鷺島國際大酒店,位於鷺島市中心,佔地3畝,建築面積兩萬五千平方米。離鷺島機場驅車也就1個小時,離鷺島火車站僅15分鍾,交通便利是一點,周邊各種市政商業配套更是一應俱全。
酒店內部有308間各種不同級別的客房,從388元的單標到18888的總統套房,應有盡有。
酒店中央還配備兩千平米超豪華室內遊樂中心,水上樂園、電玩城、露天電影院等各種大型遊樂項目琳琅滿目。
而最讓旅客們津津樂道的,還要數酒店提供的各類特色菜品,每一天每一餐都不會重複,往往許多旅客為了能夠品嘗到更多美味菜品,不惜掏錢再多住一兩天。
而酒店也很照顧顧客的口味,甚至不惜為每一位顧客提供專屬的點餐服務,這也大大加大了酒店後廚的人力成本。
但熊建國卻也憑借這一點認識了很多享譽中外的老饕,其中還有一些退休的老幹部,不惜長期租住在酒店,就是為了看看這個酒店的大廚能夠繼續做出多少新鮮的菜品來。
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什麽?讓熊建國引以為傲的大廚們,竟然接連兩次得到顧客的差評。
而這個顧客好死不死,還是現任鷺島市市長的親閨女,更是鷺島遠洋進出口貿易公司的董事長,單單這家公司的市值就超過自己不知道幾個億,更不要說她還有個當市長的親爹。
對於這樣一位身份背景都比自己雄厚的女強人,熊建國是不想上去打交道的,可是沒辦法,事情已經鬧到自己這裡,如果再不去收拾,估計就真的要得罪死這個女人了。
熊建國進到客房裡的時候,印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睡袍一臉怒氣的精致女人,及膝的睡袍下是一雙如玉雕般玲瓏的小腳。
不過熊建國這個時候可不敢盯著人家的腳看,抬頭看了眼旁邊的兩個大廚,見他們一副卑躬屈膝,垂頭喪氣的模樣,熊建國就來氣。
“呵呵,上官小姐,今天這是怎麽了?飯菜不合胃口?”熊建國腆著臉朝一臉怒氣的上官笑笑問道。
上官笑笑,名字叫笑笑,但身邊的人卻幾乎沒見她笑過,可能上官市長也預感到了這個情況,所以才會本著缺什麽補什麽的思想,給她取這麽一個名字吧。
上官笑笑指了指餐桌上的一疊法式番茄海鮮湯,皺眉道:“熊總,雖然我這張嘴沒有我爺爺那麽叼,但這東西好吃不好吃,新鮮不新鮮,我還是能夠嘗得出來的,你們這道海鮮湯,我中午喝過一次,那味道沒得說,我想就算是我爺爺來了也挑不出毛病,可是這晚上我再點一次,怎麽就變味兒了呢?”
熊建國聞言眉心微皺,尷尬的朝她笑了笑,走到大廚旁邊,附耳問道:“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們用了不新鮮的食材?想死是不是?”
大廚委屈的看了眼上官笑笑,朝熊建國說道:“熊哥,真的不是我們的問題,還是食材啊,中午用的食材那可是純野生的,能不鮮嘛,晚上這些都是市場買的,養殖的魚肯定比不了野生的魚啊。”
熊建國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又特麽忽悠誰呢,采購部報上來的單子都特麽是野生海鮮,你們特麽又不是不知道,難道老顏那家夥還能騙自己兄弟嗎?”
