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馬村村口處,兩百多村民正翹首以盼!
今日乃是出征將士們回歸的日子,一大早村子裡的人就準備好香案,在老村正的帶領下等待著出征親人們回家。
晌午時分,一騎騎兵疾馳而來,口中大喊道:“將士們回家了!爵爺回家了!”
老村正整理了一下儀容,慢慢走向前去,只見一隊整齊的大唐士兵,在前面一位威武的將軍帶領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看見親人們早已經迎接在外,為首之人下馬而行,對著老村正行禮道:“此次出征,大敗突厥,大唐萬勝!”說罷身後眾將士齊聲大喝:“大唐萬勝!”
老村正率村民齊齊行禮!不是對李全這位新任男爵,而是對出征在外的親人們!
老村正正色問道:“戰損如何?”
李全面露痛苦之色:“出征九十六人,傷者三十三人,亡十九人!”
他的話說完,那些沒有在軍伍中找到親人的村民們頓時淒哭出聲!李熹聽到這次大唐佔盡天時地利人和的戰爭,竟然讓集馬村出征的九十多人傷亡過半!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戰爭的殘酷,那些出征的將士,因為李全的關系,他幾乎每一個都認識,而死去的十九人中說不定就有摸著他的頭誇他聰明乖巧的人!幾個月前還是活生生的人,現在卻是連屍骨都沒能回到家鄉,父親李全是幸運的,可不是每一個將士都像他那般好運。李熹頓時臉色蒼白起來,作為一個後世和平年代的人,他真真切切感覺到這個時代人命是多麽不值錢!
老村正也是身體一晃勉強說道:“可有臨陣脫逃者?
“我集馬村犧牲十九人,全部是拚殺在前的好漢子!”李全大聲回道。
“去給祖宗上香,卸甲吧!”老村正說完顫顫巍巍的向村裡走去……
……
入夜,李全帶著李熹來到了老村正家中。
看著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漢子,老村正百感交集:“李全,如今你立了大功,已經是六品的昭武校尉並且還封了男爵,朝廷把集馬村在內的周圍三個村子給了你作為封地,可謂是皇恩浩蕩!不知日後你有什麽安排?”
“村正大人,這次多虧張寶相張將軍為某家說話,才求的陛下讓某家返鄉,明日起,我就要去隴西縣折衝府報了。”李全還是不太喜歡自己的新身份,自稱還如以前一樣。
老村正正色道:“如今你身份不同以往,又領了折衝府的差事,已經是不適合在集馬村居住了,畢竟以後你代表的是另一種身份的人了。”
李全回答道:“陛下賞了一套府邸,就在隴西縣內。”
“這樣就好,你從村中那些傷兵和退伍老兵當中選一些帶著去你府中做家將吧!”老村正吩咐道,並沒有因為李全如今的身份而改變他作為長輩的態度。
李全躬身回道:“謝村正大人安排,已經找好了,等家中內子身體將養好了,我就得帶著大家搬去隴西縣了。”
李熹這時搶著說道:“爹爹,我不想去隴西縣,我想跟著先生讀書!”
老村正開心的說道:“我徒兒不去隴西縣,就在家中跟著老夫讀書,等什麽時候老夫教不動了,什麽時候你再去隴西縣。”
李熹知道老先生是個“順毛驢”,接著說道:“教不動了學生也不走,學生要給先生養老!”
