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乘風拔起插在地上的天樞劍,問道:“兩位都是太一劍派?” 吳神劍看見天樞劍,眼睛眯成了條縫,噴著一股酒氣問道:“不錯,小子,你是哪個門派的?師傅又是誰?”
夏乘風搖搖頭,掏出嫣然給自己的青玉牌,回道:“回道長,我沒有門派,也沒有師父。”
“這玉牌和劍是從何處得來的!”吳神劍臉色微微一變,手一招,夏乘風隻覺得手中的天樞劍和玉牌都把持不住,脫手而出,飛到了吳神劍掌中。
“逸之,你看看。”吳神劍仔細摸了摸手中的太一青玉牌,丟給了秦逸之,又伸出左手,往劍身上一彈,天樞劍頓時發出“嗡嗡”聲清吟不已,又對夏乘風問道:“此劍乃我太一劍派之物,怎會在你手裡?”
“師父,這塊就是林逸清的玉牌!”秦逸之肯定的說道,一邊看向了夏乘風。
吳神劍、秦逸之師徒此次下山,便是為了尋找接連失蹤的內門弟子。
太一劍派傳承已有萬年,講究替天行道、積德升仙,每個新晉內門弟子,都要外出遊歷三年,以斬妖除魔、行走天下來歷練心智。
但是從前幾年開始,外出遊歷的內門弟子接連失去音信,雖說斬妖除魔本就是凶險之事,難免遇難,但有資格成為內門弟子的最低都是靈汐境以上修為,甚至其中一些佼佼者都達到了靈淵境,怎麽可能就那麽毫無音訊的失蹤了?
尤其是最近,外出遊歷卻神秘失蹤的弟子越來越多,不僅僅是太一劍派,其他道門也出現了相同情況,又有情報顯示,青丘妖魔似乎有些蠢蠢欲動,不少妖魔潛入人族,似乎和眾弟子失蹤有關,因此,吳神劍受太一掌門之命,下山尋找線索。
夏乘風也不隱瞞,道:“此玉牌是我半月前得到,此劍來歷,也與這些事有關,請道長聽我細細說來。”
夏乘風把重生之後,巧合之下進入舜陵,看見了眾妖和巴蛇大戰,以及最後和蘇嫣然進入陵中一事細細述說,卻沒說玉牌是嫣然所給,而是說從死去妖魔的身上所撿。
期間,食得青穹果,修習《人皇經》也和盤托出,不過也省去了《人皇經》修煉後的變異的事。
吳神劍聽後豁然大悟,笑道:“原來你這小子真是走運,之前替你逼毒時便覺你體質奇佳,原來還有這些奇遇。這《人皇經》是太古神功,我也隻是聽過其名,你能得到太古大能留下的道種,真是命中機緣了。”
一邊笑著搖頭,吳神劍也有些羨慕,這青穹果是萬年難遇的奇果,若是給自己或是掌門師兄吃了,隻怕立即能飛升天界。
夏乘風聽吳神劍如此說,當即道:“弟子機緣巧合之下開始修煉,萬事茫然,求道長收我為徒,弟子必定斬妖除魔,行俠仗義,望道長成全!”
吳神劍嘿嘿一笑,灌了口酒,說道:“你吃了青穹果,又修煉了《人皇經》,資質根骨都是上佳,我若是不把你收入門下,豈不是暴殄天物?不過就算我想招你入門,也絕非易事,先繼續說說後來進了舜陵中,又發生了什麽?”
夏乘風又一一道來,說到在舜陵中找到了玉司南和看見太一劍派第三代掌門天璣子留下的壁書時,吳神劍灌了口酒,蹙起眉頭道:“你說你們找到了玉司南?”
“不錯,我們找到了玉司南。”夏乘風點點頭,這個師父看似邋遢糊塗,其實心中明亮,知道有關神器的嚴重性。
吳神劍一臉苦相,皺巴巴的眉頭更是緊縮,
隻道:“恐怕有些麻煩。” 秦逸之插嘴道:“師父,這玉司南是上古神器,能破除一切幻陣迷陣,還號稱能指出天地萬物下落所在,妖魔們尋這個做什麽?”
吳神劍眉頭一擰,道:“現在還不清楚,乘風,你繼續說。”
夏乘風又說了蘇嫣然問玉司南定海珠下落,以及自己離開舜陵後迷路,一直走到了水仙鎮,最後說到:“聽聞這水仙鎮有妖魔出沒,小子隻想除此妖魔,不想卻不是妖魔三合之敵,辛虧兩位所救我。道長,求你收我入門。”
聽完以後,吳神劍眉頭皺的更緊,來回踱步灌酒,沉吟片刻後,沉聲道:“夏乘風,但凡要入我太一劍派者,皆要闖三關五陣,再完成一次入門試煉。你撿到青玉牌,又提供這些消息,可免去三關五陣,但入門試煉卻是免不了的。”
“是,道長請吩咐。”夏乘風點點頭。
太一劍派之所以高手輩出, 收徒嚴格便是其中一個原因,無論是資質平平的凡人、還是根骨奇佳的天才,要入門,必須闖三關五陣,再完成一次入門試煉!
“你提供的消息重大,太古神器事關人族氣運,貧道需速速回去太乙山通知掌門,夏乘風,你的入門試煉任務便是去東海,尋找蘇嫣然和玉司南的消息。”
“不過,此去東海,路途遙遠,你又修為尚淺,就讓逸之和你一起去,順便和你說一說我派的門規教條。還有這天樞劍,雖原為我太一劍派之物,但你有緣獲得,就給你用罷。”吳神劍捏了捏下巴,又灌了口酒。
天樞劍原是太一創派祖師清玄真人的飛劍,流傳了三代,劍身上鐫刻了三十六道無上封魔印,在太古年間斬妖無數,已近乎通靈,乃是極品仙兵。
三代掌門天璣子之後遺失,原來是被天璣子用在舜陵鎮壓蛟皇妖靈,這劍現在出世,不是人在選劍,而是劍擇其主,吳神劍修劍上千年,自然懂得這個道理,況且,再厲害的神兵利器,終究是外物。
邊上秦逸之出聲道:“是,師父,不過,我們對東海不甚了解,尋找狐妖可能有些麻煩,是否能向・・・蓬萊仙島尋點幫助?”
吳神劍卻是“哼”了一聲,鄙夷道:“你是想去看看傳聞中的蓬萊仙子有多漂亮吧?”
秦逸之聽師叔這般說,原本白白的一張臉卻是紅了,爭辯道:“師父,我等修道之人,怎,怎能胡思亂想,再,再說,我太一劍派和蓬萊仙島一向交好,兩派結為百年之好的前輩也是有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