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馬良喋喋不休的自語自嗨之際,列車又上來了一批乘客。
一個帶著黑框金絲眼鏡,手提公文包的中年人士,一眼看去便知是個有文化的人,隨走隨看手上的車票。
“J37。”走到馬良良跟前,停下了腳步,對了下號碼,坐了下來。
另外兩個則是兩個小青年,一前一後也往這邊走來,一人看上去樸素憨厚坐在了李良身邊,一個人生有一副掉斜眼,瞥了一眼幾人坐在了中年人士身邊。
令李國良詫異的是,原本話不停口的馬良,不知怎麽回事,竟然止口不語,安靜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玩起了手機。
既然話癆不說話了,李國良心道:“這感情好,不說話正好,落個耳根清淨。”
很快列車開動,列車上的座位已經差不多滿員。
車廂內還算熱鬧,這個時間點正是大學開學之際,人多一點也很正常。
有幾人湊一起打牌的,也有帶著耳機聽音樂的,也有侃大山吹牛皮的。
但是到李國良這,氣氛明顯變的壓抑了許多,各自都不說話,李國萱已經閉上眼假寐,李國良繼續玩著他的象棋對戰,別說這次竟然碰到了一個高手,大戰了幾十回合,依舊不分勝負。
對面李良也低頭玩著手機,中年人士則抱著公文包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神遊天外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疑難雜症。
至於生有掉斜眼的青年則翹著二郎腿,探頭探腦顯然不是個安分的主,另一個憨厚青年則從背包裡掏出了一瓶灌裝飲料。
隨手拉開拉環,側著身子把拉環仍在了桌面上的放垃圾的鐵盤子裡。
“啪!”一聲脆響引起了掉斜眼的注意,吹著口哨就撿了過來,正反面這麽一番,原本吹著的口哨愕然而止,臉色也隨之大變。
“我靠,這TM一等獎!我去~”掉斜眼驚呼道。
憨厚青年聽後臉色升起一股潮紅色,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大紅臉,扭扭捏捏的說道:“這個,這個是我的,請你還給我。”
“你的?嘿,這上面寫你名字了!”掉斜眼上下打量了下很不客氣的說道,隨之單手捏著拉環反正面讓其看了看繼續說道:
“看著了嗎?上面寫的是一等獎三個字,別告訴我你叫‘一等獎’!”
“不是,我--我不叫一等獎,這個拉環是我仍那的,所以是我的,請你還給我。”憨厚青年雖然面帶膽怯神色,但並不想放棄原本屬於自己的意外之財。
李國良抬頭掃了一眼,變沒有了興趣,繼續低頭玩他的象棋,棋局風雲變幻,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他有把握在十幾步內逼迫對方投降認輸。
原本閉著眼假寐的李國萱則睜開眼,很有興致的坐在那看起了戲。
馬良則連頭都沒有抬,繼續玩他的手機,一副精力全部放在手機上的姿態,對二人的爭執似乎好不感興趣。
“嘿,這話真好笑,你都說了,是你仍的,我問你,你家潑出去的水可以收回去?”掉斜眼說著將拉環緊緊攥在了手裡,明顯不想歸還。
“你……”憨厚青年戰戰兢兢眼巴巴的看著拉環被對方放進了胸口的內兜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逐用肩膀輕輕碰了下身邊的中年人士。
“這位大哥,一看您就是個有文化的人,你來評評理,這明明是我的拉環,他非說是他的,這,這不是無賴嗎?”
“你說誰,無賴呢?小心我抽你!”掉斜眼頓時不幹了,揚言威脅道,
隨之對著中年人說道:“師傅,那你說說,我又不是從他手裡搶奪的,而是撿到的,這拉環是不是該歸我”。 “我……這是事實,你看我這瓶飲料還沒喝呢。”憨厚青年嚇的向後躲了下,一手拽了下中年人士的胳膊,小聲對其央求道。
“咳~”中年人士推了下眼睛,輕咳一聲,略微想了下措辭說道:“我是一名大學教師,既然你們兩個讓我評理,那麽我就客觀事實的給你們評評理吧。”
“大哥,您說。”
“師傅,您說。”
憨厚青年和掉斜眼二人異口同聲的點頭道。
“首先,這個拉環是從這個易拉罐上扯下來的,按說應該歸你所有……”中年人士指著憨厚青年手中的易拉罐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你看,我就說嘛,還是大哥您明白事理。”憨厚青年聞聲臉上露出喜色,趕緊跟隨道。
“師傅……”掉斜眼面色微變,語氣略帶焦急的喊道。
“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後來,這位小兄弟丟垃圾般把拉環丟掉了,又被這位大兄弟撿到了,按照這個道理說,這拉環又應該屬於他。”中年人士頭頭是道的分析道。
“可,您剛才也說了,這,這是我的啊~”韓後青年哭喪著臉哀求道。
中年人士再次推了推眼鏡,略做思考後提議道:“哎,俗話說,古有拾金不昧之高尚之事。”
“嘿”掉斜眼聞言四眼咧嘴冷笑一聲。
“不過,如果不是這位大兄弟撿到拉環,你也不可能知道中獎,你們看這樣可好,平分可好?這樣一來,你們兩個都能獲得這意外之財,誰呢也不吃虧。”中年人士笑了下繼續說道。
“要分啊?……好~我聽大哥的。”憨厚青年先是驚訝一聲,隨之看了看對面那一臉凶相的掉斜眼,乾脆利索的說道。
掉斜眼皺了下眉頭,略作遲疑後,瞄了眼對面的二人,咬了咬牙點頭道:“行,既然師傅你這麽說了,我也沒有意見。”
“好,既然都同意了,那就分了吧。”中年人說著,伸手把易拉罐從憨厚青年手中要了過來。
他看了眼上面關於獎品的描述,隨之開口說道:“這上面寫著,一等獎8萬元,扣掉個人所得稅20%,後還有6萬4,考慮領獎還需要費點事,這樣吧我提議,你們可以這樣辦,誰想去領獎,就給對方3萬塊,這樣多分4千塊,算是領獎勞務費,你們兩個看看這個樣行不行?”
“行!”掉斜眼,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能不拋頭露臉還是不拋頭露臉的好,很痛快的就同意了下來:“領獎太麻煩了,我就不去了,你給我三萬吧”。
正好,這個時候,李國良一句棋逢對手的棋局落下了帷幕,也不知道是在笑碰到了一個好對手,還是在笑面前發生的事。
“嘖~”