頓時老村正那殘缺不全的牙都漏出來了,笑著說道“好好,你給先生養老送終,哈哈…”隨即看著李全欲言又止的樣子又說道:“知道你舍不得孩子,
以後每個五日你就差人家接狗兒回家住兩天,況且老夫留這孩子在身邊還有別的安排,你不必擔憂。” 李全知道自己不好逆了老村正的意思,好在兒子還能時常回家,就不在多說什麽,又問了老村正還有什麽交代,就準備回家看女兒了。
老村正隻是囑咐他以後也要學著讀書認字,不可耽誤了大事,就放他父子二人回去了。
一個月後,收拾妥當的李全一家,浩浩蕩蕩的就往隴西縣的新家去了。
李熹沒有第一時間跟著去看自己以後的新家,因為老村正說要他先留下幾天,說是要讓他見一個人。
李熹不知道老村正要讓自己見什麽人,問那老頭也得不到答案,也就安心的住了下來。自己雖然是文科狀元,但是那都是應試教育的產物,要想在這個時代生存下去,老村正身上實在有太多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了。
沒讓李熹多等,兩天以後老村正想讓他見的人就到了。
來人顯然是經過了不短時間的趕路,顯得風塵補補,四十多歲的年紀,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一身麻布衣服,粗糙的雙手顯示著他的身份並不如何特別,就像李熹在集馬村見到的大多數老農一樣。
不過他還是在老村正的示意下,恭恭敬敬的給來人行了大禮,還上了茶。
這明顯是拜師的禮儀,李熹不知道老村正讓自己拜來人為師是要學什麽,不過他知道老村正雖然名義上是他的先生,可實際上是一直拿自己當做親孫子看待,讓自己拜師肯定有他的用意,也就聽從了老村正的安排。
這來人也是不拿捏,大大咧咧的受了李熹的弟子之禮,臉上的表情好像是李熹佔了大便宜一樣。
禮畢,老村正給李熹介紹到:“這人乃是老夫的舊識,名叫劉首禮,以後會教你武藝!”
李熹也明白了過來,原來這是自己的體育老師啊,老村正果然不是一般人,知道德智體美勞要一起發現才好,就是不知道誰來教自己音樂和美術?
趕緊給劉首禮鞠躬說道:“原來先生是體育,哦不,是武藝老師,不知道我們先跳繩還是先跑步?”
劉首禮不知道他說的什麽,笑著對老村正說道:“果然如老大人信中所說那般聰明伶俐,雖然不是什麽練武的好材料,但是老大人對某家有大恩,某家以後也會悉心教導,至少讓他有自保之力還是沒有問題的。”
李熹雖然不相信有什麽武藝之說,但是聽他說自己不是好材料,也有些不樂意:“先生,要不您在看看,您摸摸學生的手,也許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呢?”李熹不由得想到了周星馳…
劉首禮笑罵道:“你這小兒,某家習武四十年,豈會看錯?”
老村正也接口道:“狗兒不許無禮!首禮年輕的時候乃是有名的遊俠,他能來教你是你的福氣,莫要再胡說八道。”
李熹還是有些不服氣,什麽遊俠,不就是有膀子力氣的無業遊民嘛,後世那些所謂的功夫大師,不也被那個業余的散打選手打的滿地找牙嗎?
於是他笑嘻嘻的說道:“劉先生, 請原諒小子的無禮,不過我能不能看看我將來要學什麽?也好有個心裡準備不是?”
“老大人,這果然不是一個一般的四歲孩子,也罷,就讓你看看某家的本事!”劉首禮說罷就當先走了出去。
當李熹看到這個其貌不揚的“老農”,隨手就把碗口粗的一顆小樹給拍斷了以後,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原來真的有武功?這就是傳說中的內力?
他一改剛才嘴臉,仗著自己年紀小,抱著劉首禮的胳膊不松手,嘴裡說道:“小徒有眼不識泰山,請師傅教我武藝,我要學降龍十八掌,我要飛簷走壁…”
劉首禮聽他胡言亂語,皺著眉頭說道:“什麽降龍十八掌?某家沒有聽過,飛簷走壁倒是還有可能…”
李熹一聽大喜,趕緊說道:“那就學飛簷走壁,徒兒將來要行俠仗義,劫富濟貧……”
老村正聽得火冒三丈,拉過李熹就照著他的屁股一頓巴掌!氣道:“行俠仗義?劫富濟貧?老夫打死你這枉讀聖賢書的無恥小兒!”
劉首禮卻是笑呵呵的說道:“想學很簡單,明日起,每日寅時起床鍛煉筋骨,早晚能實現你行俠仗義的夢想!”
老村正聽的更氣了,剛停下的巴掌又落了下來!
“劉首禮,這孩子靈智早開,聰明異常,將來必非池中之物,老夫怕他中間被奸人迫害,才讓你來教他防身之術,你要是敢教他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老夫絕不饒你!”
劉首禮趕緊連道不敢,隻是看著嘰叫挨打的李熹,笑得越發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