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報名。”周漁在對方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又重複了一遍。
那人此時有種日了狗的感覺,急忙朝引導周漁進港的同事看去。
那些人此時也是懵逼的,其中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道:“我們查過了,確實沒看得到這位先生的報名信息,所以才廣播他的漁船編號。”
周漁聞言點了點頭,當時這個中年人確實問了自己的名字。
轉頭無語的看了看帶頭的那人,道:“這下子你信了吧,趕緊把我的魚放下,要是劃傷了,你們可賠不起。”
周漁不是裝逼或者危言聳聽,主要是他已經答應賣給熊建國了,要是真的有點損傷,那人家熊建國怎麽想。
“呃···對不起,不好意思先生,是我們搞錯了,你們,趕緊把魚放回去,小心點,這魚可金貴。”那人也老練,急忙賠笑安排人把魚重新放回去。
遠處,張天澤眉心微皺,疑惑的看了眼周漁和那個同事,就連旁邊的深田今日子也好奇問道:“張君,這是什麽情況,他們怎麽又放回去了?”
張天澤心道我也懵逼啊,朝她笑了笑,急忙小跑了上去,看了眼周漁,朝那名同事投去疑惑的眼神。
那人見狀沒好氣的說道:“這位先生根本就沒有報名我們的比賽,而且他也不想公開拍賣,我們也無能為力。”
周漁疑惑的看了眼張天澤,搖了搖頭,便能朝熊建國走去。
張天澤看周漁對自己如此不理不睬,整個人就像吃了十噸屎一樣難受,主要是深田今日子那邊他不知道怎麽交待,讓他感覺自己很丟臉。
不過周漁才不會在乎他的感受,勞資的魚,勞資說了算。
“老熊,你趕緊把魚運走,這魚可不能這麽曬。”周漁指了指太陽,朝熊建國笑著說道。
熊建國心中高興,佯裝委屈的抱怨道:“一早就通知了,這幾個小崽子也不知道什麽反應速度,還要十幾分鍾才能到。”
旁邊劉東海聽到二人的對話後,愣了愣,急忙朝周漁問道:“小魚兒,你什麽意思?這魚你賣給熊建國了?”
“是啊,老熊剛好需要,價格也合適,我們就成交了。”周漁不在意的應道。
“你···”劉東海氣結,瞪了眼熊建國,朝周漁說道:“他出多少錢,我多給你50萬。”
周漁聞言一怔,熊建國更是火冒三丈,沒想到劉東海竟然當面搶生意,剛要盤回去。
只聽周漁身後一道女聲傳來:“我出300萬,如果不夠,還可以再談。”
眾人尋聲看去,熊建國冷著臉調侃道:“呵呵,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今日子小姐,怎麽,今天不去白宮拍小白臉的初夜,改成拍魚獲啦?”
今日子旁邊張天澤臉色一冷,朝熊建國警告道:“熊總,說話注意點,這位可是外國友人。”
“切~”熊建國白了他一眼,不爽的嗤笑道。
“你···”張天澤不知道熊建國的底細,不過他還記得上官笑笑的提醒,此時也不敢再發飆。
周漁解氣的看了眼熊建國,也不去理會張天澤,疑惑的看了眼今日子,他總覺得這個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說道:“不好意思,這魚我已經賣給熊總了,這位小姐要是喜歡,可以去鷺島國際大酒店吃去。”
熊建國聞言哈哈大笑,還調皮的朝周漁眨了眨眼睛。
旁邊劉東海見二人‘眉目傳情’,暗道自己是沒希望了,
白瞎了這麽大一隻藍鰭金槍魚。 倒是今日子還要說什麽,不過周漁已經頭也不回的朝集市家裡走去。
“哼,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我話都還沒說完呢。”周漁的不理不睬,讓她差點跳腳。
張天澤見今日子眼裡含怒,心中一喜,甚至偷偷為周漁默哀,得罪了這個女魔頭,有你好果子吃的。
不料今日子突然噗嗤一笑,看著周漁離去的背影,道:“不愧是勇鬥鯊魚的武士,本小姐喜歡。”
“呃···”張天澤愣了愣,心中充滿不解,霓虹女人都是這麽善變的嗎?
