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京都大學校黨委經過嚴謹的討論做出了一個略顯出格的決定。

　　這個決定突出了有關於國內開展新形式下新型教學的特別案例。

　　7號上午。

　　“李國良，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要告訴你，你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接通電話後聽到電話中傳來程錢偉教授略帶幽默的打趣聲，李國良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說道:

　　“程教授，要不您先告訴我壞消息?”

　　“果然如果所料，壞消息是，你不能參加明天初在美舉行的數學建模大賽。”程錢偉笑著說道。

　　“程教授，雖然我並沒有要參加的意思，但您這樣說，我非要參加難道他們還能公然拒絕我?”李國良聽完要說不好奇，那種情況是不存在的，不由開口反駁道，雖然他可以主動放棄，但這被人拒絕，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這個人還真不能賴人家，如果你非要參加的話，那麽好消息就沒了。”程錢偉說著說著自己笑了起來，片刻後收攏起玩笑語氣，語氣變的十分嚴肅認真:“好了，不打趣你了，是這樣的，校方決定，半個月後給你來場畢業答辯，資料我發你郵箱了，好好準備準備吧，這幾天你可以不用來上課了。”

　　“啥?畢業答辯?”李國良有些茫然了，這算什麽，他這才入學兩個月，就這麽被畢業了?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雖然他絕對以他現在的基礎知識儲存量，在本科階段確實沒有什麽可學的，但這麽突然的被告知要畢業，還是感覺十分意外。

　　以李國良對程教授的理解，他老人家不可能拿這種事來看玩笑，那麽入學兩個月就要畢業，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

　　長長吐了一口濁氣，李國良返回家中打開了個人電腦，下載了論文課題……

　　經過一周的準備，終於到了現場畢業答辯那天。

　　校方以及參與答辯的評委一共有6人。

　　第一副校長張德民教授，作為數院直接負責人，作為主答辯老師參與了這歷史性的一次畢業答辯儀式。

　　其他答辯老師，皆是京都大學數學系有名的大牛，比如程錢偉教授，還有司馬文山教授等。

　　當然按照往常的規矩，指導老師是要規避性離開，但是這次參與畢業答辯的學生有些特殊，與普通的本科畢業生答辯流程有著較大的區別。

　　根本原因，還是李國良並不是普通的本科生畢業，在這種小事上，也就沒有那麽嚴格計較，因此程錢偉教授得以出席自己學生的畢業答辯儀式。

　　另外三人，李國良知道那個花白頭髮的老者是物院的高教授，至於另外兩個人明顯不是他們學校的，但是他看到名牌後，小心臟微微跳動了下。

　　“趙南奎”對於這個名字，李國良還是有所耳聞的。

　　是來自國家數學學會的趙南奎教授，擔任數學學會副理事的同時，身上還有一個耀眼的名頭-院士。

　　另外一個的名頭並不必趙南奎低，同樣是國內屈指可數的院士之一，只不過劉德珍院士乃是研究凝態物理的。

　　站在指定位置的李國良面色如常，雖然這場畢業答辯來的有些倉促，但也在意料之中。

　　為了這一刻，準備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足以看出他對這場答辯的在意程度。

　　怯場這種事，顯然是不可能存在的。

　　隨著現場燈光陷入昏暗，PPT開始放映。

　　李國良按照流程，自我介紹，開始敘述論文內容摘要，以及匯報論文的主要觀點與得到的結論。

　　原本這個流程時限大概在七八分鍾左右，李國良直接給縮短至五六分鍾。

　　隨著他聲音落下最後一個音節，流程直接進入到了下一個環節，即答辯老師提問環節，而這才是整個答辯的重要環節。

　　程錢偉教授作為指導老師，對於李國良的表現還算滿意，微微點著頭，並沒有搶著開口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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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德民作為主答辯老師，先是左右看了看坐在其身邊的趙南奎以及劉德珍院士，這才神色一變，單刀直入的開口問道:

　　“論文的第四頁13行你，我注意到你在論文中的措辭，乃是假設希爾伯特空間中的內積空間中距離和角的正交性與垂直性完備，其上所有的柯西序列等價於收斂序列，從而微積分中的大部分概念都可以無障礙地推廣到希爾伯特空間中，即，基於任意正交系上的多項式表示的傅立葉級數和傅立葉變換提供了一種有效的表述方式。”說到這，張德民頓了下繼續說道:

　　“接第5頁11行，這裡面引入了一種黏滯迭代算法的意義是什麽，可以詳細解釋下嗎?”

