單···算了,你還是好好混資歷吧,別老是給張叔惹麻煩。對了剛剛那個漁夫就是打你的那人?”上官笑笑喝了口雞尾酒,揶揄道。
張天澤聞言臉色一冷,摸了摸脖子,總感覺上面依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