周漁再回來的時候,張天澤已經帶著今日子離開了。
不過劉東海還有幾個鷺島餐飲業的巨頭依舊圍著金槍魚有說有笑,雖然沒有買到這條魚,但是並不妨礙他們交流晚上去鷺島國際大酒店蹭飯的話題。
熊建國也大氣,直接現場放下承諾,晚上就把這隻金槍魚切了,大家一起嗨皮一下。越過人群看到去而複返的周漁,剛要打招呼,卻突然看到他手裡提著一把斬馬刀。
老周也看到了兒子的舉動,急忙撥開人群朝周漁走去,又回頭尋找著周天澤的位置。
關心則亂,他知道周漁對周芷晴的心意,還以為周漁要拿刀砍張天澤呢。
不過周漁可沒有那麽無聊,朝老周笑了笑,直接走到那頭大牛鯊旁邊,對旁邊的人群喊道:“大家都讓開點,別噴了一身血找我賠錢。”
眾人聞言一驚,主要是周漁手裡那把刀太恐怖了點,在陽光下仍舊反射著寒光。
見眾人朝外圍退去後,周漁直接提刀朝牛鯊屁股擦進去,接著左手握住刀柄,右手按在刀背上,朝著魚頭的方向一個硬推。
撕拉~~~
只見一堆內髒直接順著開口噴了出來,鮮血更是把周漁淋了個正著,讓他看上去略顯猙獰。
旅客們見狀更是急忙後退了幾步,幾個女孩子大喊大叫著捂住口鼻,一副要吐不吐的可憐模樣。
周漁沒有理會眾人不解的目光,而是看了眼內髒中一個大大的胃袋咧嘴一笑。
在眾人的注視下,周漁朝著胃袋又是一刀,嚇得人群中幾個犯惡心的人直接嘔了出來。
不過想象中腐敗惡心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十幾條金黃色的大魚從胃袋裡滑了出來。
其中有一些是半截或者小半截的碎塊,不過有七條是完整的,五條帶著傷口,這十二條品相都算不錯。
老周見到那些魚後,急忙幾步上去,抓起一條魚,驚聲道:“大黃魚,野生大黃魚?”
“什麽?”幾個大老板聞言一驚,熊建國和劉東海也顧不上一地的血腥,走過來就抓起一條大黃魚確認了起來。
“真的是野生大黃魚, 每一隻都很大,最起碼都是兩斤出頭。”
“我這隻更大,最少三斤半,沉甸甸的,就是背部這個傷口有點大,掉價了。”
“野生大黃魚現在很稀少了,我記得上次買過幾條一斤多的,一斤要1000多。”
“那算便宜的,這些最小都是兩斤重的野生大黃魚,一斤最少2000起步。”
“小兄弟,我之前給你留過名片的,這十幾隻大黃魚能賣給我們錦江大飯店嗎?”
見有人先開口了,眾人都是急忙圍了上來,也不怕周漁一身血腥,都七嘴八舌的開起價來。
熊建國笑看著眾人,見劉東海竟然沒有上去開價,好奇問道:“怎麽,劉總對這些大黃魚不感興趣?”
劉東海搖了搖頭,沒好氣的哼道:“都是一個級別的人,你看不上這點東西,我就看得上嘛?”
人群中,周漁客氣的擺了擺手,先把刀先放在地上,才說道:“大家不要開價了,這魚今天中午我要拿來請客吃飯,要是各位有時間,也一並留下來吃點,合作的機會嘛,咱們以後有的是。”
“請客?”
“用野生大黃魚請客?”
“呵呵,兄弟夠敞亮,沒得說,我船上正好有幾瓶茅台,你等著,我這就讓人去拿。”
“那感情好,只要以後有好東西能通知我們一聲就行,酒我也有,不過是洋酒,我也去拿。”
幾個老板來去匆匆,雖然買不到魚,但咱能吃魚啊,華國人講究個禮尚往來,這飯自然不能白吃,拿點酒也能當個上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