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柔軟、溫暖,散發著太陽的氣息。
遠處一片礁石連接著半座斷崖,不斷被海浪拍打著,傳來陣陣轟鳴聲。
周漁,不要誤會,跟電影裡不一樣,這個周漁是個男潘俊
這是一個中性的名字,男女都能稱呼,不過周漁家的老周不知道,因為這個名字,周漁的童年可沒少跟人揮拳頭。
周漁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醒來。
記憶中,他因為跟隔壁村的劉輝搶魚獲,被人用鐵鍬拍暈了。
魚獲是兩隻擱淺的大鱟,一公一母。
(可能有人不知道這個常識,普及一下:鱟其實還是很便宜的,去漁民家裡買的話,會便宜很多,當然你要懂得砍價。一般鱟都是兩隻一起賣的,捕獲的時候也是兩只在一起,一公一母很是恩愛。我們這都是買母的送公的,按斤賣,一斤也就二三十塊錢,這要看季節確定是二十還是三十。鱟沒什麽肉.....都是殼,不過鱟真的是非常非常鮮美!)
這兩隻鱟如果拿到鎮裡賣給海鮮酒樓的話,估計能賺個三百多塊錢,這在休漁期可是一筆大收入,周漁當然不肯放棄。
隻是・・・・・・想不起來了。
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看著面前的沙灘有點迷茫。
周漁就這麽傻傻的看著夕陽西下,看著原本還在腳邊的海浪漸漸退去。
當他腦子恢復清明時,天邊已經染上紅彤彤的晚霞。
這是火燒雲,通常出現在夏季,特別是在雷雨之後的日落前,在天空的西部。
火燒雲的色彩一般是紅彤彤的,火燒雲的出現,預示著天氣暖熱、雨量豐沛、生物生長繁茂、萬物蓬勃的時期即將到來了。
周漁用力甩了甩腦袋,既然想不起來就不想了,現在還是看看這裡是什麽地方的好。
四下張望,除了身後的一片茂密樹林以外,這個沙灘就隻有兩側的斷崖。
目測是一個內灣,沙灘內凹,兩側斷崖凸出。
“難道我是被人丟進海裡?然後漂流到這裡的・・・”
“可是不對啊,東島附近的小荒島我都去過,沒有這麽美的沙灘,不然早被旅遊局開發了。”
“我衣服也沒濕,頭上還有繃帶,我應該是被人抬到衛生所・・・・・・記不得了。”
周漁看了看衣服上的血跡,確定自己還沒有回家,不然老周和劉美麗肯定會替自己換衣服的。
老周是周漁的親爹,劉美麗是親媽,周漁從小就這麽稱呼,也習慣了。
“算了,還是想想怎麽填飽肚子吧,要是老周發現我失蹤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報警,我得趕緊點一堆篝火,等人來救。”
周漁突然想起貝爺和澳洲小哥來,想著自己是先找吃的再生火,還是先生火再找吃的。
看了眼退潮的沙灘和遠處礁石區的灘塗,周漁決定先生火,說不定搜救隊已經在找自己了,還是先自救妥當一些。
肚子嘛,餓就餓會兒,又死不了。
說乾就乾,周漁看了眼身後的樹林子,好陰森的感覺,眼裡閃過一絲恐懼,而後還是咬了咬牙,打算進去撿點乾樹枝來當柴火。
突然,周漁腳上傳來一陣刺痛。
尖叫著跳開,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的腳印上有兩個小洞。
“蟶子?還是皮皮蝦?”作為小漁夫,周漁本能的覺得有料,畢竟自己沒少趕海。
也顧不得撿樹枝了,周漁直接蹲下身子,
右手插進其中一個小洞,扒拉著沙子。 這是要逼著洞裡的東西往另一個小洞竄出來。
果然,手還沒探進去多深,另一個小洞就竄出一隻約莫十三四公分的大皮皮蝦。
“次奧,大家夥,哈哈哈,有口福了。”周漁急忙伸手按住皮皮蝦的前背和後背,輕輕一捏。
皮皮蝦就卷成一個蝦球,這是抓皮皮蝦最好的方式,能防止被它兩側的尖刺傷到,也能控制著不讓它彈開,利用尾刺傷人。
周漁很喜歡吃皮皮蝦,特別是椒鹽皮皮蝦,那簡直是他的最愛,再來一箱青島,哈哈哈。
