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錦喜聞言,愕然的瞄了眼坐在那露出淡然微笑的老板,心中突然響起之前看到過的一份報道內容來。
“難道,戴主任想要用炭纖維代替奧氏體鋼和鎢鋼結構?”
得到了肯定,徐錦喜組織了下語言繼續說道:“在國際可控核聚變領域,炭纖維與納米陶瓷材料,確實是一個比較新穎的技術路線。”
“但,那也只是部分代替,想要用炭纖維複合材料完全取代金屬材料,作為結構材料的主體,這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在做這方面面的研究。”
“徐老,我們現在在可控核聚變領域,已經走到了最前方,成為了帶路人,別人沒有走過的路,需要我們去摸著石頭過河。”戴笠魁擺了擺手打斷了徐教授的話。
李國良就這麽看著兩人由此展開討論,並沒有插嘴。
說起來,他手裡有著完備的第一壁材料製備工藝,但他不能就這麽直接拿出來。
不然,他要如何解釋呢?
沒法解釋,只能一步步誘導著手下的研究員們,一步步走到正確的路線上來。
“將低活化金屬材料從第一壁徹底剔除,改用炭纖維作為第一壁材料以及主要結構材料,這還真是大膽的設想。”徐錦喜感歎似的說道。
看到戴笠魁沒有立刻接話,徐錦喜繼續說道:“那麽,選用什麽樣的炭纖維複合材料以及如何解決其自修複問題,戴主任這其中的難度恐怕不小啊~”
“是的,老板最先提出用炭纖維複合材料代替金屬材料作為第一壁材料以及主體結構時,我也和大家現在差不多迷茫。”
“這種設計十分大膽且前衛,甚至說是開創性也不為過,第一壁材料不用傳統的金屬材料,而改用炭纖維複合材料作主體結構,隨之是中間層的填充液鋰,在接下來是外層鈹包覆反射中子,最外面的屏蔽層用石蠟和水以及碳化硼混合物,並由核電水泥包覆。”
“這其中不僅僅是如何解決炭纖維複合材料本身的難題,還有第一壁的炭纖維材料的工作溫度在3千度山下,如何把溫度嚴格控制在合理范圍之內,以便更好的讓鋰金屬正常工作等等,有著無數個問題需要我們解決。”
“當然,我們不是孤軍在奮戰,中科院還有核物理工業集團以及全國范圍內與核物理相關的科研機構,都會參與進來。”
……
這次會議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才告一段落。
關於‘新型可控核聚變中子回收系統’的技術思路,經過大家討論研究,弄出了一份大致綱領,至於再細致的枝節,那就需要中科院協同相關科研機構去解決了。
當中科院接到未來之星仿星器研究所的最新報告時,各位專家都露出了驚愕至極的表情。
不出意外,中科研內的專家產生了分歧。
一部分人覺得這種拋棄金屬材料作為第一壁材質的想法不切實際。
一部分人保持中立,沒有發表反對意見,也沒有讚同。
一部分人覺得這條思路似乎可行,最起碼可以嘗試下。
一場盛大的辯論就此展開。
經過三天的研討,在中央高層催促下,中科院最終達成了一致。
……
未來之星仿星器研究所核聚變裝置取得的成功,已經在世界范圍內傳頌了一個月的時間,不管各國專家願意承認還是不願意承認,東方在核聚變領域已經成為了整個行業的領頭羊。
這挑戰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經線,並且有人迫不及待的對此展開了行動。
“李總,這是我收集的最近一個月前來貝州新城外國人的信息,
這其中九成以上的人是為了可控核聚變新技術而來,還有五成的人是衝著未來之星仿星器研究所來的,最後三成的人怕是衝著研究所內的李所長……”安保科負責人劉奎板著臉匯報道。“我這也有一份名單,乃是國安處給的,這樣看來,某些人是沉不住氣了?”李報功面上沒有變化,聲音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要知道,這些人準備對付的不是別人,而是他的兒子李國良。
就算是他們要對付他,他也不會如此生氣,但他們這些豺狼竟然要對付他的兒子,這就是觸犯到了他的逆鱗。
“李總,您放心,我已經作好了充足的準備,相信他們不會泛起多大的浪花,畢竟這裡是我們‘獵豹’的老巢。”劉奎正色道。
“不,未來之星實驗室外圍你們不用去管,一切由國安去處理,但是如果有人突破進了核心,那麽……”李報功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神色。
“李總,您放心,我可以立下軍令狀,確保研究所的研究員不會出事。”劉奎大聲保證道。
“嗯,還有京都那邊,你也給我加派人手~”李報功繼續吩咐到。
“獵豹1號,已經帶領一隊人過去保護大小姐了。”劉奎回道。
……
暗下接觸,國家級交鋒從來沒有斷過,其激烈程度普通人是無法想象的。
最近一個月來,共和國受到了來自各方的矚目。
不論是超級計算機,還是航空航天方面,這些突破對於西方發達國家來說,還在承受范圍之內。
但是,可控核聚變不同。
說起來,還是世界各國目前對於可利用資源的爭奪已經到了白熱化程度。
尤其是油氣能源。
但是,如果共和國另辟捷徑,在可控核聚變方面獲得突破,那麽必將打破現有的國際能源體系。
目前,西方國家針對共和國作出的一切部署將完全沒有意義。
或者說,當可控核聚變示范堆成功之際,他們反而會受到來自共和國的反製。
這不,作為世界能源話語權最重的西方國家,沉不住氣了。
一篇CNN的新聞視頻,出現在各國媒體。
視頻中美能源部長面色凝重的對著記者鏡頭,發表了關於近期‘可控核聚變技術’的講話。
“關於未來能源的研究,我國的立場一直不曾改變,並且我們自上世紀50年代以來,就不曾間斷過對此研究。”
“對於可控核聚變技術的研究,不誇張的說,我們一直走在世界的最前沿~”
“最後,我再重申以下,我們政府沒有退出ITER的計劃,最起碼我沒有收到這方面的任何信息。”
……
看似平淡的訴述,實則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