大廚聞言搖了搖頭:“熊哥,不是怪顏哥,我說的是純野生,這純野生跟野生也是有區別的。”
熊建國愣了愣。
大廚繼續道:“一般我們買的海鮮都是漁民們一早出海捕撈的,
這沒錯,也算是野生,畢竟這魚也沒人養著,可是我說的純野生,是那種有野性的,野性您懂嗎?” 熊建國懵了。
大廚撓了撓頭,想了想才開口道:“這麽說吧,您把純野生的青蟹和市場買的青蟹放在一起,不稍五分鍾,那隻普通青蟹一準就被純野生的那隻殺了吃掉。”
“有沒有那麽誇張?”這是上官笑笑問的,這邊的談話她一直在聽。
熊建國也是一臉好奇的看向大廚。
兩個大廚面面相覷,說話的那個雙手一拍:“這樣,上官小姐,咱們就現場演示一遍,也好讓您知道,我們並不是故意蒙騙您的,確實是食材缺貨。”
上官笑笑看了眼熊建國,又在兩個大廚臉上來回看了看,其實她也不是故意挑刺,只是中午吃的那道海鮮湯真的非常鮮美,好吃到她下午工作都沒有心情,所以到了晚飯時間才會重複點一次,就是想再嘗到那種特別的鮮味。
“好吧,正好也能長長見識,就看看鄭大廚的演示吧。”上官笑笑點頭應道。
大廚聞言一喜,朝旁邊那個廚師使了個眼色,那廚師見狀急忙朝廚房跑去。
熊建國狐疑的看了眼鄭大廚,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能夠讓上官笑笑滿意,那折騰一點又算的了什麽。
五分鍾後,離開的那個廚師去而複返,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個水桶,桶裡各有一隻青蟹。
鄭大廚將桶放在餐桌旁,對著上官笑笑和熊建國詭異的笑了笑,便把其中一個桶裡的青蟹倒進另一個桶裡。
兩隻青蟹看著外觀沒什麽區別,大小也一般無二,不過要是認真觀察,會發現其中一隻青蟹的蟹殼和蟹鉗上有著不少劃痕,其中一個蟹鉗的一端甚至斷了小半公分。
“上官小姐注意看,那隻劃痕比較多的就是純野生的青蟹,身上的傷痕估計就是平時打鬥時留下的。”鄭大廚指著那隻青蟹提醒道。
上官笑笑聞言好奇的探頭看去,胸前一道深深的溝壑也因為她這一探更加的明顯,兩個圓球白得晃眼。
不過此時熊建國和鄭大廚可沒有心思去看球,只見桶裡那隻帶傷痕的青蟹突然站了起來,四條後腿支撐起身體,兩隻大鉗子高舉過頭。
另外一隻青蟹也不甘示弱,像模像樣的舉起鉗子來,可是樣子還沒擺好,只見那隻帶劃痕的青蟹直接一個大鉗子攻了過來。
哢嚓~
那隻普通的青蟹瞬間撲街,一隻鉗子直接被整個擰了下來,被那隻帶劃痕的青蟹抓在鉗子上揮舞著。
“這······”上官笑笑和熊建國都是難以置信的看著桶裡的青蟹。
鄭大廚得意洋洋的說道:“上官小姐這下子信了吧,中午那些海鮮就是跟這隻青蟹一起送來的,那家夥, 一個一個都跟急了眼的公雞一樣,只要跟普通的同類放到一個水箱裡,立馬就能打起來。”
上官笑笑坐直身體,整了整暴露的胸口,皺眉看了眼鄭大廚和熊建國,道:“好吧,既然是食材的問題,那我就取消差評,不過,明天中午過來,你們可得再準備一份海鮮湯。”
熊建國聞言一喜,差評不差評沒事,主要是這個小祖宗能夠消氣,那就不當事兒。
上官笑笑見他們松了口氣,但自己現在還餓著呢,指著桶裡那隻青蟹道:“既然吃不到海鮮湯,那就把這隻青蟹料理了,給我來一道法式蟹肉麵包吧。”
離開客房後,熊建國和鄭大廚重重歎了口氣,二人都是心有余悸。
“這青蟹是誰采購的?”熊建國指著那隻帶劃痕的青蟹好奇問道。
“周洋啊,從他那個小老鄉手裡采購的。”鄭大廚應道。
熊建國恍然大悟,想起昨天吃過的那道青蟹粉絲,不也是鮮香無比嘛,只是自己這些年煙酒不忌,味覺退化了許多,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周洋?周濤,還有那個周漁···嗯,這樣,你讓周洋通知一下他那個老鄉,只要是相同質量的海鮮,他有多少我們都吃了,價格再上浮20%給他,對了,你讓周洋再說一句,我老熊很喜歡老周魚排擋的飯菜,打算過段時間再去叨嘮。”
熊建國是個投機主義者,他的本能告訴他,或許這些純野生的海鮮能夠帶給他一個契機,而且從明天開始,應該把這些海鮮重點提供給少數人,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算真正的饕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