“看來這個沙灘上的皮皮蝦很多啊,剛好退潮了,我是不是・・・・・・”周漁看著手裡拚命掙扎的大皮皮蝦,又不懷好意的望向濕潤的灘塗。
最後,吃貨的本性暴露,周漁決定先找吃的,再生火,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
呵呵,潘磕凶⒍ㄌ硬還嫦愣傘
直接脫掉沾著血跡的T恤,擰緊袖口和領口,瞬間擁有一個布袋子,這下就有個東西可以裝皮皮蝦了。
“咦?我的玉佩怎麽不見了?次奧,哪個王八蛋乾的,打架就打架,還趁機偷了老子的玉佩,就給我留條紅繩算什麽,有種你把繩子也偷走啊?”周漁氣急敗壞的喊道。
半個小時後。
看著滿滿一袋子皮皮蝦,周漁心情無比舒暢,這袋子裡不止有皮皮蝦,還有幾隻小八爪魚和十幾個蟶子,左右都是吃,周漁便一並給收了,算它們倒霉。
“現在就是生火了,也沒個鍋,不然直接水煮其實也挺鮮美的。”周漁提著一袋子皮皮蝦,慢慢朝樹林走去。
“唉,要是能回家就好了,老周和劉美麗也喜歡吃皮皮蝦,這東西就是要一家人一起吃才好吃。”周漁無奈的感歎著。
可是,話音剛落,周漁隻覺得腳下一軟。
然後周圍場景一變,原本面前是一片烏漆嘛黑的茂密樹林子的,此時卻是一間亮堂的小房間,牆上還掛著一些衛生常識的簡報。
周漁此時正站在一張小床上,那張白皙的被單已經被他的腳丫子踩髒了。
~房間門突然被人打開。
一個護士打扮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當看到周漁光著膀子,滿身泥沙的站在病床上時,額頭上的青筋猙獰了幾分。
“周漁,你個殺千刀的,沒事來我家診所鬧騰什麽?打你的是劉輝那個兔崽子,你有種去找他算帳去,來我這裡算什麽回事?”護士大媽大聲吼著。
周漁被這麽一叫,才清醒過來,看著護士大媽的神情頓感親切。
“劉嬸,我・・・我・・・我的錯,我的錯。”周漁不知道怎麽解釋現在的狀況,隻能趕緊認錯。
關於自己突然回到村裡的詭異轉折,現在不是探究的好時機,面前這個劉嬸可是自己未來的丈母娘,千萬不能得罪。
周漁從小就喜歡劉嬸的女兒,東島數一數二的大美女,聲名遠播的大村花。
不過周漁高中畢業後就沒繼續讀書了,那年老周身體抱恙,家裡需要一根頂梁柱,所以周漁直接放棄了鷺島大學的入學資格,轉而肩負起身為人子的責任。
這一乾就是三年,而人家周芷晴如今已經是鷺島大學大三的系花,兩人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不過周漁這人就是倔,總覺得自己隻要出人頭地了,就能夠追到周芷晴,正所謂皇天不負有心人嘛。
“你趕緊給我下來,我的天啊,老娘剛剛換好的被套。”劉嬸氣急敗壞的繼續吼道。
周漁聞言蹦Q一下,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順便還在牆邊看到了自己的洞洞鞋,直接就給穿上了。
“劉嬸,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錯,你看這樣行嗎,我分你一點蝦姑,就當是賠罪了。”
說著,周漁直接打開手裡的袋子,倒了半袋子的蝦姑到地上,其中還夾著兩隻八爪魚和幾個蟶子。
劉嬸看周漁竟然又把她剛拖好的地板弄髒了,氣啊,剛要發飆,卻被那堆皮皮蝦吸引了眼球。
“這,真的送給我?”劉嬸可是精明人,他們家經營的是診所,平時吃個海鮮都是要掏錢買的,這麽大個的皮皮蝦,估計一斤要二三十,這裡可是最少三斤的量啊。
周漁見劉嬸臉色緩和了許多,心下一喜:“沒錯,都送給您了。”
劉嬸看了眼被周漁踩髒了的被單,又看了看滿地亂跳的皮皮蝦,最後還是笑容滿面的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