　　張德民的提問可以說頗具難度，別說普通的本科畢業答辯，答辯評委不會提出這麽刁鑽的難度，但是站在台上的少年，並不是普通人，而是入學僅僅兩個月，就解決了世界級難題的數學怪才。

　　話說回來，要是個普通的本科生畢業，也不會出動如此規模的答辯評委團，對於張德民提出的問題，整個答辯評委團，都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李國良自信的點了點頭，隨口說道:“希爾伯特空間及作用在希爾伯特空間上的算子的研究是泛函分析的重要組成部分，假設H是一個實的線性空間，如果對H中的任何兩個向量x和y，都對應著一個實數，記為(x，y)、滿足下列條件:”說著李國良拿起粉筆，在身後的黑板上開始板書。

　　“①對H中的任何兩個向量x，y，有(x，y)=(y，x);

　　②對H中的任何三個向量x、y、z及實數α、β，有(αx+βy，z)=α(x，z)+β(y，z);

　　③對H中的一切向量x，均有(x，x)≥0，且(x，x)=0的充分必要條件是x=0。則(x，y)稱為是H上的一個內積，而H稱為內積空間。

　　如果定義……”

　　很快李國良流暢的書寫下滿滿一黑板的推理過程。

　　答辯台上張南奎看著解析過程，漸漸眯起了眼睛，隨之對著身邊的張德民讚道:“很新奇的思路，有點意思。”

　　“老張，你們京都大學出了一個好苗子啊，別說這只是一場本科生畢業論文答辯，就算是以博士生的要求標準來看，這位答辯人的資質也頗具水準。”劉德珍也是小聲讚歎道。

　　李國良剛有落筆之勢，不待其他人開口，劉德珍接著大聲說道:“我也提幾個問題。”

　　“老師您請問。”李國良回過身來恭敬的說道。

　　“我注意到你論文中提到，應用你這套粘滯迭帶算法，同樣可以用來研究巴拿赫空間中極大單調算子的預解式，根據你的論述原理，很有可能成為研究量子力學的一項新工具……而你在這個基礎上並沒有繼續引申， 為什麽?”劉德珍提出了一個看似跑題的問題。

　　物院的高教授聞言，附和的點了點頭，顯然他也想知道。

　　李國良楞了下，解釋道:“之所以沒有繼續往下引申，這個相信各位老師都知道，針對這個方向繼續下去，那就是另外一篇論文，而我這篇論文討論的只是數學問題，所以，關於量子力學的應用，只是提及概念，具體內容在此並不在討論范圍。”

　　劉德珍院士顯然對於李國良的這番解釋並不滿意，眉頭微微翹起，用語重心長的口吻說教道:“你的這種觀點不是一個學著該有的心態，要知道做學問就要有一副力求完美的追求，既然你發現了問題，那為什麽不做進一步拓展性研究，如果……”

　　說到這，張德民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說話，卻被趙南奎院士搶了先。

　　“老劉，你這就有點難為我們的李同學了，要知道精研數學的人不一定就擅長物理，我覺得李同學，在數學領域有著非同尋常的觸覺，更應該在數學領域搞研究。”

　　劉德珍聞言眉頭一跳，反駁道:”話怎麽能這麽說呢，以我看來……“

　　至此，這次畢業論文答辯可以說已經落下帷幕。

　　雖然幾位答辯老師，還在爭論不休，但這已經不是論文之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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