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漁醒來的時候,便聽到屋外傳來哼哼哈嘿的聲音,有慕容進的,也有慕容歆的。
周漁好奇的跳下木床,推門而出。
只見院子裡,慕容父女倆正你來我往的搏鬥著,那動作就像周漁小時候看的武俠電影一樣,行雲流水,拳拳到肉。
慕容進顯然沒有留手的意思,每次出拳都虎虎生風,周漁站得老遠就能聽到勁風刮過衣袖的呼呼聲。
看了眼天邊,發現這天才蒙蒙亮,沒想到這兩父女就已經起床操練武藝,看來這異界好像跟自己所在的世界有很多不同。
周漁慢慢走到石凳上坐下,撐著下巴看著慕容父女的動作,倒也看得入神,只是覺得這種大開大闔的功夫,好像跟慕容歆有點不搭,她應該練那種柳葉刀之類的刀法或者劍法。
場上,慕容歆越打越吃力,畢竟才十六歲,又是女兒身,這身體的各項機能肯定沒辦法與人高馬大的慕容進相抗衡。
兩人又堅持了十幾分鍾,最後以慕容歆重重被擊飛宣告結束。
周漁難以置信的看了眼慕容進,剛剛他可是看得十分清楚,最後那一拳,重重的擊打在慕容歆的後背,單單看慕容歆飛出三四米最後趴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就知道,這下是真的狠。
那邊,慕容進沒有去扶慕容歆的意思,反而是皺著眉頭歎了口氣,見周漁在旁邊坐著,才笑著走了過來:“小兄弟可有興趣下來切磋一二?”
周漁聞言急忙搖頭:“別別別,慕容老哥神功蓋世,我還是算了吧。”
慕容進見周漁一臉擔憂的看向慕容歆,出聲道:“不用擔心,這是習武之人必經的過程,不受千錘百煉打,難成銅筋鐵骨身。”
話音剛落,慕容歆便慢慢站了起來,轉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周漁,又朝慕容進看了一眼,才整理了一下衣袖,轉身朝廚房走去。
慕容進見狀莞爾一笑,走到周漁旁邊坐下,道:“這丫頭就是這般性子,習慣了就好。”
周漁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心道是你女兒又不是我女兒,我在意她幹嘛。
這時,慕容歆走到廚房門口,朝慕容進喊道:“阿爹,沒鹽了,你去幫我拿點來用。”
周漁聞言急忙起身,道:“我去我去,鹽在哪裡,告訴我,我去拿。”
慕容歆白了周漁一眼,轉身又走進廚房,慕容進指著昨天那間放黑岩蟒的茅屋,道:“就在倉庫裡放著,那就麻煩小兄弟了。”
周漁不在意的笑了笑,屁顛屁顛的朝那間名為倉庫的茅屋跑去。
推開門才知道,這裡還真是倉庫,有簸箕有掃帚,還有幾件漁網和幾個竹製的地籠。
不過周漁繞了一圈也沒看到裝鹽的袋子,倒是找到了幾把磨得呈亮的長矛。
這時,廚房裡又傳來慕容歆的聲音,顯然是在催促周漁,急著要鹽。
院子裡,慕容進疑惑的看了眼倉庫,見周漁久久沒有回應,才起身走了過來。
“小兄弟可是搬不動?”慕容進一進門就看到周漁坐在粗鹽上抓耳撓腮。
周漁見慕容進來了,尷尬的問道:“我這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鹽在哪裡,會不會是你們用完了呀?”
“沒找到鹽?”慕容進疑惑的看了眼周漁,又看了眼他坐著的粗鹽塊,指著後者,道:“鹽不就被你坐著嘛?”
“啊,你說這是鹽?”周漁聞言一怔,急忙起身朝那塊黃色的大石頭看去。
這時,慕容歆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和一個木盆子,見周漁和慕容進正面面相覷,沒好氣的白了二人一眼,便拿著刀在那塊‘石頭’上刮了一下。 周漁就看到那‘石頭’被刮下了不少碎屑,剛剛好掉進慕容歆端著的木盆裡。
“這···真是鹽啊?”周漁呆住了,他是第一次見識這種黃石頭一樣的鹽。
慕容歆氣呼呼的跑回廚房後,周漁才走到‘石頭’邊,用手指在上面刮了一下,然後放到嘴裡試了試味道。
“咦?還真是鹹的,不過···怎麽感覺有點苦澀。”
旁邊慕容進將周漁的動作盡收眼底,聽到周漁的疑惑後,苦笑的解釋道:“我們也隻吃得起這樣的粗鹽了,估計你以前吃的都是雪一樣的精鹽。”
周漁知道,慕容進又誤會自己是什麽大戶人家出身的公子哥了,不過他也不打算解釋,而是開口問道:“你們就在海邊啊,為什麽不自己曬鹽,精鹽還是挺好製作出來的吧?”
慕容進搖了搖頭:“這塊粗鹽就是我們自己煮出來的,你說的曬鹽,只有大戶人家才有那麽多人力,而你說的精鹽,整個龍首鎮也只有陳家才消費得起,那種精鹽只有三級水系銘紋師才能製作出來,普通人見都沒見過,更不要說吃了。”
“三級水系銘紋師?”周漁驚覺,難道這個世界還有魔法、鬥氣、道術之類的存在?
慕容進剛要開口解釋,門口慕容歆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阿爹,來吃早飯了。”
慕容進聞言笑著招呼周漁一起去吃飯,倒是沒有解釋什麽是‘三級水系銘紋師’。
周漁看了眼那塊‘石頭’, 腦海裡想起以前老周製鹽的過程,忽然想起了報答慕容進父女倆的好辦法。
石桌上,早餐竟然是鮑魚湯,周漁看著自己盆子裡那頭巴掌大的鮑魚肉,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
不過想起海裡那些豐富的魚獲,隨即也就釋然了。
“對了,慕容老哥,我們明天不是要去趕集嘛,要不然下午我們做些精鹽拿去賣吧。”
哐嗆~~
周漁話音剛落,慕容進和慕容歆的手上的杓子同時掉在地上,二人沒有低頭去撿,而是詫異的看著周漁,眼裡充滿驚懼和不可思議。
周漁抹了抹嘴角的油膩,道:“怎麽?集市上不能賣精鹽嘛?那你們留著自己吃也可以啊。”
“你···”慕容歆臉色潮紅,欲言又止。
倒是慕容進疑惑的看著周漁,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難以置信的說道:“恕我眼拙,沒想到小兄弟竟然是三級銘紋師大人?”
“我?三級銘紋師?”周漁沒好氣的擺了擺手:“我才不是什麽銘紋師,我只是剛好會製鹽而已。”
“不是銘紋師?”慕容歆眼裡的火熱瞬間黯淡,不過聽到周漁竟然說自己會製鹽,而且還是精鹽,立馬又激動了幾分。
慕容進疑惑的看了眼周漁:“小兄弟的意思是,有其他法子可以製作出精鹽?”
周漁吃下最後一塊鮑魚肉,一口喝完盆子裡的湯,理所當然的應道:“直接把你那塊粗鹽,溶解、沉澱、過濾、蒸發,不就可以製得精鹽了,沒什麽難的,等我準備幾個道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