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夏師弟,夏師弟,你起來了嗎?”
客房門外,傳來了秦逸之的大嗓門。
“就你這叫法,沒起來也得起來了。”夏乘風一大早便醒了,只不過一直在床上練功,這時候聽秦逸之來叫,從床上跳下來,打開了門。
“師弟,你,突破了?”秦逸之一看見夏乘風,便是一愣。
靈泉境四層比靈泉境三層的靈海要大上二成,靈力波動也要強的多,以秦逸之靈汐境的修為,一眼便可以分辨出來。
“嗯,昨日和蘇麗娘一番戰鬥,靈力耗盡,又練習了森羅萬象劍,心中有感,回房運功時便偶然突破了。”夏乘風找了個理由解釋,《人皇經》的秘密還是自己知道就好了,吸收妖魔精華練功,最後成魔,不管怎麽樣,都不是正道,三皇五帝沒有把他傳下去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已經可以凝聚劍氣了?”秦逸之臉色有些古怪,他還記得昨日,師父走前說,以夏乘風昨日使森羅萬象劍的悟性,境界達到,便可直接凝聚劍氣。
嗤——
夏乘風也不說話,微微一彈指,一道細如發絲的劍氣從指尖彌漫而出,雖然這道劍氣有些微弱,但的的確確就是劍氣!
秦逸之滿臉不可思議,掰著手指數:“師弟,我從靈泉境一層到靈泉境四層,花了整整四年零六個月,凝聚劍氣又花了七個月,我派掌門凌虛劍聖從開始修行到凝聚劍氣也用了三年零二個月,你修行尚不足一個月······”
“想必是青穹果和《人皇經》的功勞吧,對了,秦師兄,你是來叫我啟程的嗎?”夏乘風自然知道自己的突破速度有多驚世駭俗,一個太古蛟皇妖靈的金丹、一個蘇麗娘的斷尾,直接抵得上常人五、六年的苦修了,好在自己可以拿青穹果和《人皇經》的名頭當幌子。
可是,這樣的速度真的夠嗎?距離妖魔入侵,只剩下區區幾年時間了。
兩人下樓結帳,掌櫃的果然非常感激兩人對鎮子做出的傑出貢獻,不僅分文不收,還一定要夏乘風和秦逸之收下廚房剛做的糕點才放行。
因為夏乘風的修為尚不夠運用禦劍之術,也沒有學過禦劍,秦逸之自然不好一個人禦劍而行,兩人皆用步行趕路,好在都是修煉之人,步行速度也不慢,就這麽一路往東行了數日。
這日來到了一座大城,叫做“東寧城”。
東寧城中甚是繁華,街道上車水馬龍,人潮川流不息,秦逸之一進了城裡,便開心許多,對夏乘風介紹起這城的位置環境。
夏乘風在前世時,也來過這裡,不過那時的東寧城已是一片廢墟。
現在的東寧城,還是離海最近的一座大城,因此聚集了眾多三教九流、五花八門的人物,人一多,各行各業發展的自然就好,看街道上,無論是客棧、布店、酒樓、鐵匠鋪子,都是應有盡有。
秦逸之看著四周,笑道:“夏師弟,你可知道我為何會對這東寧城如此了解麽?”
“不知道,想必是聽師父說的麽?”夏乘風當然知道,秦逸之的童年,比大多數人都要悲慘。
秦逸之出生於東寧城的官宦之家,從小錦衣玉食,卻不想,五歲時忽遭橫禍、家道中落,一家人死絕,隻留下他一人。
五歲的秦逸之就在東寧城裡行乞了四年,嘗遍人間辛酸,直到九歲,遇見了從蓬萊回太乙山的吳神劍,終於苦盡甘來。之後就被帶去了太乙山修行,這一去就是十幾年。
秦逸之揮揮手笑道:“罷了罷了,也沒什麽,以前的事不提了。師弟啊,這東寧城有三個行當最是興旺,就是和其他中原名城比,也是毫不遜色,你且猜一猜是哪三個?”
夏乘風正要張口回答,秦逸之眼珠一轉,賊溜溜道:“師弟且慢,光這樣猜也太無趣了,不如讓我們來打一個賭,若是你猜輸了,今天就要聽我的,陪師兄去一個地方,若是猜贏了,我就教師弟一個法術。”
夏乘風哈哈笑道:“秦師兄,這賭,我是一點不虧,贏了便能學法術,若是輸了——就算不輸,秦師兄要我一起,我能不去嗎?”
秦逸之竊笑兩聲,道:“好,那我們一言為定,師弟,你猜吧。”
夏乘風心想,這東寧城靠海,又是附近最大城市,想必出海經商、出海捕魚是兩個了,還有一個卻又是什麽?
這時看路邊人來人往,酒店大多客滿。於是夏乘風說道:“我猜是出海經商一個,捕魚一個,酒樓客棧又是一個。”
邊上的秦逸之得意大笑, 道:“師弟你可是猜錯了兩個,出海經商確實是這城一大支柱行當,還有一個則是武館了,這裡也是離蓬萊仙島最近的大城,常有蓬萊前輩路經此處收幾個有功夫底子的做弟子,所以這裡習武成風,甚至不少偏遠之地的人都來此等機緣,以求能進蓬萊修道長生。至於第三嘛,我看你很難猜到了,再給你一個機會!”
既然習武成風,那麽想必還有一個就是鐵匠鋪子了,習武之人怎能沒有趁手兵器?夏乘風思索片刻,開口說道:“還有一個必是鐵匠鋪子。”
“好師弟,你輸了,今天要聽師兄的,跟我去個地方!我告訴你罷,這東寧城還有一個著名行當,就是青樓勾欄!據說東寧城的青樓裡還有海外來的姑娘,個個絕色。”
秦逸之伸手用力在夏乘風肩頭一拍,哈哈大笑。
“好罷,我倒是真沒猜到這個也是,師兄,不知你賭贏了,又要我和你去哪?”
願賭服輸,夏乘風確實沒想到這個。
秦逸之“咳咳”兩聲道:“去哪,這個···我也已經告訴你了。”
夏乘風不由奇道:“你什麽時候告訴我了?”
秦逸之圓臉一紅,道:“那跟你明說了吧,就是去你沒猜到的這個地方。”
仍夏乘風前世曾是靈霄境半仙,此刻也聞之愕然,半晌才回過神來,明白秦逸之說的是哪裡,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去別的地方我都依你,青樓卻是不行,先不說師父不會同意,前兩天你告訴我的門規裡都有不得狎妓這一條,違者逐出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